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此刻他還自降身份,為了她和一個江湖幫派的堂主在討價還價。
杯中的老君眉,茶香四溢。秦淮已然沒有了心情去品嘗。
魏金臉色有些蒼白,什么時候他成為了秦王府的敵人了?
看著秦王的神色變化,魏金有些好奇的探出頭去看。問道:“這便是秦王妃了?那旁邊一位是大梁的太子?”
秦王府的馬車一向很低調(diào),但是對于魏金這樣專業(yè)手機情報消息的人來說。秦王府的馬車就算再低調(diào),也能一眼就認出來。
只是出乎意料的看到了大梁太子與秦王妃同行。
很顯然這件事情同時也出乎秦淮的意料之外。
沈輕鳳從玉華臺的側門進去,后面緊跟著的就是凌睿太子。里面的伙計看到的時候,也表現(xiàn)出來明顯的驚訝。
沈輕鳳自己都難以接受這個突如其來的凌睿太子,估計他們就更難以接受了吧。也不想多解釋什么。到了包廂,楊安已經(jīng)泡著茶在等著了。
在看到閣主進來的時候,臉上明顯有幾分敬重。閣主的建議確實給他們避免了很多的麻煩。沒有人再來追殺他們,除了前幾日金玉堂時不時來試探一番。
“楊安見過閣主?!?br/>
沈輕鳳走到臨窗的位置坐了下來,道:“路上耽擱了一會,讓你久等了,坐著說話吧?!?br/>
當楊安抬起頭看到閣主后面跟著的大梁太子的時候,還是有幾分驚訝。閣主竟然直接帶著大梁太子進來了。
回頭去看妹妹楊沁,也是一臉不解。
“這一位是大梁的凌睿太子?”楊安問閣主道。
“看來我們風閣如今也算略有小成了。能探聽到一些消息了,楊安居功甚偉啊。”沈輕鳳毫不吝嗇地夸獎。
“屬下不敢居功,這還是多虧了閣主的主意。如今將我們的日常開銷費用一并解決了,還減少了很多麻煩?!?br/>
楊安嘴里回答著沈輕鳳的話,還是帶著幾分介懷看著凌睿。
“看來楊掌柜的是不歡迎本太子?。繘]有想到來到燕都居然有人不歡迎本太子,這要是在大梁,可是巴不得我去造訪呢。”
凌睿一手拿著扇子,漫不經(jīng)心地在另一只手的掌心拍著。
“大梁太子,呃。凌睿是我朋友,路上遇到了,便一起過來了?!鄙蜉p鳳語塞,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向他們介紹她與凌睿之間的關系。
聽到朋友二字,凌睿勾起嘴角付出一抹笑意。收了扇子徑自坐在沈輕鳳的對面。
楊沁可是一直跟在王妃身邊的,從來不知道凌睿太子是王妃的朋友。
似乎方才在慶國公府遇到之后,兩個之間的關系便沒有那么冷淡了。彼此之間還有一種心照不宣的親密感,楊沁也想不出來這種親密感是從而來的。
“楊安,楊沁。你們都坐下吧,說說看你們最近的情況,有沒有遇到什么麻煩?”沈輕鳳呷了一口茶,開口問道。
無妨,就算他們不相信凌睿太子,也應該信任閣主的。
看著他們兄妹二人還是有些拘謹。沈輕鳳笑道:“這樣抬頭看著你們實在有點累,都坐下吧?!?br/>
楊安和楊沁才坐了下來。楊安道:“如今我們在燕都已經(jīng)開了六家鋪子,有四家在京城。最近除了金玉堂來試探一二,沒有人來找麻煩。至于查案的話,”
楊安沒有把話說出口,畢竟讓凌睿太子知道他們是慶國公府的人是一種冒險。
“無妨,說吧。”
只有凌睿說的事實,他出使燕都之后的所做所為才合情合理。
楊安才緩緩開口道:“主子一家是別人密報上訪誣告,文書直接呈到皇上手中的。若想查出密報出自何人之手,需要拿到慶國公府的案卷。上面會有詳細記載案件實情,聽說那案卷如今在大理寺城外的案牘庫之中。我已經(jīng)派出一個兄弟混進去了,但是戒備森嚴,根本進不去二門。”
沈輕鳳記得之前在普天寺遇到的曾晗,就是為了去大理寺偷案卷才慌不擇路,誤闖她的廂房。
楊沁也想起來了,看著沈輕鳳道:“王妃,南安伯之子曾晗,此前去偷過案卷?!?br/>
“只是曾公子并沒有得手。”沈輕鳳覺得有些惋惜。
“那只能說明那小曾公子太沒用了,若是本太子。不成功,便成仁?!?凌睿很直白的鄙視道。
沈輕鳳朝他翻了兩個白眼,大理寺的案牘庫哪里有這么好進去。凌睿馬上掩住口,安安靜靜地喝茶。
“先去問一下這曾公子是何情況吧,還有別的嗎?”沈輕鳳問楊安道。
“還有,就是。那日截殺是金玉堂派來的殺手,后面我們查到是一個女人找的金玉堂?!睏畎灿X得這件事情,還是有必要讓閣主知道,將來也不至于鬧出事情來。
“什么女人?”提到這個事情,凌睿就臉上橫增怒氣。堂堂秦王府連自己的王妃都保護不了。
楊安有些猶豫。
“說吧,到底是誰?居然有這么大的面子,能讓金玉堂冒著得罪秦王府的后果,來截殺我?!鄙蜉p鳳含著一絲嘲笑。
“有人看到那女子隨西秦的攝政王世子鄭乾坤出入琉璃館。是傳聞里秦王定了婚的未婚妻,也就是衛(wèi)國公府的嫡次女衛(wèi)瑤。”楊安小心翼翼地看著閣主的臉色。
凌睿將手中的扇子打的啪啪作響,“秦王的未婚妻?”
眼睛微微瞇起,透露出一絲的危險。也不知道是針對秦王,還是針對衛(wèi)瑤的。
“傳聞不是說衛(wèi)國公府的嫡次女已經(jīng)在五年前死了嗎?兄長,你確定嗎?”楊沁皺著眉頭,一個已經(jīng)死了的人居然還出來詐尸啊。
“聽聞衛(wèi)小姐和秦王是青梅竹馬。當年由兩家人做主,已經(jīng)定下婚事。五年前秦王在戰(zhàn)場上受了重傷,衛(wèi)小姐病中暴斃而亡。當年的事情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真相了。但能讓金玉堂主冒著得罪秦王府的風險,也就只有這個女人了。所以屬下覺得,這人就是衛(wèi)瑤?!睏畎卜治龅馈?br/>
“衛(wèi)瑤,衛(wèi)國公夫?!鄙蜉p鳳嘴里念叨著,突然又回想起那日衛(wèi)國公攜衛(wèi)國公夫人一起來沈府下聘的情形。
衛(wèi)國公夫人總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看到她有一些喜歡,又帶著幾分失落。
原因竟然在這里。秦淮原本應該是他們的孫女婿。
“本太子最討厭什么訂婚,賜婚的了。要我說,你就隨本太子回大梁吧。秦王配不上你,就算他不是一個短命鬼。一個比本太子還風流的人,不值得?!?br/>
凌睿很生氣,他和父皇想念了十幾年的人。恨不得將天下珍寶全部捧到她的面前,卻嫁給秦王這樣一個人。
“凌睿,我留在燕都還有事情要做。慶國公府的仇,我勢必要報的。至于大梁,”
沈輕鳳的話還沒有說完,凌睿便打斷了她?!皯c國公府的仇,我來報?;氐酱罅海覀儾粫僮屇闶芪?。你相信我?!?br/>
看著凌睿眼中的真誠,沈輕鳳不知道如何拒絕。
“我想親自報仇,要他們繩之以法。我要他們付出代價,我哪里都不想去。只想留在燕都。你放心,有風閣在,我會很安全的?!?br/>
在這件事情上,沈輕鳳的態(tài)度很堅定的?;叵脒@渾渾噩噩的前面的那幾個月,太多的無助,太多的難過。
失去親人的痛,沒有人能夠感同身受。
所以她一定要他們血債血償!
聽了這個話,室內(nèi)一片寂靜無聲。
慶國公府也是楊安兄妹的家,是凌睿父子魂牽夢繞的地方。
楊安到現(xiàn)在還記得,知道慶國公府出事的時候。心中的自責,懊惱,愧疚,傷心。那時候的他像一只沒頭蒼蠅,四處尋覓。唯一的信念就是報仇。
凌睿也清晰地記得收到慶國公府的消息時。他的父皇氣急攻心,吐血暈厥。
“好了,出來好半天??熳屛覈L一下玉華臺的菜,我也沒有想到你還有經(jīng)商的天賦。居然在京城風生水起。真是屈才!”沈輕鳳打破室內(nèi)的靜謐和悲傷。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睏畎矊⑸裆諗苛?,又恢復成往常的模樣。
只顧著自己傷心了,真是該死!
“對了,我方才還去了朱記荷葉雞買了兩只過來。一并熱上來,已經(jīng)好久沒有吃過了。”沈輕鳳道。
楊安打開小包間的門,便看到樓梯口有一個秋香色繡回紋錦袍的男子帶著侍衛(wèi)。整個人氣質(zhì)溫和如玉,只是眉間輕蹙,看來心情不是很好啊。
這不是秦王嘛?這時候來是為何事?
先自己上前打個招呼,道:“小的見過秦王殿下?!?br/>
楊安的聲音洪亮,里面的沈輕鳳和凌睿自然是聽得一清二楚的。
秦王瞥了他一眼,自然知道楊安這時候是在提醒里面的人。道:“你倒是眼尖,應該是第一次見本王吧?!?br/>
楊安見秦王氣勢有些銳利起來,隱隱地感受到了一絲壓迫。點頭哈腰道:“此前秦王殿下大婚,遠遠見過一次,便認得。更何況秦王乃是燕都的守護神,小的見過一次自然不敢忘記?!?br/>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