鄭雅瑄告別了家人,被人一臺小轎抬進(jìn)了安陽王府。王府里面怎么樣鄭雅瑄不知道,因為側(cè)妃又不用和王爺拜堂,鄭雅瑄直接就被抬進(jìn)了自己的小院子里面。
坐在床上,鄭雅瑄打量了一下,房間里面雖然沒有大紅的顏色,但布置的還算是喜慶,銀紅色的紗帳掛在床上,在冬天的季節(jié)里面顯得溫暖而又透露出幾分曖昧。
這房間里面一水的黃花梨木家具,桌子上放著山水畫玉雕擺件,一旁的屏風(fēng)精美異樣,上面的飛天美人好像要從屏風(fēng)里面飛出來一樣。
果然是個又富貴又雅致的房間。就連自己的院子,進(jìn)來的時候鄭雅瑄都注意到了,是個二進(jìn)的小院,房間就有十幾個。寒冷的冬季,院子里面并不是光禿禿的,而是擺了一些鮮花,點綴的小院子里明媚了不少。
就是不知道那是真正的鮮花還是用綢緞做出來的假花了。這時代有花棚在冬季養(yǎng)花的人家并不多,反正鄭府里面就沒有。王府里面肯定有,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大方到側(cè)妃的院子里面在冬季的時候都隨便可以擺鮮花了。
鄭雅瑄進(jìn)府做側(cè)妃,只從家里帶來了一個丫鬟,就是從小就跟著她的畫眉。這畫眉從小跟著鄭雅瑄這么一個主子,也不是一個多么精明的。
張氏臨來之前想換一個機靈點的陪著女兒進(jìn)來,被鄭雅瑄拒絕了。對于一個下人來說,忠心才是最重要的,到了陌生而又危險的環(huán)境里面,鄭雅瑄可不想自己的身邊是個自己不熟還比自己聰明的丫鬟。那是在作死好么。
如今畫眉也不知道被安排到哪去了,想來畫眉到了王府里面,即便不熟悉這里,此時也應(yīng)該被人帶過來伺候自己才是。
正想著,畫眉果然掀了簾子進(jìn)了房間。
“現(xiàn)在外面正熱鬧著呢,王府里面正在宴客,王爺正陪著人喝酒呢。”畫眉高興的說道,“嬤嬤說王爺回來的會晚一點,我先伺候小姐沐浴更衣吧?!?br/>
畫眉很高興是因為覺得王府里面今天這么熱鬧說明王爺對自家的小姐重視。鄭雅瑄聽了畫眉的話可是很囧,這是要自己洗好了澡,然后在床上等王爺來上么?
這是個沒有人權(quán)的地方,鄭雅瑄在心里面暗示自己。要忍!一忍再忍!
給自己做好了思想工作,鄭雅瑄這才起身,到了另外的房間里面洗澡去了。
沐浴的房間里面,竟然不是擺的浴桶,而是砌了一個小浴池。鄭雅瑄進(jìn)來的時候,浴池里面已經(jīng)放滿了水,寒冷的冬季,熱氣騰騰的浴湯上面竟然漂浮著一層花瓣。旁邊還站著兩個拿著東西端著托盤隨時準(zhǔn)備伺候的小丫鬟。
鄭雅暄在畫眉的伺候下,脫光了衣服進(jìn)了浴池,全身都泡進(jìn)了水里。這才舒服的嘆了一口氣,這可真是享受啊。
看來進(jìn)了親王府里面也不是沒有好處么,起碼自己的生活水平上升了一大截。鄭雅瑄自我安慰著。
等到鄭雅瑄洗完出來的時候,站在一邊的一個小丫鬟開口說道,“夫人可要用香精油?”
鄭雅暄一看,原來旁邊還有一個小榻,在看了看那丫鬟端著的盤子里面的東西,原來還有現(xiàn)場的精油按摩。
有人伺候當(dāng)然愿意,鄭雅暄趴在榻上,享受著小丫鬟在自己身上的按來按去的,舒服的差一點睡著了。
等到鄭雅瑄再次坐到床上的時候,全身都香噴噴的。還是很誘惑人的玫瑰香味。
安陽王司瑾還沒有回來,房間里也沒有什么人,鄭雅暄等了片刻,在寂靜的房間里,不知不覺的歪著頭靠在軟枕上睡著了。
安陽王府正院里面,安陽王妃此刻正躺在床上,聽著外面隱約傳來的絲竹樂器聲出神。
此刻鄭雅瑄要是見到自己的這位表姐,肯定會大吃一驚。王妃此時因為生病,人已經(jīng)病的脫了形,瘦骨嶙峋的看著有些嚇人。
青白的臉色在昏暗的燭光下更顯得陰森森的。王妃此時正在想著,自己走的這一步,到底對不對。時間往回轉(zhuǎn),倒轉(zhuǎn)到一個月以前。
太后的慈寧宮內(nèi),安陽王妃坐在太后特意讓人安排的軟椅上,雖然穿著王妃的品級正裝,頭上別著鳳簪玉佩,臉上也涂抹了厚厚的白粉,還特意在臉頰抹上胭脂,可還是遮掩不住整個人的憔悴。
“母后一向疼我,這次也就應(yīng)了我吧,雖然有些不合規(guī)矩,可是看在麒哥兒和麟哥兒還小的份上,母后也疼他們一疼?!卑碴柾蹂蟮目粗螅拔乙膊恢肋€能撐多久,就是現(xiàn)在也實在是力不從心了,府里面打理不過來,兩個哥兒也恐怕照看不周。天天提心吊膽的,生怕哪天自己一個疏忽,兩個孩子出了什么差錯?!?br/>
太后嘆了一口氣,“哀家知道你這都是為了兩個孩子著想,我也不是那不通情理的人,可是,你就這么放心,這人進(jìn)了府,和你是一條心,能幫你照看好兩個哥兒?”
“是人都有私心,這我知道。只是我這個表妹,是自小和我一起長大的,是個什么性子我最了解不過了。這人心善,斷不會做出什么害人的事兒。”安陽王妃停了停又道,“我們自小關(guān)系就好,進(jìn)了府,兩個姐妹自然會相互照應(yīng),就是以后我有了個萬一,有她照應(yīng)著兩個孩子,我才放心?!?br/>
安陽王妃病了這些時日,太醫(yī)換了一茬又一茬,都素手無策,只讓將養(yǎng)著。就是讓王妃聽天命了。能活多久端看老天賞臉了。
王妃一開始還不相信自己年紀(jì)輕輕的就得了絕癥,直到宮里面的御醫(yī)和京城的名醫(yī)都請了一個遍,病情沒有好轉(zhuǎn),發(fā)到是越來越嚴(yán)重了。王妃這才死心,認(rèn)了命。開始考慮起自己身后的事兒來。
王府里面王妃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兩個將將才兩歲的雙胞胎兒子。自己要是去了,以后安陽王娶了繼妃,這兩個孩子可就是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在王府后宅里面,小孩子要是沒有個女人護(hù)著,想要出個意外太容易了。
所以王妃才趁著自己如今還有精力時做一些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