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tf?
免單券?
怕不是來搞笑的吧?
陸妔晴此刻滿頭黑線,看著眼前的無賴老頭,似乎她要敢推辭,就是對不起夢溪書院,對不起那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辛辛苦苦為之奮斗的學員,對不起這份沉甸甸的“情誼”......
長舒一口氣,陸妔晴默默告訴自己不要發(fā)怒,撇過臉,伸出白嫩的小手,朝錢老攤開了手心。
眼前的場景讓錢老一下子就轉(zhuǎn)變了畫風,歡喜地跑進里屋,又飛快地走出來,將一張皺皺的發(fā)黃的單據(jù)放到陸妔晴手上,動作利索的一點兒都不像剛才那個垂垂老矣,萬分悲痛的老人。
陸妔晴覺得自己是瘋了。拿著單據(jù),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的錢老頓時笑開了花,還扯著嗓子提醒了句:“記得要還哦?!?br/>
陸妔晴一個不穩(wěn),差點摔在地上。
合著出來半天就得了這么個鬼玩意兒,免單卷,居然還有這種東西,簡直出乎意料之外,真是萬能的古人。
原本陸妔晴還打算著如果夢溪學院給的獎勵不是直接的錢物,就把那東西給賣了,沒想到居然最后只有一張免單卷,哪家當鋪收這鬼東西?看著這樣子也很古老了,不知道還能不能用,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去問問了。
由于孫奕和阿文都去學堂了,陸妔晴在兩人的屋子的桌面上各自留了條兒后,就沿路走出夢溪書院大門,轉(zhuǎn)向這秀城內(nèi)唯一的一家酒樓。
一出學院,就是一條長長的巷道,這個時間大家都在學堂,小巷顯得很寂寥。
其實即使不在修習時間,夢溪書院這條巷道來往的的人也很少。秀城本就不是一個完開放的城市,只在招生大會那天會基本不限人員進出,當然也只限于一定年齡的孩子,類似于四五十歲的,即使是在招生大會那天,也不得進。何況這秀城內(nèi)店鋪本就不多,每種店鋪只有專門的一家,其中的消費水準也不低,至少不是夢溪書院里的大多數(shù)學員能夠去的地方,故而夢溪書院的這條巷道,比其他學院來得更為冷清。
巷道里安安靜靜,有點斑駁的白墻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大家的墨寶,或是端正清秀,或是龍飛鳳舞,各不相同,但都透出一股濃濃的歷史的味道。
筆寫的春秋,承載了歲月,終賦予后人。
陸妔晴一路看過去,最后低低嘆了口氣。
漸漸的有喧鬧聲傳來,陸妔晴掩去心中的惆悵,大步向前,走出小巷。
小巷外倒是有了人氣兒,四周商鋪不多,雖然算不得熙熙攘攘,比不上大武城的人流,但是也算別有一番滋味了,來來往往間都是穿著白袍的學員,各自系著代表學院身份的玉牌。
只匆匆一眼,陸妔晴就找到秀城內(nèi)唯一的名叫文興的酒樓的位置,然后往那個方向走去。
瓷白的臺階,瓷白的門堂,似是玉質(zhì)的牌匾上草草地書著“文興”二字,頗有氣勢。
猶豫了一秒鐘,陸妔晴還是踏上了臺階。
然而剛在門口站定,還沒來得及打量這文興酒樓的內(nèi)部構(gòu)造,就被一個人擋住了去路。
“客官,小的是這酒樓的傳堂,請問您幾位?”
一個面相干凈的十六、七歲的灰衣小廝面帶微笑的注視著剛到門口的陸妔晴,有禮地詢問道。
“三人?!?br/>
陸妔晴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頓了頓才說話。旁邊和這小廝差不多裝束的有兩三人,顯然要想進去必須由這樣的小廝帶路。
“好的,請您跟我來。”
說完,那小廝就轉(zhuǎn)身,引著陸妔晴走了進去。
剛進去,陸妔晴就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這酒樓內(nèi)部跟外面素白的外部沒有半點兒相同,內(nèi)部竟然是大紅的裝飾,精致的瓷器恰到好處地被擺放在四處,如果不是確定這秀城沒有青樓之類的地方,這股奢靡之感倒真的很符合陸妔晴心里面關于青樓的設定。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這文興酒樓的格局和秀城的格局大體一致。中間空曠,只留有一張巨大的和周圍奢靡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灰撲撲的樸素的桌子,似乎是丈量過,桌子四周擺了十個椅子,同樣的灰撲撲,與周圍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四周開了幾個道,蜿蜒向上,如果沒猜錯的話,樓上都是類似于包廂的地方,因為站在大廳向上看,是窗戶,連成一片一片的大紅,看得久了,人都有點而暈暈的。
大廳中央的桌子和椅子明顯是一套,雖然看上去沒有奢華的感覺,在這大紅的空曠大廳里面卻別有一種濃重之感。說它像青樓,是因為在這大桌的前方,搭了一個稍高于地面的臺子,同樣的被賦予大紅的色彩,單是這么看,這整個文興酒樓的大廳,就像前世一些電視里裝扮的青樓一般,而那臺子,就是青樓女子賣藝的地方,不管是在大廳里,還是在包廂里,都能夠看到那方紅臺。
真是有意思。
頗為好奇地再次打量了那大廳一眼,陸妔晴就隨著灰衣小廝拐入了一個樓梯口。
這個點在文興酒樓的人并不多,陸妔晴一路跟著小廝,也就見了幾個裝扮相同的酒樓人員進出。
很快,小廝就帶著陸妔晴進了一個三樓的房間,房間里的裝飾與格調(diào)與大廳的大紅完不同,綠油油的,是特別的小清新。
陸妔晴莫名想笑。
然而她下一秒就笑不出來了。
灰衣小廝將陸妔晴帶到房間,見她坐下開始打量四周,神色自然,顯然見的多了并不奇怪,而后就開始說話。
“客官,您想吃點什么,可以吩咐,這幾天是酒樓開館紀念日,所有菜色均便宜十文,連最便宜的燒酒也只要一百文哦!”
一百文?。?!
陸妔晴已經(jīng)怔住了,下意識摸了摸自己懷里自以為鼓囊囊的布包。
心知那錢老頭不太靠譜兒,出來之前,她特地帶了一百五十文錢,就是怕出點兒什么問題,那可是她為數(shù)不多的積蓄,拿出來肉痛了好久,畢竟這些錢可以讓她和孫奕還有阿文吃上一段時間的包子了。
本來想著這秀城雖然沒有包子鋪,但是也是有平民子弟的,酒樓里面菜價也不會太貴。
可是誰能告訴她,這是個什么情況?
最便宜的燒酒只要一百文?
搶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