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心還在a房駐足了一會兒,她走到畫像前,仔細端詳伯爵夫人。
像框內(nèi)的伯爵夫人典雅而高貴,披著深黑色的袍子,內(nèi)部底色鮮紅。
她兩手交疊在一起,指節(jié)浮腫白皙,是個有點發(fā)福的貴婦人。
最重要的是她的面具,蓋住了她整張臉,只露出單薄的紅唇以及兩個黑漆漆的眼窟窿,令人毛骨悚然。
只是一幅畫而已,只是由顏料與紙張組成的物質(zhì),沒什么好害怕的。
至多也就是那張面具可以取下來,這是商家有意為之,制作成這種立體模式,博人眼球而已。
白心和俞心瑤道了晚安,退出房間。
屋外雷聲大作,淅淅瀝瀝的雨聲拍打窗戶,如同敲門聲。
由于白心和蘇牧是男女朋友,所以被刻意安排到同一間房內(nèi)。
蘇牧二話不,拿了被子打地鋪。
白心躺在床上,還在想之前的事情。
她問“蘇老師,你葉南是在耍我嗎”
“不見得?!?br/>
“怎么”
“如果是在耍你,他的表演也太真實了。”
白心回憶起之前那一幕,也是,他的慌張不似作假。
蘇牧的聲音在空蕩的雙人房內(nèi),顯得格外空寂縹緲。
他的嗓音低啞,卻很容易集中人的注意力,不自覺將視線都傾注在他的身上。
“但是,俞心瑤沒死。她就在屋子里,什么事都沒有,這又是怎么回事還是葉南看錯了,他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看到了俞心瑤的死相”
蘇牧靜默了一秒,他回頭,望向白心,眼底毫無波瀾,一雙眼清冷而死寂。
他淡然開口,“白姐每次想問題,都會這樣跳脫嗎”
“我就是覺得這里有點可怕?!卑仔那尤酢?br/>
她是真的覺得這里陰森恐怖,特別是那個伯爵夫人的畫像,總給她一種莫名的畏懼感,還有裝神弄鬼的周瀟,還有俞心瑤的死相,以及嚇破了膽的葉南。
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白心不心步入了什么陰謀里嗎還是一個幼稚的玩笑而已。
她想不明白,直覺沒有那么簡單。
“別怕,白姐。世上無鬼,所以,沒有人能傷害你。”蘇牧也學會了安慰人,但一般不超過三秒就會有轉(zhuǎn)折。
果然,他又“不過,萬一真的有鬼,總要有第一個肯吃螃蟹的人去嘗試?!?br/>
原,白心還什么都不怕,就現(xiàn)在聽了蘇牧這樣,她更怕了。
白心翻了身,還是睡不著,她嘀咕一句“可我還是好奇。”
“那么,就來演繹一下。”
“什么”
蘇牧垂眸,若有所思“假設我是臉蓋面具,臉頰上都是血的俞心瑤。你是葉南的話,你會怎么做”
“我會第一時間先跑出去找救援,因為有了伯爵夫人傳的印象,所以會害怕是詛咒,也會下意識認為俞心瑤已經(jīng)死了。總之找救援這一點不會變,我會飛奔下樓?!?br/>
“嗯,但是我們抵達的時候,房門是關(guān)著的?!?br/>
白心皺眉“這一點,我也覺得很可疑。按理不可能關(guān)門的,至少不是葉南關(guān)的門。那難道是俞心瑤可沒道理啊,她要是能關(guān)門,葉南還會嚇成這樣”
“那么,再來判斷一點好了。如果是你,看到兇殺案,和其他人陳述的時候,會是什么樣的”
“我會,俞心瑤死了,她”
蘇牧打斷她的話,贊許道“這一點,葉南吻合。那如果是你串通好嚇人呢第一時間會怎么”
白心想了一下,“應該會的更加詳細,企圖博取信任。我會,剛才我上樓,看見俞心瑤臉上蓋著面具,都是血,她死了”
“你看,邏輯方面一對比,涇渭分明。也就是,他事先無預謀裝神弄鬼嚇人,是真的受到了驚嚇。”蘇牧。
白心點點頭,她沒有理由反駁。
蘇牧的有理有據(jù),很正確。
那么,真相方面就只有一個。
白心“是俞心瑤裝神弄鬼關(guān)門也是她想要換裝才關(guān)上的”
“我不知道?!碧K牧。
“蘇老師,你怎么會不知道”白心回憶之前的場景,忽的,開口“可有一個疑點,如果是假血,俞心瑤的臉上按理肯定會有紅色的印記,如果她裝神弄鬼的話,擦去假血的紙巾上肯定會有紅色痕跡。但各處的垃圾桶都沒有血跡,包括床墊地板,這么短短時間內(nèi)也沖不了馬桶。甚至是面具,連一點殘留的紅色印記都沒有。這個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那么,也可能是葉南真的走到了異次元房間”
“蘇老師”白心無奈了,“我覺得葉南是色盲這個推論都比你靠譜?!?br/>
“色盲有趣的推論,允許你保留?!碧K牧嘴角略帶弧度,不明顯,但似乎很愉悅,“我要睡了,請不要打擾我,白姐?!?br/>
“那晚安?!卑仔姆?,心中做好了決定。
明天去問問葉南究竟是不是色盲,如果是的話,一切都好了。
如果不是的話,那么,葉南是真的到了異次元房間
誰又知道呢
隔天清晨,第一縷溫煦的陽光照到了白心的臉上,將她催醒,迎接朝陽。
白心起身,往地上看。
蘇牧早已不見了蹤跡,顯然是起床了。
她漱口刷牙,換了一件漂亮鮮艷的嫩黃色連衣裙,這才滿意下樓。
在電梯間,白心偶遇了葉南。
她躊躇,問道“葉先生,我想問你一個問題?!?br/>
葉南正為昨晚的事情尷尬,此時有求必應“白姐你別客氣,問就是了?!?br/>
“你是不是色盲譬如紅綠色盲,紅白色盲之類的?!?br/>
“抱歉,我不是?!比~南斂聲,“昨晚可能是我看錯了,打擾白姐了,真不好意思?!?br/>
“沒什么?!?br/>
“不過心瑤沒事就好了,不然我真的很擔心?!?br/>
白心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她憑借女人敏感的直覺,問“葉先生喜歡俞心瑤姐”
葉南不藏著掖著,羞怯一笑“嗯,我從高中就開始追她,所有人都知道。不過很可惜,到現(xiàn)在都沒追到手,她不喜歡我這一款,覺得我性格太軟弱了?!?br/>
白心安慰“葉先生別這樣,我覺得你挺好的。會關(guān)心人,話又溫柔?!?br/>
“真的嗎謝謝白姐安慰我,其實我是什么人,我自己知道,和老同學沒什么好隱瞞的,都是一起長大的。”
白心不知道什么了,此時也只能干笑。
此時,蘇牧過來解圍,“白心,你醒了”
白心腹誹他倒是聰明,人前親昵喊白心,人后生疏喊白姐。
“嗯,你吃了嗎”
“沒有,想著你,茶不思飯不想?!碧K牧一正經(jīng)。
白心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毛刺刺的,渾身不對勁。
她“那我現(xiàn)在來了,你可以多吃一點了。”
蘇牧乖巧“嗯”了一聲,紳士一般為她拉開座位,伺候她坐下。
等坐定了,蘇牧又端過一杯熱牛奶,提醒她先喝。
一瞬間,白心又想到初次見面時,因空腹有異味喝牛奶的事情,一張臉頓時燒的通紅,總覺得被蘇牧踩到了痛腳。
這家伙,確定不是在提醒她,如果不乖乖配合,那就捅出她所有的糗事嗎
白心咬了一口雞蛋吐司,填飽了胃,這才有精力去應對蘇牧。
蘇牧就坐在她的左側(cè),余光就能將他包裹在其中。
蘇牧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襯衫,領(lǐng)口扭開了兩個紐扣,流暢的鎖骨線條若隱若現(xiàn),燈光下,像是煨著兩道瑩白的光。
只是,在鎖骨上方,還有著什么。
白心心里在意,忍不住抬頭望去。
只見得,蘇牧的鎖骨上方有一枚紅印,像是傳聞中的“草莓”,即為吻痕。
這個心機蘇老師
白心的耳尖又充血發(fā)燙了,她當然知道這是蘇牧自己為之,畢竟她可沒有睡后亂性的習慣。
特別是這種吻痕,屬于皮下淤血,是通過唇齒吸吮的負壓造成的。
而蘇牧偽造這樣的痕跡,就是為了正大光明告訴別人,她與他關(guān)系的真實性。
為了挑釁沈薄,這廝真是什么都能做得出來。
曹操曹操到,沈薄剛來到餐廳,掃了蘇牧一眼,“恭喜你破了守護二十八年的童貞?!?br/>
蘇牧略滿意,似乎目的達成了,“謝謝?!?br/>
白心窘迫,面對眾人審視的目光,心底嘀咕這真的不是夸獎啊
“下一次如果要偽裝的話,請在女性的脖頸上印下吻痕,這樣代表占有欲強烈,而在男性身上,很多時候會被誤認為是個gay,這是我教你的第一課。”
蘇牧波瀾不驚,“不需要你指導我性方面的知識,理論知識,我比你了解的多。”
“但實踐上,你不如我?!鄙虮∫诲N下定論。
蘇牧欲言又止,什么都沒。
白心還是自顧自喝牛奶,雖然被洗清了推蘇老師的嫌疑,但眾人看她的眼神,怎么越來越怪了福利 ”hongcha8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