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一群笨的要死的契丹人吃灰塵,我在馬上心有余悸的看著身后的契丹人紛紛暴跳如雷的上馬追來。
燒瓶駕馬的技術極好,即便被契丹人重重圍堵,依舊處變不驚的將馬飛駕出去。馬匹遁入破曉的日光中,身后依舊喊打喊殺聲不斷,那雜亂的馬蹄聲亂了我的心。
嘆息一聲:“燒瓶,你說皇上他們是不是回宮了?皇宮此刻應該在慶賀寒食節(jié)了……哎……我苦命的人生。”
“王妃此行回京恐怕更危險,京中發(fā)生些事……”
“什么事?”
“逃跑的綰綰姑娘找到了,喬裝成皇后娘娘的侍婢,伺機要刺殺皇上,不過后來被翎兒姑娘化解了。自此之后,皇上連遭三次刺殺,朝廷徹查此事,株連了一大批官員宮婢,簡直是血洗東京?!?br/>
看來翎兒姑娘真的歸順大宋了。她與綰綰同時大遼皇帝派來的奸細,自然是互相知道彼此的身份和計劃。面對綰綰的刺殺,她卻選擇了背叛遼主,輕輕松松化解了刺殺行動。
面對步步襲來的契丹人,我沒有心思去想東京的事,而是努力抱緊燒瓶的后腰,防止自己落馬,腦子里什么也不敢想了。
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親身面對這樣小規(guī)模的廝殺,第一次見過契丹民族廝殺,他們靈魂中狼一樣的嗜血是多么的恐怖,只有親身經(jīng)歷了才會明白。
他們的氣息在霜雪天中,凜冽殘酷,會讓一個普通人驚的僵直在原地,而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他們是馬背上的殺神,一旦見血,就不會停下殺伐的腳步……
那時一種與生俱來,狼神一般的氣勢,就連現(xiàn)代的3D影像技術也無法復制他們廝殺時的氣魄和血腥。
“咻——”
一聲箭離弦的破空,我知道是箭要襲來。
張嘴要提醒燒瓶,耳邊就傳來燒瓶一聲揪心的悶哼。我見遠處那人又拉滿弓,挽弓欲射,心中驚恐慌亂,卻想不到一點辦法。我失去所有的想法,白癡一樣抱住燒瓶的身體,他……他不能有事!
面對契丹人的刀箭,半分辦法都沒有,剩下的唯有驚恐。我從來沒有想過去恨某個人,可現(xiàn)在霜雪夜下的殺戮,讓我過度驚恐,讓我咬著牙發(fā)誓,終有一天我李蘇柔不再會這么軟弱,不再是只要燒瓶保護的弱女子。
燒瓶的喘息聲越來越重,等了許久的第二箭遲遲沒有射來,想來是雪越下越,契丹人瞄不準箭頭。
我用衣袖擦了擦燒瓶滿是虛汗的額頭,他臉部的肌肉扭曲到一塊,目光也有些渙散,卻依舊堅定的看著前方。
一場雪,三四個時辰,直到驕陽立在正當空,雪才漸漸小了。
瘋狂的逃命,胯下這一匹馬也出了猩紅的血汗,我伸手摸了到血汗,以為見了血,已成了驚弓之鳥的我差點從馬上跌下。
卻看著燒瓶咬著唇,緊緊的拉住我,不讓我墜馬。
“王妃,那是汗血馬的汗液,不是血。”燒瓶虛弱的提醒我。
我仿佛還慌亂在方才的雪地,心沉的就像載著一塊大石頭,渾身沒有力氣,任憑燒瓶拉起我。
重回燒瓶的懷抱,摸了摸自己可能早就嚇得慘白的臉,沒頭沒腦的問他早就有答案的問題:“燒瓶,疼嗎?”
燒瓶抿著唇,看來已經(jīng)沒有力氣回答。
臘八天的第二個夜仿佛格外漫長,要將我和燒瓶都帶入無邊寂寥的冷夜,我好怕,我真的好怕燒瓶死去。
“燒瓶!燒瓶,你快看!前面有戶山莊?!蔽抑钢胺?,那山莊蓋在山腳,依山而建??撮T庭,應該是大戶人家。門上的牌匾用狂草寫著:雪月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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