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6年,對很多人來說,不是好年份,對珊曼莎·佩里來說,尤其糟糕。╔╗網(wǎng)
珊曼莎·佩里小姐是在一只流鶯。她不是那種隨著富人們,出入高級場所的交際花,她只能在貧民區(qū)討生活。她出賣肉/體——即使它算不得美麗——換取一口粗糙的面包,大多數(shù)時候,還是發(fā)了霉的?,F(xiàn)在,佩里小姐懷孕了,即將臨盆。她連自己都養(yǎng)不活,卻要生孩子!她是一名教徒,即使過著這樣的生活,她也沒放棄自己的信仰。
佩里小姐在十一月的時候,生下了孩子,一個男孩。他的母親為他取名為艾伯特。毫無疑問,佩里小姐無力撫養(yǎng)她的孩子,事實上,她死了,在艾伯特誕生后的第二周,死于產(chǎn)后并發(fā)的感染。在此之前,她將她親愛的艾伯特送到了孤兒院——在那里,小艾伯特不會生活得很好,但總有活下去的希望,不是嗎?
佩里小姐死了,一個全名為艾伯特·珊曼莎·佩里的男孩在孤兒院生活。一個小人物死了,給兩個大人物帶來了麻煩。
鑒于上一次即雷又囧的經(jīng)歷,吸取教訓(xùn)的紫華和長琴選擇了人類作為宿體——弱小的生物,離天道遠(yuǎn)一些,即使這個世界本身有問題,影響也小一些。世界為了運轉(zhuǎn),總會有正常的地方的。再退一步,即使某些事情已經(jīng)成了普遍現(xiàn)象,普通人能弄出的事情,總要少一些不是?可是,這一出生,母親就死了是怎么回事?父親也找不到。生養(yǎng)之恩是很大的因果。而因為人類身體包含的因果之力太過弱小,他們甚至不能做些什么——不能留住逝去的母親,也不能探查她的靈魂的去向,卜算父親的所在也是不能夠的。╔╗當(dāng)然,還有另一種方法,就是將這份恩情直接還給天道。在上一次的慘烈經(jīng)歷之后,原諒他們吧,真的讓人很擔(dān)心呢。
因為新生的身體太過脆弱,頂著艾伯特殼子的兩只,只能稍稍放出自身靈力——這是最貼近本源的力量,不會被世界拒絕,只要它還有靈魂存在——然后讓這個世界的法則將其改造為,被這個世界承認(rèn)的力量,再強化身體。對壽命悠長的兩人來說,這點兒時間不算什么。而對生活在貧窮的孤兒院嬰兒來說,這真是度日如年。
12月末的時候,艾伯特的身體里已經(jīng)有新的力量生成了,很微弱,剛剛能感覺到,還不夠內(nèi)里的兩只好好的分析一下它的屬『性』。這個時候,艾伯特和他的嬰兒室友,迎來了新的朋友,一個剛剛誕生的男嬰。好像叫湯姆。他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身體里,有著特殊的力量,和艾伯特新生的力量,似乎很像,又有所不同,無疑,要強大很多。嬰兒身體里的力量也不是很多,不過剛剛夠艾伯特分析一下屬『性』而已,還要考慮嬰兒身體的承受能力——這個工作因此不得不延時,正好用來打發(fā)嬰兒無聊的生活。
時間啊一眨眼就過了好幾年。每天都有小孩子失去父母,孤兒院的孩子,卻還是那個數(shù)量——即使是在這個收容機構(gòu),想要活下去,也不容易。
在這所孤兒院有兩個小孩子最不招人搭理,一個是湯姆·里德爾,一個是艾伯特·佩里。╔╗前者是有名的惡霸,欺負(fù)弱小,恐嚇同伴。這些都不是錯誤,在這個時代,在這所孤兒院,想要活下去,就要這樣。他還太過幼小,不知道要將自己的手段掩飾。他唯一的錯誤,大概就是擁有異于常人的力量——與生俱來的力量,他笨拙的使用著,讓它達(dá)成自己卑微又宏偉的愿望——這讓他比別人更加的強大,卻也被人排斥畏懼。嫉妒,或是恐懼,誰知道呢,反正,湯姆·里德爾是一個不討喜的孩子。另一個呢?人們說不出佩里那里不好,只是,在他面前,就倍覺壓抑。佩里是個安靜的孩子,不會撒嬌,不會討好人,雖然有一副好皮相,可是,那東西又不能吃。久而久之,人們也不待見他了。
沒人愿意和湯姆一個房間。和他在一起,總會發(fā)生惡件。佩里呢?他周身的氣場讓人不自在,也沒人愿意和他在一起。最后,他們兩個被安排在了一起,竟然沒出什么意外,相處的,似乎還不錯。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嗎?
在外人看來,是那個樣子,那么,當(dāng)事人呢?
里德爾是個缺愛的娃兒。在那個時代,孤兒院的孩子都缺愛。里德爾不渴望有人來愛他,他只是想做一個老大,就像之前說的,一個惡霸。對這個闖入自己的地盤的室友,里德爾很是厭惡??墒牵荒苡靡酝氖侄螌⑺麌樧?。他的朋友們——蛇類——不敢在佩里面前現(xiàn)身,他的來自惡魔的力量,在佩里面前,也無法運用自如。直接動手?打不過怎么辦?里德爾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摔倒的,似乎佩里的身影晃了一下,自己就倒了。╔╗既然不能將外來者驅(qū)逐,那就是有忍耐了。萬幸,佩里還算安靜,不像其他的孩子那樣討厭。
佩里呢?用氣勢欺負(fù)人,那是紫華常干的事。太子長琴脾『性』溫和,當(dāng)然不會為難小孩子。而艾伯特·佩里此身,是個男孩。紫華從沒有搶奪身體的意思。旁人面對佩里感到壓抑,純粹是生物本能。本能的對強大的生靈感到恐懼。長琴讓自身靈力流淌在這具身體中,讓天道法則慢慢的將其變更為被這個世界承認(rèn)的力量。雖然這只是很少一部分力量,連個零頭都算不上,可是,它依舊帶有長琴屬于仙的氣息。仙,比人,強大太多了。除非他刻意表現(xiàn)出善意,否則,在這樣的氣息籠罩下,普通人想要克服恐懼,幾率近乎為零。不過,這樣也好,他也不愿意搭理那些不知事的小孩子。哦,大人,他也不想理會。和里德爾當(dāng)室友,佩里倒是挺滿意的——離觀察對象近一點,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不是么?
這個世界的法則,與以前接觸過的,有很大的不同,有一些東西,卻是一樣的,比如最基本的木系靈氣?;蛟S這里的人們不這樣稱呼他,使用的方法也另有門道,最基本的,卻是不變的,比如,催生植物。唔,我想說什么呢?
佩里是個人類,需要吃飯的人類。孤兒院提供的食物,很不好,殘羹冷炙算不了什么,有一些甚至發(fā)霉了。即使渡魂的時候,長琴的日子比這還要艱苦,卻不代表,在有能力的時候,他肯忍受這些。更別提他還隨身綁定了cp。催生植物,不用紫華出手,長琴自己就搞定了。一點種子,很容易就弄到手。╔╗佩里靠著各種植物度日,每天換著花樣,對孤兒院提供的食物不屑一顧。別人或許發(fā)現(xiàn)不了佩里的異樣,和他同吃同宿的里德爾總能察覺到些許蛛絲馬跡。好吧,佩里本身也沒做太多掩飾。里德爾開始注意這個明明很安靜,存在感卻很強的室友。
里德爾在佩里催生植物的時候出現(xiàn),并沒有讓后者十分的驚訝——或許,還有一點終于目標(biāo)上鉤了的喜悅。這一天,佩里的食物是馬鈴薯。里德爾因為來得晚,只看見一棵綠油油的小苗,在佩里的手上,漸漸長大,長出塊根,然后被佩里拽下了葉子,只留塊根。里德爾驚訝的看著這一切發(fā)生,心中激動又憤怒。
“你也有這樣的力量!”里德爾低吼道,“為什么不告訴我!告訴我,這是什么!告訴我!”他向佩里『逼』近,周身的力量因為情緒的激動,開始變得無序。周圍的物體受到影響,開始震動,由微弱到強烈,顯得十分恐怖。
佩里不為所動。這里人跡罕至,即使里德爾弄出什么動靜,也不會引起旁人的注意。佩里只是悠然自得的生火,準(zhǔn)備烤土豆?;蛟S,里德爾的力量失控,也是符合佩里的心意吧——那有助于他探查這力量的屬『性』和運作方式。這會給里德爾帶來什么,佩里只有一點點的在意——觀察對象耗損了,一時半刻找不到一個新的啊。
里德爾見佩里根本不理會自己,覺得受到了侮辱,情緒越發(fā)的激動了。他混『亂』的力量,已經(jīng)能夠影響到佩里的火堆了。這樣下去,可就糟糕了。佩里終于抬起頭,看著里德爾,說:“你想讓我說什么呢?里德爾先生,你覺得我會知道些什么呢?”
里德爾一噎,想到眼前的人是和自己一樣,在孤兒院長大的,自己不知道的,他當(dāng)然也不知道。╔╗里德爾的怒氣,自然消減了許多。隨著他的怒氣的消散,他的力量也漸漸的安靜下來。他略帶激動地說:“你也有這樣的力量!你卻什么都不做!那些人!他們……”里德爾在佩里的注視下,終于停住了話語。
佩里笑容溫和,說:“是的,如你所見,我們都有與眾不同的力量。你用它獲得了他人的敬畏,奪得了更多的食物,更多的,活下去的機會。我用它換取食物,同樣獲得了生存的機會。怎么能說我什么都沒做呢?”
“你可以得到更多!我們可以得到更多!”里德爾激動的說。
“可是,這些,對我來說,已經(jīng)足夠了。再多,就是負(fù)擔(dān)了?!迸謇镄θ莶桓牡卣f,“吶,要來一個嗎?”說著,他遞出了一個蘋果,說。蘋果樹太大了,他只催生了一段枝條,很小,在里德爾到來之前,已經(jīng)毀尸滅跡,只剩下幾個蘋果了。
里德爾略作猶豫,小心翼翼地伸手,然后,一把搶過蘋果,飛快的啃了起來。見此情節(jié),佩里輕笑一聲,沒有言語。
因為同樣有著與眾不同的力量,里德爾開始愿意和佩里親近了。佩里還是老樣子,對所有人都很冷漠。里德爾來的時候,他倒是不介意分他一點食物。里德爾不來,他也不會特意去找。
這樣的生活又繼續(xù)了幾年,這期間,發(fā)生了一些事情。很多時候,里德爾都是事件的中心人物,而佩里,從來都是旁觀者。對孤兒院的孩子來說,生活就是一場殘酷的戰(zhàn)爭。里德爾想將與自己有著同樣的力量的佩里變成盟友,可是,佩里從來都有辦法讓自己置身事外。在氣憤之后,里德爾只能失望的放棄這個打算,繼續(xù)享用佩里提供的食物。
在這個時代,窮人家的孩子,很小就要開始干活了,孤兒院的孩子更是如此。勞動的種類有很多,有的很難弄,有的,則能輕快些——相對而言。按理說,佩里和里德爾的皮相不錯,應(yīng)該去做一些拋頭『露』面的工作,比如募捐。然而,因為他們的不討喜,甚至其中一個還是不穩(wěn)定因素,他們分到的都是很粗重的活計。沒人會管他們多么的年幼。這年頭,能喘氣兒,就很不錯了。
11月份冷么?還好吧。你脫了暖融融的大衣,換上單薄的打著補丁的單衣試試。在這個時候,出去拾柴禾,可不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情。是的,干起活,就不覺得冷了,可是,若是吃不飽飯,沒力氣干活呢?
因為某些不可為外人知的原因,佩里和里德爾沒有挨餓。他們恰巧被分成一組,倒是少了許多麻煩。雖然,他們被湊到一塊兒,只是別人不敢和他們一起干活罷了。
孤兒院的孩子沒有挑食的資格。這不代表他們不想吃肉。里德爾也只如此。他曾經(jīng)逮住了一只兔子,烤了,那滋味令他難忘??上?,兔子不是常見的東西。孤兒院里倒是有人養(yǎng)了一只——在富人們一時興起,來這里探望的時候,拿出來,表現(xiàn)孩子們的愛心。哄得那些人高興了,就能得到一筆捐款,大部分進了某些人的腰包,孤兒們,總也可以吃一頓不那么糟糕的飯菜。里德爾盯上了那只兔子,想方設(shè)法弄死了它??上В氖址ú粔螂[秘,被人發(fā)現(xiàn)了。他終究沒能再次吃到烤兔子。
當(dāng)一只大鳥飛向坐下休息的兩人的時候,里德爾在沒看清那是一只什么鳥的情況下,就將它定為自己的加餐。呃,好吧,見者有份,佩里也有。
這只大鳥很機靈,里德爾用他的特殊力量扔過去的一堆石子都被躲開了。它也沒有離開,反而十分乖巧的落在佩里身邊,抬起一只爪子,『露』出那里綁著的信件。里德爾不由瞪眼:這真的是傻乎乎的鳥。哦,瞧瞧這張貓臉,這竟然是一只貓頭鷹!白天竟然有貓頭鷹!真是太奇怪了!
里德爾伸出手,也不知道他是想拿那封信,還是沒放棄這份食物。那只貓頭鷹很有威勢的瞪了里德爾一眼——后者的動作因此一頓——往前跳了兩步,將信送到佩里的手邊。
佩里微笑著取過信件,打量了一下這個羊皮紙制成的信封,確定沒有危險的力量波動之后,展開閱讀。里德爾惡狠狠瞪了一眼貓頭鷹,決定從此以后,都討厭這種無辜的大鳥。然后,他眼巴巴的看向佩里。貓頭鷹送來的信,尤其還是這樣一只狡猾的貓頭鷹送來的信,他怎么會不好奇呢?
佩里看完信,表情有幾分微妙。他笑著將信遞給了里德爾。后者將信將疑,小心翼翼的伸手,飛快的搶走了信——和當(dāng)年接蘋果的模樣,如出一轍。
里德爾看信的時候,佩里開始逗弄那只貓頭鷹。等里德爾看完信,抬起頭的時候,發(fā)現(xiàn)那只討厭的大鳥,在佩里的掌心蹭著腦袋,發(fā)出舒服的咕嚕聲。
——————關(guān)于名字——————
albert艾伯特,智者
perry佩里,最早源自古拉丁語,本意為旅行者
christine珊曼莎,專心聆聽教誨推薦閱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