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這信封上的特殊字跡,注定了這封信的與眾不同,出乎她意料的時候,信封的字如此的丑陋,信里頭的字,卻蒼勁有力,標(biāo)準(zhǔn)的行楷。
阿伊樺有些小吃驚,想來是沒想到常笑笑會把信給拆了看,這可是從來沒有的事情,想知道這信有什么特別之處,于是湊了腦袋過去:“怎么偏偏差了這封,姐姐知道是誰送的?你心儀的郎君!”人小鬼大,才七歲就知道什么心儀不心儀,郎君不郎君的!
常笑笑輕彈了下她的腦袋,既然拆開了,就不妨看一看吧,其實一直還好奇,古代人的情書會有多肉麻呢!
卻不想,古代人的情書,這么奇怪。第一句:想念常笑笑的一天,開始了!
然后中間寥寥幾句寫的大概是這個送信人今天的生活!早上上集市買了馕餅,聽說這是常笑笑最愛吃的,我想知道是什么滋味。
然后隨處逛了逛,猜想常笑笑平時都喜歡去哪里買胭脂,去那里買頭繩,去哪里買衣料,去哪里買首飾。
已經(jīng)是中午了,隨意的吃了點東西,來到常笑笑的屋門口,看到她晾曬在院子里的衣服,隨風(fēng)飛舞,陽光下泛著暖暖的金色,看到有些癡,月季和她丈夫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了我,我忙離開。
下午看了一下午的書,我在想,書中自有顏如玉,那常笑笑會不會從我的書里跳出來。
真的好奇怪的情書啊,常笑笑有些嘴角抽搐,沒想到古人的情書,會讓人如此大跌眼鏡,不過卻樸實的很,把自己的一天匯報上來,也有種別樣的情趣。
信的末尾,畫了一朵綻放的桃花,后署名:想念你的人。阿伊樺剛開始和月季識字,人的個別的字,卻讀不下來全部,看的有些惱了,抓了信要去問月季,常笑笑忙一把抱住她,不是不能讓月季看,而是月季這會兒,或許在
“忙”!對著阿伊樺搖搖頭,她用唇語簡單比劃:“別去打擾!”阿伊樺已經(jīng)能看懂她一些簡單的唇語和手語了,聞言,有些失望的嘟嘟嘴:“難得你拆一封情書,我卻偏偏看不懂,你又講不了給我聽,唉!”嘆氣皺眉的樣子,像個十足的小老太,正打算哄哄阿伊樺,她的娘過來尋她了。
“小樺,我就知道你在這里,老來給你笑笑姐添麻煩,看娘回去不收拾你!”那皮膚黝黑卻憨厚樸實的婦女,嗔了幾句阿伊樺,又抬頭給了常笑笑一個友善的微笑:“前些日子阿伊樺說你的腿腳有些難受,我當(dāng)家的以前也是買賣藥材的,我懂些風(fēng)濕骨痛的偏方,明兒拿來給你!”常笑笑頷首微笑,表示謝意。
那小阿伊樺,隨后便被帶走了,走了會兒,又跑了回來,把一張紙塞到了常笑笑懷里,嘻哈哈道:“忘了還給姐姐你了,我得趕緊識字,然后就能看懂情書了,姐姐再見!”這樣的書信,從春到夏,從夏到秋,一直持續(xù)了整整兩個三個季節(jié),書信的開端是亙古不變的:想念常笑笑的一天開始了,而末了則是一朵簡單勾了的小花,加上一個落款:想念你的人。
信的內(nèi)容,依然是
“家常”的對自己一天的所為的報告,常笑笑有時候還驚奇的發(fā)現(xiàn),他們居然出現(xiàn)在同一個地方過,就是可能擦肩而過,他看到了她,而她卻把他當(dāng)作了陌路人。
從信中也可見,這寫信人的生活真的很愜意,每到下午,必定在書房看書。
他的信紙上,帶著淡淡的花香,像是熏染上去的,很好聞??葱庞勺詈玫暮闷?,變成了最終的習(xí)慣,月季和小樺一直煽動著她回信去尋找這個寄信的
“有心男人”,她卻總是笑著拒絕。何必呢,去找他做什么?告訴他對不起我不會愛人了,真的浪費(fèi)你一番苦心了。
那日下午月季的一番氣話,倒是讓她有些忐忑起來。
“總也不聽人替你打算,就算是不喜歡人家公子,好歹也和人加說下,別讓人家癡癡的等待,你每日都收下信件,人家還以為你對人家有情呢!”這一番話,讓常笑笑忐忑了,是啊,她這么做,確實不厚道了,那個人,雖然不說喜歡,但是長久的看他
“家常菜”一樣的信,暗地里其實早就對將寫信的人,當(dāng)作了朋友。自己把人家當(dāng)朋友,又不把心意表明,免不得人家會誤會,這樣托著一個男人的心,確實是不厚道了些。
思來想去,當(dāng)送信的后生再來送信的時候,她回了人家一封信,大抵的意思是如果有時間,能約見一回嗎?
有些事情想對你說清楚。次日傍晚,雷打不動送來的信中,除了
“家常匯報”外,還在信尾畫了一副畫,燕山塔和一輪明月,常笑笑明白,這人是在動浪漫心思,想和她在月下的燕山塔里約會呢!
月季看了信,覺得不妥,大晚上去燕山塔赴會,實在是很冒險,所以一晚上以肚子疼為理由,拖著常笑笑不叫她去。
月季的肚子里,已經(jīng)有了兩個月的身孕了,常笑笑自然是走不開,想托個人去燕山塔那報信就說自己今晚不去了,可是夜深人靜的,這城里人睡的又極早,她哪里找的見人。
這樣子到了午夜,她覺得那人也該等不及回去了,便也安了心睡覺。一早上,就被阿伊樺咋咋呼呼的一番驚叫給吵醒。
“姐姐,快去,燕山塔有人跳塔自殺了,姐姐,快去看看熱鬧!”常笑笑的心咯噔一下,跳塔自殺,不會吧!
手忙腳亂的更衣梳妝,她疾步的朝著燕山塔去,大家見她過來,自發(fā)的把她圍攏在外頭:“笑笑,你被進(jìn)去,很血腥的,會嚇壞你?!敝还炙綍r給人的感覺太文靜又娟秀了,他們才會起這樣的護(hù)花憐愛。
所有目光都打在她身上,大抵都是在勸她別去湊熱鬧,直到官老爺?shù)牡絹怼?br/>
大家的目光,又重新被那尸體吸引過去,官大人親自來了現(xiàn)場,這是七里城首發(fā)的跳塔自殺的案例,自然辦的慎重。
“誰先發(fā)現(xiàn)的他?”他朝人群里問,出來一個帶著斗笠的男子,看不清容顏。
“我!”聲音有些低沉,聽不真切,大家都有八卦的心理,所以當(dāng)下都止住了議論紛紛,周圍靜的可怕,都豎著耳朵難那男子回話。
“怎么發(fā)現(xiàn)?”官老爺繼續(xù)問。
“清晨我從塔上下來的時候,和他錯身而過,以為是來看初生的太陽的,沒太在意,后來聽到了一聲悶響,從第十層的窗口往外看去,他就躺在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