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見她這個樣子,夏彥更是心痛,不是因為她哭了,而是因為她是為了陸沉哭的。
為什么他突然之間有種感覺,陸沉就在顧七七的心里,走不了了?
這種預感讓他恐慌不已,不可以,他做了這么多,不可能就這樣放棄!陸沉才是那個插足者,要退出也只可能是他退出!
也是聽到了他叫自己,顧七七才意識到夏彥還在房間里,于是趕緊擦掉了眼淚,強顏歡笑道:“照例把東西扔了吧……”
只有顧七七自己知道,她的這句話有多難說出口,這些東西都包含了她和陸沉兩人的回憶,她怎么可能忍心扔掉?
可是不扔,真的對夏彥很不公平?,F(xiàn)在她想起了一切,更加覺得對不起夏彥,所以現(xiàn)在想要好好補償他,又怎么能再和陸沉糾纏不清?
聞言,夏彥的面色沒有絲毫緩和。
七七,要是你說這句話的時候不是這副心如刀絞的表情,我真的會很開心……
但是沒關系,七七,只要你有這個想法去慢慢重新接受我,我就愿意等,我做任何事情也就有了動力!
顧七七強迫著自己不要再去看那個水晶球了,但是不看的時候心還是那么痛,眼眶始終酸澀著,她極力的壓制著才沒讓眼淚掉下來。
“七七,”突然間,夏彥單膝跪在了地上,眼神格外的虔誠認真,“嫁給我好不好?”
顧七七震驚得抬頭,沒有想到夏彥會突然向自己求婚!
見她一副驚呆了的樣子,夏彥低頭一笑:“我知道很唐突很倉促,但是七七,你相信我,我的心是早就準備好了的?!?br/>
他的眼神熾熱狂烈,顧七七瞬間轉移視線,根本不敢與他對視。她何嘗不明白夏彥的心意,可是她真的怕自己給不起他想要的回應。
陸沉一直就在她的心里,哪怕她怨他恨他,卻絲毫不能減少自己對他的愛意。
這一點她一直都清楚,卻一直不愿意去承認,直到夏彥向她求婚……
“七七,你是不是嫌棄我沒有求婚戒指,也沒有一個像樣的求婚儀式?”夏彥見她一直不說話,突然以開玩笑的口吻說道,想緩和一下氣氛。
顧七七始終低著頭不說話,被子上的手用力的捏成拳頭,誰能來告訴她,現(xiàn)在她應該怎么做?
“其實,求婚戒指我也一直在挑著,只是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毕膹┟鎺敢獾?。
這話是真的,自從顧七七恢復記憶,他就開始在挑結婚戒指了。他清楚顧七七現(xiàn)在的心里還有陸沉,既然很難忘掉,那么他就更不能等了,免得夜長夢多。
她忘不掉,就讓他來幫她!
只是他幾乎跑遍了整個a市的珠寶店,卻沒有找到一款讓他滿意的戒指。他總覺得,必須要一款獨一無二的戒指,才能配得上顧七七。
他們之間經(jīng)歷了那么多,他要讓顧七七對這次的求婚難以忘懷。
“七七?”
夏彥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嘴角上揚,抬眸卻看到顧七七拼命地低著頭,根本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
顧七七猛地吸了一口氣,在對上夏彥明顯喜悅的視線時,堵在喉嚨的話突然又都說不出來了。
她該怎么說,自己不想和他結婚?她該怎么說,自己根本忘不了陸沉?
從始至終,夏彥都沒有做錯過什么,或者更準確地說,他始終是一個受害者,所有的后果真的不應該都讓他來承擔。
“夏彥……”顧七七艱難地開口,就好像喉嚨處堵著一大塊巨石。
夏彥的心里有什么東西在快速的坍塌著,面上卻還是維持著笑容,他裝作什么都看不出來的樣子,就是在賭顧七七說不出來那些傷害他的話。
就算他和顧七七分開了這么久,她期間也失憶忘了他,但是人的本性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最終,顧七七認命般的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眼時已經(jīng)換了表情:“突然想吃火龍果了,夏彥,你去幫我買好不好?”
夏彥想,他還是輸了。
千算萬算,以為顧七七說不出拒絕的話,就一定會答應自己的求婚。卻沒有料到,她輕描淡寫轉換了話題,已經(jīng)足以讓他措手不及。
顧七七親眼看著夏彥臉上的笑容僵住,慌亂的低下了頭,不看著,她心里會好受一點。至少,不會太過討厭自己。
她真的很不喜歡這樣的自己,一邊讓陸沉傷心,一邊卻又不能給夏彥任何的承諾。她明白自己現(xiàn)在最好的做法就是和陸沉斷個干凈,然后好好和夏彥在一起。
可是每一次,卻都還是同時讓兩個男人傷心失意。
顧七七,你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壞女人!
“好,還是紅心的嗎?”夏彥已經(jīng)迅速的調整好自己的狀態(tài),若無其事的站起身問道。
他還記得,顧七七最愛吃的就是紅心火龍果,但是每次自己吃的時候就會不小心把汁水弄到衣服上,就會苦著一張臉跑去和他抱怨。
于是后來,夏彥每次都會幫她切好,插上叉子遞過去。
顧七七每次都會笑的很開心,一口一口的也喂給他吃。
那些甜蜜的過往對于夏彥來說,一幕幕就好像還在眼前,只是他已經(jīng)不能確定,顧七七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懷念著過去。
他滿懷希冀的朝她看過去,可是顧七七只是快速的點頭:“隨便,白心紅心都可以的!”
她現(xiàn)在,只想讓夏彥快點離開,兩人也不至于那么尷尬,并沒有想起關于紅心火龍果的記憶。
夏彥的眼神陡然就黯淡了下去,斂眸點了點頭:“好,我現(xiàn)在出去買,等我?!?br/>
他離開之后,顧七七猛地松了一口氣,終于,這次的求婚這樣過去了!只是不知道,夏彥還會不會再一次的求婚?
那么下一次,她又該如何應對?
夏彥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一掃之前的沉郁黯淡,又變成了之前那個朗月清風的男人,他心情看起來很好的去桌子上開始切火龍果。
顧七七沒話找話問道:“怎么不讓水果店的老板切好???”
她隨口一問,夏彥卻手一抖,鋒利的水果刀瞬間在小拇指上劃出一道傷口,血滴了下來。
“你怎么了?”顧七七被暗紅的血跡嚇到,擔心的問道,卻因為腳受傷而不能下床。
夏彥隨意的擦去血跡,就像沒發(fā)生這件事一樣淡淡道:“沒事,只是化了一個口子,貼個創(chuàng)可貼就行了?!?br/>
“怎么這么不小心啊?”看著好像也不是很嚴重,顧七七終于放心,蹙眉問道。
“想了點別的事。”
“你手受傷了就別切了,等會讓護工過來弄吧?”
夏彥沒說話,手上的動作并沒有停下,有些時候,顧七七真的覺得他有些方面執(zhí)拗的有些可怕。
只是接下來夏彥的一句話,卻讓她瞬間噤了聲:“以前,你說以后只吃我給你切的水果?!?br/>
之前不記得自己說過了這句話,可是夏彥這樣一說,她瞬間就想起來了。原來,是因為自己剛剛的那句話,才會讓他劃傷了手的。
“夏彥,對不起……”事已至此,除了對不起,她也不知道自己還可以說什么。
夏彥卻是淡淡一笑,端著火龍果到床邊坐下:“沒事,你才剛恢復記憶,以前的事情,我陪你慢慢想。你不記得了,我就提醒你,一遍不記得,那就兩遍三遍!”
顧七七心里一陣感動,但同時愧疚的成分更多一些:“好?!?br/>
晚上十點鐘,夏母再一次走出宅子,夜晚有些涼意襲來,她攏了攏身上披著的薄外套,卻還是沒有看到夏彥的身影。
“這孩子,這幾天都在忙些什么呢,早出晚歸的!”
小聲嘟囔著,看了一會兒最后還是走回了宅子。
“不對!”走了幾步,夏母突然停下來,目光變得銳利至極,“他肯定有事在瞞著我!”
一想到有可能是因為顧七七,夏母就氣的胸膛上下起伏。為什么這個女人就是要纏著自己兒子?
她絕不會允許,以前不會,現(xiàn)在不會,以后更不會!
翌日一早,夏彥又快速的洗漱好之后離開了,宅子里的傭人都剛剛才起床。
而他的車剛開出去,夏母就坐上了家里的另一輛車,對司機吩咐道:“跟上去,距離拉遠點,不要讓他發(fā)現(xiàn)?!?br/>
司機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大概是沒有想到母子之間竟然也會上演這樣的戲碼,卻還是腳踩油門將車子開了出去。
一路跟著夏彥,當看到病房里的顧七七之后,夏母才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原來,這些天讓夏彥早出晚歸的,還是這個女人。
顧七七,你到底給我兒子施了什么魔咒,讓他對你這么死心塌地?!
給顧七七簡單洗漱之后,夏彥就出門去給她買早餐,卻在剛走出病房的時候倏地停下腳步:“媽?”
她怎么會在這?看她不悅的樣子,應該是知道了他過來是找顧七七的。
“你眼里還有我這個媽?”夏母突然大聲斥道,快速的走到了他面前。
夏彥始終淡淡的:“你過來有什么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