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豐不清楚原劇情,霍年卻是很清楚的。
這段劇情原文里確實存在,張小寶被冤枉之后與分家家主對質(zhì)理論,結(jié)果因霍年袒護,被分家自此記恨,分家家主目的達(dá)到,暗地里開始煽動分家眾人對抗宗家,后發(fā)現(xiàn)宗家秘密,自以為握住把柄,于是傳于眾玄門知曉,更說出:“身在此門,深感屈辱,不敢求蒼生諒解,只求還我先祖清明,助在下清理門戶”之話,于是眾玄門與分家合謀,欲將宗門眾人徹底鏟除,更有榜文發(fā)于各國,告知天下人霍家宗家的卑劣行徑。
于是一場大戰(zhàn)由此開始,眾門討伐霍家宗家,這一戰(zhàn)大戰(zhàn)了半年之久。
有魔物相助,霍家宗族能力非凡,戰(zhàn)斗中,更有心思不正之人認(rèn)為此方法也未必不妥,竟是臨陣倒戈;更有人有心嘲諷霍家族人,無論宗家分家便是一起罵了進(jìn)去,說是“即是一脈相承,如何會不知宗家秘密?依我看那分家家主未必清白到哪里去,指不定是覬覦魔物之力太久,自己又沒有辦法,所以拿咱們當(dāng)槍使了?!?br/>
此番言論有人不齒,有人卻深以為然,分家子弟頓時壓力山大,不知情者更是氣憤不已,認(rèn)為家主明明是為了分家弟子而戰(zhàn),卻被如此冤枉,實在心有不甘,卻有更多的分家子弟被平白連累,走到哪里都要被譏諷上幾句。
連自家宗家都可以背叛的人,哪怕用再冠冕堂皇的理由,對于其他玄門而言,也并沒有高尚到哪里去。
有風(fēng)度的,自然不會背后議論,而小輩們則是早將霍家看作了笑話。
分家家主這才發(fā)現(xiàn),分家與宗家是一脈之源,自己將家丑外揚,無論如何是得不到他人尊重的,哪怕之后宗家蕩然無存,他坐上玄門之首的位置,屆時,玄門之首還會是霍家嗎?
霍伏在大戰(zhàn)中一直護著小寶,自己受了不少傷,他的生母雖說是個魔女,卻也有母性,可契約之主是霍向遠(yuǎn),魔女無法離開他太遠(yuǎn),只能眼睜睜看著孩兒受傷,氣急之下失去理性,繼而狂暴,霍向遠(yuǎn)控制不住,被反噬而死;眼看魔女召喚出更多魔物,連陰魂也受影響鋪天蓋地而來,一場浩劫將席卷人間,關(guān)鍵時刻小寶突破自身能力,壓制住了陰魂,驅(qū)使陰魂與魔物大戰(zhàn),可驅(qū)使陰魂的靈力消耗太大,小寶力有不逮,快被反噬之時霍伏一急之下突破修為,更將魔女娘親喚醒,召回了魔物,最終平息了這場災(zāi)難。
最終霍伏坐上霍家家主寶座,親手解了宗家、分家的界限,自此霍家太平,天下太平,不日霍伏便迎娶張小寶,從此過上神仙眷侶的日子。
這結(jié)局若是讓張豐曉得,估計又得是一番瘋狂腹誹。
而如今張豐既然不知,當(dāng)然也不會按照張小寶那委屈模樣去與分家理論,他大大方方推門而出,開口便道:“傳說昨日與我惡戰(zhàn)的人站出來,我瞧瞧。”
霍年愣了一下,想要維護張豐的說辭頓時被自己吞了回去。
跪在地上的幾人立刻站起來,一個個哭得眼睛通紅,眼中還有積攢未消的恨意。
張豐數(shù)了數(shù),笑道:“加上你們說被招了生魂的人,一共該有八個吧?”
“是!”一門生道,“那又如何?”
“既然我能拿走一人的生魂,為什么不干脆將你們的生魂都拿走?”張豐道,“你們難道不懂一個基本道理嗎?被看到了真面目就該殺人滅口,一個不留??!”
眾人:“……”
那幾個門生氣得要吐血:“你這是什么意思!是說我們太弱?!”
“這可不是我說的?!睆堌S聳肩,似笑非笑,配著那俊秀的容貌,倒真有幾分霍年原文里張小寶最初的桀驁和邪氣。
霍年一時看得有些呆了。
“我只是奇怪,你們霍家修得乃是正統(tǒng)法術(shù),平日也就對付對付惡鬼、散魂、魔物,可我這招生魂的方式,你們恐怕尚未見過吧?”
眾人:“……”
張豐道:“既沒見過,情急之下自然找不到應(yīng)對的辦法,我又怎么會失手?”
眾人:“……”
圍觀的眾人聽這么一說,覺得似乎也有點道理,既然有把握不留活口,為何還要給自己招來麻煩?這豈不是多此一舉?
山羊胡老者道:“我看你是太小看我霍家子弟了!既然你認(rèn)為你有辦法同時招多個生魂,何不現(xiàn)在就來試試?若是你做不到,我看你還有何話好說!”
張豐看著他:“好啊,不過你是何人?為何不自報姓名?我總不能連手下敗將的名字都不知道吧,如此有違禮數(shù)啊?!?br/>
周圍的人頓時倒抽一口冷氣,聽這小子的意思,居然是打算直接與分家家主霍戒對上!
霍戒雖是分家家主,但實力卻不容小覷,他與霍向遠(yuǎn)更是表兄弟,宗家的人雖不把他當(dāng)回事,可在分家子弟眼里,他就是他們的神。
那地位,可不輸霍家正宗當(dāng)家霍向遠(yuǎn)一分一毫。
霍戒似乎也被氣樂了,他以為霍伏找回一個什么樣的厲害人物,卻怎料根本是個不用腦子的傻子。
別說這張小寶靈力尚不如他,就是兩人靈力相當(dāng),憑經(jīng)驗,霍戒也不認(rèn)為自己會輸給這么一個毛頭小子。
霍戒年紀(jì)比霍向遠(yuǎn)大很多,霍向遠(yuǎn)成婚時他自然見過魔女一面,但分家的人探不出已與霍向遠(yuǎn)結(jié)成契約而消失的魔氣,自然也不會知道其中秘密,他們只知道和上一代、上上一代的當(dāng)家一樣,霍向遠(yuǎn)娶回來的這個女人,靈力深不見底,讓人光是偷偷窺上一眼便膽顫心驚。
而霍伏找回來的這個,顯然不在同一級別內(nèi)。
霍戒還想,宗家那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運氣總算是要花光了,總算要輪到他霍戒翻身了!
霍戒存心給他好看,自然答應(yīng)了,又說他一人還不算,既然當(dāng)時是八人對他一個,那他們自然也得選出八人。
張豐爽快答應(yīng),嘴上卻道:“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一個個長輩占小輩便宜,一個不算,還得多來幾個?!?br/>
霍年勾起嘴角,很是想笑。這樣的張豐真是太可愛了,與他所想的完全不同。
霍戒也被這話噎了一下,道:“既然你如此有信心,想來八人還是十人恐怕你也不放在眼里?!?br/>
“那是自然,可那是我自己的事,你占便宜是你的事,與我何干?”
霍戒:“……”
霍向遠(yuǎn)道:“行了,這樣吧,為表示公平,霍戒一人再加七個分家弟子,如何?”
其余人心里紛紛好笑:這是公平?光是霍戒一人便已是不公了。
可霍向遠(yuǎn)這般一說,分家子弟心里倒是舒服了不少,覺得當(dāng)家也并未真的偏向一個外人。
霍年卻是清楚,霍向遠(yuǎn)之所以這樣說,完全是因為魔女這般吩咐了。
魔女晃著腿坐在樹干上,笑道:“如此正好,便來看看吾兒選的人到底有幾分本事?!?br/>
眾人說定了,又由霍向遠(yuǎn)選了比試的地點和時間,約定兩日后在霍家的演武場進(jìn)行比試,諸人自己簽下生死約,屆時無論死活都不得再議。
分家子弟懷著滿腔憎恨,自然毫無意義,還口口聲聲這回定給這個邪門歪道的人好看!
霍戒離開前氣勢威嚴(yán)地道:“雖是少主所選的道侶,卻也不能枉顧我霍家除魔衛(wèi)道的責(zé)任,與這種邪門歪道還是盡早撇清關(guān)系的好?!?br/>
分家子弟也紛紛點頭,有早已看張小寶不滿的,躲在人群里出聲:“宗主,好歹我們也是玄門之首,若是讓外人知道我們未來當(dāng)家夫人是個修邪道的人,傳出去不僅有損我霍家名聲,說不定還會引來其他玄門的質(zhì)問。”
霍年面無表情看向說話之人,冷冷道:“要說話就站到前頭來,大大方方地說,我霍家也沒有你這種躲在人后論人長短之人?!?br/>
那門生頓時臉紅脖子粗,又不敢頂嘴,只得閉嘴不言。
張豐倒是挺無所謂,所謂樹大招風(fēng),從他被冠上“當(dāng)紅作者”的名頭之后,論他長短的人從來就沒少過,微博是個好地方,沒有實名驗證,大家想罵什么便罵什么,他被人詬病過“種馬-文中霸主”,也被人譏笑過“垃圾文賺垃圾錢”,更被人評價過“是一個時代文學(xué)墮落的引路人”。
捧他上天的人有多少,罵他的人便有多少,張豐對這種把戲半點反應(yīng)也沒有,甚至連個眼神都沒施舍給對方,充分表現(xiàn)了原文中張小寶腦生反骨的乖戾脾氣,轉(zhuǎn)身回了房間。
他人一走,其他人也各自散了,分家子弟一陣興奮,只覺能為自家同門出氣,霍伏如此護著對方,只要張小寶輸了,便也是掃了霍伏的面子。
霍家里,同齡人中還沒有能與霍伏一較高下之人,加上出生就決定的命運和未來,說沒人心有不甘那是不可能的。
可人性便是如此,霍年生意場上從未吃過敗仗,他懂這些伎倆;張豐雖是個宅男,卻也同樣懂,而且未必不比霍年領(lǐng)教得更為深刻。
等人都散了,霍年摸了摸下巴,突然說:“這種感覺也不錯啊?!?br/>
張豐不解看他。
霍年笑著道:“情-趣cosplay的感覺?!?br/>
張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