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0點15分。
倫敦塔橋。
這座在世界建筑史上占有一席之地的建筑物,夜晚看來更加壯觀。兩座高塔分離兩側(cè),似乎是在俯瞰泰晤士河的美景。
一陣寒風吹來,佐伊再次裹緊了身上不合身的男士大衣。脖子上只是被草草處理過的傷口陣陣刺痛,她面向河面,向遠處眺望。
“該上去了,佐伊。”莫里亞蒂面帶微笑,好像半小時前那個把佐伊的脖子咬傷的瘋子并不是他一樣,“莫蘭?!彼疽庀聦倏梢蚤_始準備了。
佐伊戀戀不舍地再次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之后,才轉(zhuǎn)身跟著男人向高塔里面走去。若是她的計劃失敗,那么這座平時供游客游覽的高塔,就是她這一生最后踏足的地方了。
“佐伊,你的計劃非常冒險?!倍叺穆曇羯埔獾靥嵝选?br/>
她當然知道冒險,可不入虎穴又焉得虎子?想一舉解決莫里亞蒂和馬格努森,這是佐伊能夠想到的最可行的方法了。
“佐伊小姐,請?!辈槔硎疽饨鸢l(fā)姑娘進電梯,而莫蘭則負責周圍警戒。
佐伊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莫里亞蒂的兩位心腹之后,這才走進電梯,站在了莫里亞蒂身邊。
“夏洛克的選擇非常有意思?!蹦樕蠌难劢堑阶旖怯幸粭l長長的劃傷,但犯罪大師此刻卻心情非常愉悅、甚至興奮,“你看佐伊,那是泰晤士河?!彼皖^,俯在女孩兒耳邊低語,“你猜猜,千百年來,那條河……吞噬了多少具尸體?”電梯里只有電纜劃過傳來的運行聲,搭配上男人語氣里的躍躍欲試,有種說不出的惡意。
“你打算殺了我嗎?”夏洛克的那通電話不知說了什么,居然逼得莫里亞蒂將她帶了出來。只不過相應地,除了脖子上被咬出血,佐伊也順利收獲了莫里亞蒂的4點黑化值。
也就是說,目前詹姆斯·莫里亞蒂的黑化值已經(jīng)達到了驚人的99點。
佐伊直視身邊男人的眼睛,就算莫里亞蒂現(xiàn)在掏出槍來一\\槍\\崩了她,她都不會驚訝——畢竟半小時前,她就差點被咬死。
“no,我怎么舍得。”一只手搭上身邊佐伊的肩膀,犯罪大師心情愉悅地看著身穿自己衣服的姑娘。小豹子馬上就要乖乖被關(guān)進籠子里了,他又怎么舍得殺掉對方呢?“那樣臟的河水……佐伊,我怎么舍得……”
他撩起女孩兒的一縷頭發(fā),印在唇邊,“或者我確實該殺了你?!彼鋈恍哪钜粍?,“不過別怕,我不會把你扔進冰冷的河水里……我會把你的肉仔細剔下,每一寸、每塊都不會浪費。我會把他們精心烹調(diào),然后吃進嘴里,讓你,徹底融進我的血肉里?!彼麥責岬氖种竸澾^佐伊的臉頰。
“至于余下的部分……我會給你的骨骼穿上精美的華服,然后讓你永遠留在你屬于的地方。”他冰涼的吻印在佐伊額頭上。
“先生?!彪娞菀呀?jīng)打開許久了。
“來吧,我的姑娘?!崩鹋豪w細的手腕,莫里亞蒂微笑著踏出電梯,“讓我們來見見今天的客人……”
*
“晚上好,先生們?!边~出電梯的莫里亞蒂好像熱情的朋友招呼客人般,笑著和此刻正在對峙的雙方打招呼,“哦,不對,或者該說……早上好?”他甚至夸張地做了一個看手表的動作。
“莫里亞蒂?!贝髠商较穆蹇藪吡艘谎圩詈蟮絹淼哪飦喌?,眼睛帶過臉色蒼白的金發(fā)姑娘,頓了頓,“奧斯瓦爾德小姐?!彼粢咙c了點頭。
“莫里亞蒂先生。”而身邊站著兩名保鏢的馬格努森則少有的禮貌回應,“很榮幸見到您。還有……奧斯瓦爾德小姐?!蹦樕蠋е?,但馬格努森的笑容里看不出絲毫真誠。
“馬格努森,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彼查g收起臉上的表情,莫里亞蒂用行動表明了什么叫一秒變臉,“在我身邊安插間諜……嗯?”他挑挑眉毛,莫蘭立刻示意早就埋伏起來的手下行動。
“咕咚”,一個人影兒從天花板上掉下來。
“啊……”佐伊下意識偏過頭去——掉下來的人不可能還活著。
“……well,莫里亞蒂先生果然名不虛傳。”自己安插進去的人當面被殺,馬格努森卻面不改色,“不過就是不知莫里亞蒂先生是否知道您身邊這位奧斯瓦爾德小姐……”
“奧斯瓦爾德小姐委托我作為中間人與你交涉。”一側(cè)的夏洛克立刻打斷了馬格努森的話。一個下午外加一個晚上的忙活,他很確定馬格努森手里的任何證據(jù)都已失效?!榜R格努森先生,關(guān)于你指控奧斯瓦爾德小姐的父親曾經(jīng)參與恐怖襲擊并且秘密資助恐怖活動的誹謗,奧斯瓦爾德小姐將此事全權(quán)教給我處理?!?br/>
塔樓里鴉雀無聲。
“恐怖襲擊?”馬格努森摘下自己的眼鏡,有點驚訝于麥克羅夫特·福爾摩斯的弟弟居然如此天真地處理這件事,“奧斯瓦爾德小姐的父親?哦……這是你們的計劃?”他忽然覺得自己在奧斯瓦爾德身上浪費了時間——這么蠢的女人,怎么可能在莫里亞蒂身邊呆得久?
而且麥克羅夫特·福爾摩斯的弟弟居然處事如此草率?
“我不得不說,這可真是……”馬格努森開始覺得或許他可以試著和莫里亞蒂聯(lián)手,“莫里亞蒂先生,不知您……”他把眼鏡重新戴回去,把頭轉(zhuǎn)向犯罪大師,這位業(yè)界赫赫有名的“教授”先生,“相信您已經(jīng)知道……”
莫里亞蒂臉上的表情讓馬格努森咽下了接下來的話。“莫里亞蒂先生?”他忽然有種不好的感覺。
“殺了他們。”將身邊的姑娘攬進懷里,莫里亞蒂絲毫沒有遲疑地對手下下令。佐伊的小秘密他終究會知道,但膽敢打主意的馬格努森他卻沒有興趣應付了。
“什么?”華生懷疑自己聽錯了。
“先生?”莫蘭詢問自家老板,是否要將麥克羅夫特·福爾摩斯的弟弟也一起殺掉。
“kill them ,all”。犯罪大師臉上的表情輕松得好像是在討論明天的晚餐。
槍響應聲而起。
“你在干什么?!”莫里亞蒂帶來的人和事先埋伏的人一起行動,但馬格努森卻也不是毫無準備。大偵探和華生行動迅速地尋找遮蔽物,塔樓上立刻一片混亂。
“sweetheart ,我在向你的展示我的能力?!爆F(xiàn)場唯一一個還慢條斯理的人就是莫里亞蒂了。他將佐伊的手拿在唇邊輕輕烙下一個吻,對女孩兒的驚慌失措毫不在意,“下一次你再遇見危險,你要學會來找我。”不過小豹子也不會再有機會遇見什么人了。
佐伊瞪大雙眼,身邊的槍響似乎就在耳邊,她覺得喘不過氣來——莫里亞蒂下手太快了!
馬格努森除了身邊的保鏢外一樣也安排了其他人守在周圍,現(xiàn)在雙方交火,他的人自然也立刻還擊。
密集的槍聲回蕩在這座百年建筑里,大偵探和華生東躲西藏,馬格努森被兩個保鏢護在身后,佐伊和莫里亞蒂則和莫蘭以及查理站在一起。
微微側(cè)身,塔樓窗外,遠處城市的夜景映入眼簾。
只能這樣了。
佐伊閉了閉眼,她別無選擇。
因為是匆忙被莫里亞蒂從家里綁出來,所以她現(xiàn)在身上根本沒有一件衣服是合身的。甚至她腳上,只有一雙拖鞋。
交火越發(fā)激烈,因為事發(fā)突然而失去先機的馬格努森的手下開始逐漸還擊,而莫里亞蒂的人則似乎有些急躁起來。
佐伊看準時機,倒了下去。
“啊!”佐伊朝著莫蘭和查理兩人的保護圈外摔了出去,而莫里亞蒂則因為塔樓玻璃的碎裂聲被轉(zhuǎn)移了一瞬的注意力。
“別動?!瘪R格努森的手下準確地把槍口抵在佐伊額頭上。
……
形勢發(fā)生了逆轉(zhuǎn)。
馬格努森站在唯一一個還活著的保鏢身后,那位保鏢手里的槍抵在金發(fā)姑娘的太陽穴上。莫里亞蒂和自己的手下站在馬格努森等人正對面,大偵探夏洛克和華生則站在另一側(cè)。
死死勒住佐伊脖子的保鏢,此刻已經(jīng)大汗淋漓。
“well,就剩下一個了?!蹦飦喌賳问植宥?,表情冷酷。“把我的小豹子還給我,我可以考慮……留下你親人的命?!瘪R格努森身邊的地上,被擊斃的保鏢足足有5人。
“莫里亞蒂先生,我相信我們之間有些誤會。”馬格努森極力保持鎮(zhèn)定,他沒有想到詹姆斯·莫里亞蒂居然會如此瘋狂。“關(guān)于奧斯瓦爾德小姐……”
“別動!”勒住佐伊的保鏢把槍\\口死死壓在金發(fā)姑娘頭上,手指牢牢地攥著扳機,“否則我一定殺了她!”
佐伊幾乎是被勒住她的男人半提在空中。身后吹來的冷風讓她知道,她目前剛剛好背對著那個扇被打破的窗子。
講真,蘇格蘭場的警察集體耳聾嗎?倫敦塔橋發(fā)生黑幫火拼居然都tm沒人管?!
閉上眼睛,佐伊對于接下來會發(fā)生的事情感到恐懼。
一片寂靜里,夾雜著風聲,子彈飛進來的聲音清晰地傳進精神高度集中的佐伊的耳朵里。
就是現(xiàn)在!
勒住她的男人中槍的瞬間脫了力。佐伊跌倒在地上。緊接著,她的頭發(fā)被人狠狠拉住,整個人向后倒去。
“別動!”馬格努森抓起地上的□□,把莫里亞蒂的女人拉起來擋在身前,“莫里亞蒂,不許……”過于恐懼的他,忘記自己此刻已經(jīng)站在了窗邊。
時間在這一瞬間被拉長,佐伊清晰地看到對面的眾人表情的變化。莫里亞蒂先是嘲諷后是驚慌,她童年的偶像大偵探瞪大眼睛向她撲過來。
古樸的墻壁、墨藍色的天空、白色的星星、突如其來的失重感。
“叮咚,詹姆斯·莫里亞蒂黑化值+1,黑化值100點滿點!任務進程100%,馬格努森的bug解決度100%?!?br/>
*
“先生”,莫蘭把一封信遞給自家老板,“這是今早被郵寄到這里的,已經(jīng)檢查過了?!彼詾橛质悄承W術(shù)交流方面的私人信件。
“啊嗚!”一只小小的美洲豹一口咬在莫蘭腿上,順勢想要向上爬。
“佐伊,回來?!币恢皇植痖_信封,莫里亞蒂朝著自己的愛寵招招手,“不許調(diào)皮?!毙欧獯蜷_,里面只有一張紙,上面只有一句話——
“利用了你的感情,很對不起。”
沒有落款。
“先生?”莫蘭震驚地低頭,不敢直視自家突然紅了眼眶的老板。
“下去吧。”莫里亞蒂把這張沒頭沒腦的紙條扔下,抱起了小豹子,“佐伊?”他恍惚間似乎看見一個金發(fā)的姑娘,但又好像什么都沒看見。
“我忘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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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你在看什么?”前兩天陪著自家好友在倫敦塔橋埋伏了一夜抓捕某個殺人犯。結(jié)果殺人犯沒抓著,他們卻撞見了莫里亞蒂與人秘密交易現(xiàn)場。
然后……
華生拒絕回憶因為打破了歷史建筑及旅游景點的玻璃而被迫進行的蘇格蘭場拘留所一日游活動——那玻璃明明是莫里亞蒂打壞的!
“不,沒什么?!毕穆蹇巳酉率謾C,抖開了報紙,“沒什么?!?br/>
被大偵探扔下的手機上,某個不知名版塊——傳媒帝國繼承人奧斯瓦爾德小姐赴美求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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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強烈的失重感和落進冷水里的恐懼襲來,佐伊驚恐尖叫。
“佐伊,佐伊,my girl ,沒事了,沒事了?!币粋€溫暖的懷抱將她罩進去,有人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別怕,沒事了,你只是做了噩夢。”耳邊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好像協(xié)奏曲的前奏。
“……”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個畫面浮現(xiàn)在眼前,佐伊恐懼地張開雙眼,“我……”她還活著嗎?她在哪……里。
佐伊目瞪口呆地看著抱住自己的男人。
“佐伊,好些了嗎?”男人的眼睛似乎會說話,沒有女人能拒絕那樣深情的眼神,“對不起,我今天和康拉德議員約好了……真對不起,我沒能赴約?!弊粢恋挠沂直成媳焕酉乱粋€吻。
“你……”佐伊張大了嘴,卻說不出話來。
“sorry, my love”,男人深情而滿含歉意地再次吻了吻女孩兒的手,“真的對不起……”
“叮咚,”耳邊熟悉的提示音,“洛基好感度-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