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拍死他的沖動
近幾年來,薛長貴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夠聽到“千手觀音”四個字,因為只有這四個字,才能夠帶給他希望。//.78高速更新//
他是一名中醫(yī),而且還是一名出sè的老中醫(yī),可是每天眼睜睜的看著下體癱瘓的外孫女,他卻無能為力。
童虎站在血鳳凰身邊,眉頭微皺:“千手觀音?什么意思?”
風(fēng)燭殘年的薛長貴,帶著驚喜之sè,快速解釋道:“幾年前,我的外孫女被車給撞了,而那位撞了我外孫女的姑娘,許諾邀請來全國最著名的國醫(yī)圣手馮旭。而她臨走的時候,告訴我們她的名號:千手觀音?!?br/>
童虎快速瞥了眼血鳳凰,心中暗暗無語:什么千手觀音,是千手神偷還差不多吧?
“帶路,我來治療試試?!?br/>
薛長貴看了眼年輕的童虎,心中此時卻流露出疑惑之sè。
這個青年人實在是太年輕了,而且這外表看上去,怎么都不像是一位醫(yī)生。自己這位鉆研中醫(yī)醫(yī)學(xué)數(shù)十年的老中醫(yī),都沒有辦法徹底治療好外孫女的癱瘓問題,他能治好?
還有,當(dāng)初那位千手觀音答應(yīng)自己的,是邀請來國醫(yī)圣手馮旭,雖然后來馮旭失蹤,但邀請這么一位青年人,是不是太兒戲了?
來者是客,即便心中升起疑惑和不滿情緒,薛長貴還是不動聲sè的流露出熱情態(tài)度,說道:“兩位,趕快請進(jìn)。這幾年來,老頭子我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是盼到了千手觀音的消息?!?br/>
血鳳凰神情有些暗淡。
當(dāng)初年少輕狂的她,曾經(jīng)駕駛著跑車,馳騁在繁華的鬧市區(qū),本來以為憑借著自己的車技,根本不會出什么交通意外??墒侨怂悴蝗缣焖悖{車不撞人,但人卻往車上撞,那位叫歡歡的小姑娘,便是在不該橫穿馬路的地方,突然沖了出來,就為了抓一只翩翩起舞的花蝴蝶,結(jié)果在血鳳凰剎不住車的情況下被撞。
“千手觀音做出的承諾,就一定會履行。她在這幾年里,各處尋覓國醫(yī)圣手馮旭,可惜都沒有找到他的蹤跡,所以才拖延到現(xiàn)在。還好,這次她找到一位厲害的醫(yī)學(xué)大師,希望能夠治療好小歡歡的癱瘓情況?!?br/>
薛長貴不可置否的搖頭一笑,他雖然心中存在著期盼,但童虎的模樣太年輕了,他心中升起的希望,僅僅存在那么一小會,便盡數(sh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無奈和黯然。
“試試吧,興許也是有一絲希望的?!?br/>
言不由衷的話,從他口中傳出,在女兒薛音秀的攙扶下,進(jìn)入鋪著平坦水泥地的院子。
童虎和血鳳凰兩人聽得出薛長貴沒報什么希望的語氣,顯然他對童虎不怎么相信。
童虎瞟了眼薛長貴,如果不是救治那個叫歡歡的小女孩,是血鳳凰最后的愿望,他才懶得出手。黑暗煉獄里養(yǎng)成的xìng格,除非是有好處,否則自己憑什么出手?那又不是自己閨女,而且天底下苦難的人多了去了,自己可不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兩層的小樓房jīng致而典雅,跟隨著薛長貴和薛音秀父女進(jìn)入其中一間臥室后,便看到躺在床上昏昏yù睡的小女孩。
這個小女孩瘦的皮包骨頭,模樣看上去哪里有十歲,恐怕普通七八歲的小女孩,都顯得比她年紀(jì)要大。她面sè蒼白,眼眶稍微有些塌陷,即使在睡夢中,眉頭都沒有完全舒展開。
童虎一言不發(fā),大步走到床沿邊,伸手從被褥里掏出小女孩的胳膊,手指搭在了她的脈搏處。
兩分鐘左右的時間。
童虎默默松開小女孩的手腕,臉龐上帶著一次詫異之sè,看著薛長貴說道:“情況還算是不錯,她出車禍的時間,應(yīng)該是在三年前,盆骨粉碎xìng骨折,腿骨多處斷裂,并且導(dǎo)致神經(jīng)壞死,造成下半身癱瘓?!?br/>
“下半身癱瘓后,應(yīng)該是你進(jìn)行了有效的治療,而你治療的手段,便是通過針灸刺激穴位的方法,不斷激活壞死的神經(jīng),配合著按摩方法,舒筋活血,保證血液循環(huán),增強(qiáng)肌肉生長。三年的時間,她的雙腿肌肉纖維應(yīng)該有所萎縮,但并不嚴(yán)重?!?br/>
隨著童虎的話,薛長貴那張蒼老臉龐上的神sè,從開始的黯然和失望,一點點發(fā)生變化,在童虎話音落下后,他已經(jīng)是目瞪口呆,臉龐上浮現(xiàn)著難以置信的神情。
童虎并不在意薛長貴臉上的神sè變化,他自顧自得說下去:“可是,因為你給她不斷地針灸治療,導(dǎo)致她的穴位已經(jīng)受到損害,如果你再這么治療下去,最多半年的時間,她恐怕就會因為穴位損傷而造成xìng命危險。穴位乃養(yǎng)氣之所,通脈只轉(zhuǎn)折點,你應(yīng)該知道穴位受損的后果?!?br/>
薛長貴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童虎,嘴角蠕動了幾下,這才震驚的問道:“你怎么知道,是我給她進(jìn)行了針灸治療?”
“只有常年接觸中藥材,身上才會有股中醫(yī)能夠聞得到的藥材味道。你身上就有這種味道。”童虎說道。
薛長貴啞口無言,他那雙充滿睿智的眼神里,此時此刻升起了一絲的希望,畢竟這個青年人,竟然通過自己身上普通人根本聞不到的藥材味道,就能夠準(zhǔn)確判斷自己的情況,這青年人不簡單。
“小兄弟,您能不能治愈?”
童虎點頭說道:“能治愈,但需要時間?!?br/>
薛長貴眼神一縮,心臟“怦怦”狂跳幾聲,大喜道:“沒問題,時間不是問題,求小兄弟您一定要把我外孫女治療好,哪怕是傾家蕩產(chǎn),我們也心甘情愿?!?br/>
攙扶著父親的薛音秀,風(fēng)韻猶存的臉龐上也掛著激動之sè,快速說道:“小兄弟,您真是神醫(yī)??!只是給我女兒把了把脈,就能知道她的大致情況,太了不起了!求求您,求求您一定要治愈我的女兒,您有什么條件我都答應(yīng)?!?br/>
童虎轉(zhuǎn)頭看向血鳳凰,開口說道:“如果我記得沒錯,你手里有一塊藍(lán)幻寶石,給我,算是治療的診費。”
血鳳凰面sè微變,仿佛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貓咪,嗔怒道:“你說是幫我完成愿望的,咱們之間有約定……”
童虎揮動了下手臂,淡漠說道:“我只是說滿足你一個愿望,但卻沒說不收費,我很窮,這點你知道。我多年沒有回家,這次回去,應(yīng)該給父母帶點禮物,你那塊藍(lán)幻寶石,我想我母親一定會喜歡的?!?br/>
血鳳凰無言以對,轉(zhuǎn)頭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小女孩,又從兜里掏出那塊藍(lán)幻寶石,眼神里流露出掙扎之sè。
她不在乎這塊藍(lán)幻寶石,她在乎的是錢,要知道這塊藍(lán)幻寶石的價格,可是超過千萬。
千萬數(shù)目?。?br/>
如果把這筆龐大的數(shù)目,全部以現(xiàn)金的狀態(tài)取出來,那自己面前得有多大一堆??!
咬了咬牙,她氣鼓鼓的瞪了眼童虎,心中默默打著小算盤,思考著以后如何如何貪污童虎的錢財,這才依依不舍的把藍(lán)幻寶石丟給童虎。
童虎接在手中后,淡漠的搖頭,然后隨后又丟給她。
血鳳凰一呆,因為帶著人`皮面具,所以那張充滿異域風(fēng)情的臉龐,流露出一絲驚喜。
他改變主意了?
這價值不菲的藍(lán)幻寶石竟然還給自己了?
這么看來,他人還算是不錯嘛!
“你是我的管家,我的東西你需要幫我拿著?!蓖⒉幌滩坏恼f道。
血鳳凰臉龐上剛剛浮現(xiàn)的驚喜笑容,霎那間凝固起來,眼神呆滯,嘴角抽搐,這一刻她很是有種想要拍死童虎的沖動。
這家伙,難道就不能再丟給自己之前,說出這句話嘛!害的自己白高興一下。
“好了,你們?nèi)ソo我打一盆清水過來,還要止血布和固定夾板……對了,如果你們有質(zhì)量不錯的銀針,最好也拿過來一套,我在外面不靠譜的中藥店里買的銀針,材質(zhì)太差,使用起來怕效果不是特別好?!蓖㈤_口說道。
薛長貴立即轉(zhuǎn)頭看向女兒,開口說道:“音秀,你去打一盆溫水過來,我去拿藥箱,藥箱里什么東西都有?!?br/>
幾分鐘后,童虎需要的物品全部擺放在他面前。
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童虎說道:“你們都出去吧!我在給她治療的時候,禁止任何人打擾,如果你們沒有聽我的話,治療中出現(xiàn)差錯,你們自己負(fù)責(zé)?!?br/>
“小兄弟,我是一名老中醫(yī),要不我留下來給您幫忙吧?”薛長貴心底有些不放心,連忙說道。
“你幫忙?我看你是想幫倒忙。一大把年紀(jì),渾身都是老骨頭,以后少逞強(qiáng),老老實實享受晚年。我怕你給別人治療的時候,那手腕一抖,銀針插錯了穴位,會害死病人?!?br/>
薛長貴被童虎的話,給說的微微一呆,頓時心底升起一絲苦笑:這年輕人可真是嘴上無情??!也不顧忌著自己這老頭子的面子。
難道厲害的人物,脾氣都是那么古怪?
他不知道,童虎以前接觸的那些老頭子,一個個可謂是心狠手辣,哪怕是吐一口唾沫,恐怕都有害人的心思。
所以,他用拳頭不知道胖揍過多少想算計他的老家伙,現(xiàn)在又怎么會表現(xiàn)尊老愛幼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