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楊振的話,藺凌這才稍稍反應(yīng)了過來,只是嘴中兀自嘟囔著道:“東城...是了,我說怎么這里那么繁華來著,原來我們到了東城啊...”
想通了這些,藺凌也不再廢話,而是快速喝完了杯中濃茶,稍微歇息了一會,便與楊振一道下樓去了。
這東城確實不愧是京都最繁華的城區(qū),雖然這條街道距離繁華路段偏遠,然而街道上的人流量,也不是慶聞街可比擬的。
不過索性有楊振領(lǐng)路,這才不至于藺凌兩眼一抹黑,現(xiàn)如今冬日的天色黑的早,兩人要想快速回到慶聞街,一時間也是有些困難的。
此時兩人走在大街之上,眼看著各家各戶都已經(jīng)掛起了大紅燈籠,而且就著夜色去看,昏暗的天空中,還不時的漂浮著三兩個孔明燈,像是在對著世人宣誓著什么一樣。
這所有的一切,在藺凌看來都是十分驚奇的,因為在藺凌的心中,像這種大場面,別說相思筑了,恐怕就是連北郡的陽城,都看不到這般的盛況。
此刻隨著天色的越來越暗,藺凌不管從哪條街道看去,都能看到猶如游龍一般的街道,在璀璨的燈光照耀下,顯得是那么的華麗與耀眼。
“公子,這才只是開始呢,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的,這琉璃節(jié)統(tǒng)一的開始時間是在戌時,隨著磬陽門上的鐘聲被敲響,那時會有無窮盡的煙花從內(nèi)城升起?!?br/>
“而這煙花就是一個信號,你可不知道啊,就拿城南的扶桑園來說吧,今天哪怕你在園中隨便抓住一人,那人都有可能是皇宮里的大人物啊?!?br/>
倆人剛剛費勁擠出了人群,正當藺凌皺眉的時候,卻聽的楊振這么說,藺凌頓時便來了興趣,而且多了解一些京都的人文環(huán)境,對自己并沒有壞處。
不過也許是兩人離開了風(fēng)花界范圍的緣故,此時兩人所在的街道上,路兩旁只是被掛滿了燈籠,行人卻是沒有多少。
也是直到此時,藺凌才想起來楊振剛剛說的話,急忙又開始詢問道:“公瑋,你剛剛說全城都要看內(nèi)城的信號才能開始過節(jié)?難不成是有什么典故不成?”
聽藺凌這么問,只聽楊振回道:“典故什么的,這我倒是不清楚,最近幾年在京都打拼,說起來我還沒有真正的過一次琉璃燈節(jié)呢?!?br/>
“不過關(guān)于琉璃節(jié)的一些傳言,我倒是知道一些,就比如內(nèi)城所發(fā)出的信號,其實只是一個媒介罷了,用于告訴世人,琉璃節(jié)不是普通的節(jié)日,即使是高高在上的皇族人,也理應(yīng)與民同樂?!?br/>
聽完楊振的話,藺凌伸手捏著下巴思考了一會,但是不管藺凌怎么想,心中總是感覺哪里有紕漏似的,不過終究還是想不通的,就只能依照著楊振的解釋了。
此時兩人已過了錯綜復(fù)雜的風(fēng)花界,距離慶聞街已經(jīng)只剩下了差不多三條街道的距離,雖然看起來距離很長,可北城的街道除了慶聞街以外,其它的都比較冷門。
這會兒街道上也沒有多少行人,并不似在風(fēng)花界時那種下餃子般的難受,所以要是照著這個速度下去的話,估計不用半個時辰,一炷香的時間,兩人就能回到慶聞街了。
......
此時暫且放下藺凌兩人不說,將軍府這邊卻是與王詩雅的計劃,有了破壞性的偏差。
原來,就在王詩雅打扮得體準備出發(fā)的時候,采荷突然急匆匆的趕來,說是老爺不許大小姐擅自行動,因為將軍府一直以來便有個規(guī)矩。
那就是每年的琉璃節(jié),一家人都得去參加扶桑園的琉璃慶典,說白了這就是一個上流階級的專屬盛宴,到時候不光新安王會參加,就連宮中最神秘的天子也會參加。
所以每到這個時候,能參加者大多都是攜兒帶女的出現(xiàn),因為宴席上有一項特殊的活動,那就是以各家為單位,家中小輩要每人寫出一首應(yīng)景的詩詞來,而且形式題材不限。
就拿兩年前的信侯之子信雄來說吧,說起這人的品行,簡直就是紈绔子弟的代名詞,本來就是不學(xué)無術(shù)之人,但偏偏在宴會上時,也不知道這家伙哪根筋搭錯了線,竟然讓他以一首打油詩獲得了圣上的青睞。
本來此人就是游手好閑之輩,若不是因為他老爹有著侯爵的位置,只怕早被餓死了,但是圣上卻不管這些,用藺晨的話來說,就是佳節(jié)之內(nèi)放松心靈,宴席之間不談國事。
就這樣,這信雄便被心情正好的慶歷帝,給冊封了一個西城巡檢的差事,雖然并不是什么上的了排面的官職,可卻是一個閑職,而且每個月有二十兩的俸祿可拿。
雖然信雄得了一個芝麻大的小官,但也因為此事,倒讓慶歷帝愛上了這個決定,所以在往后的兩年里,藺晨都會以各種各樣的題材,去考校一番各府的天之驕子們。
而獎勵也十分的豐富,如果一個武將世家的公子被藺晨選中的話,那么藺晨便會將他的官職提高,若此人尚沒有官職,藺晨也會斟酌著給個一官半職的。
就因為連續(xù)兩年有人得了好處,所以到了今年的琉璃節(jié)來臨之時,王玄齡為了給自家孩子謀個前程,這才下了嚴令,不光王詩雅不準擅自行動,就連最是跳脫的王策,也被勒令了不準擅自出門。
所以王詩雅心中的郁悶,可想而知。
不過王詩雅堅信,沒有什么是可以阻攔住自家二哥的,只要自己和二哥打聲招呼,相信到時他準備溜的時候,定然會帶上自己一起的。
想到這里,王詩雅便伸手召過采荷來,在她耳畔輕聲低語了一番,伸手從腰間取下自己的琳瑯玉,甩手塞進采荷的手中,便將其打發(fā)了出去。
看著采荷離去的背影,要說王詩雅為什么塞玉給她,說起來還是因為王策自幼便愛玉的習(xí)慣,特別是那些名玉,只要被王策看上一眼,如果不能被自己收入囊中的話,王策便會覺得,心中仿佛有貓咪在抓撓一般的難受。
而王詩雅腰間的玉佩,那可是用寶貴的琉璃玉所鑄成的朱雀樣式,是在王詩雅成人禮的那天,王玄齡特意從司器監(jiān)重金聘請的高級匠師,足足花了七天七夜,這才鑄成了這天下唯一的一塊朱雀玉。
也是因為那時王玄齡對女兒的特殊照顧,才引得王策心中對自己的漢白玉厭惡至極,反而對那琉璃玉卻是十分的向往。
正是想到了這些,王詩雅才會堅決的將玉送出,只為自家二哥能順利的助自己出去,好與自己的傻藺郎相會。
不過事實上卻是王詩雅想的偏激了,王策也不是那沒有分寸的人,雖然自己心中對妹妹的琉璃玉垂涎三尺,可若讓王策收下這玉占為己有,王策卻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出來的,充其量也就飽飽眼福罷了。
不過忙還是要幫的,只見王策沉吟了一會,便轉(zhuǎn)身直往書桌走去,盞茶的工夫便寫出了洋洋灑灑數(shù)百字來,順勢便將其交給了一旁的采荷。
并且叮囑著說道:“記住,這封信只能你家小姐親啟,讓她看完后一定要將信件燒掉,不然若被老爺子知道了,我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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