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聊什么呢?”
在楊辰和張叔聊天的時候,秦韻過來了,好奇的問道。
“秦韻,那些錢,必須要回來?!睏畛街苯诱f出了自己的目的。
“算了哥,我也不缺錢?!?br/>
秦韻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張叔,應(yīng)該就明白剛才他們聊天都說的什么了。
“不缺錢你在垃圾箱找瓶子?不缺錢現(xiàn)在你的腿還沒治?不缺錢你連個像樣的房子都沒有?”
楊辰很嚴(yán)肅很正經(jīng)的說道:“秦韻,你哥當(dāng)初離開家去當(dāng)兵,為了誰?”
“為了我。”秦韻低下了頭。
沉默了片刻后,她竟是哽咽起來:“可是他出去幾年,一次都沒回來過,甚至連電話都沒打過,唯一的聯(lián)系就是寫信,然后給我錢,這就夠了嗎?”
她抬起頭來,淚眼朦朧:“我哥,扮演著父親和兄長的角色,我很依賴他,五年前他一走了之后,我的天都塌了?!?br/>
秦韻的家庭從小就是重組的,她父親所有的愛都給了后媽和后來的兒子,秦韻和秦明就像是一對外人。
不過那個時候秦韻并沒感覺多難,因為秦明扮演了父親和兄長的角色,來自原生家庭的苦難,都有秦明擋著。后來秦明離開后,用天塌了也不為過。
“他是個懦夫?!?br/>
秦韻哽咽的抽泣著:“他執(zhí)意離開,不就是在這個家里待不下去了,他看不慣父親把所有的愛都給后來的家庭,他不敢面對這一切,他想要逃避,還美其名曰說為了給我看腿,給我賺錢?!?br/>
啪!
當(dāng)秦韻說這句話的時候,楊辰一巴掌就打在了她的臉上。
“混賬!”
楊辰破口大罵。
“他不是懦夫!”楊辰冷冷的說道。
“你才是懦夫,以前一直有他保護(hù)你,他一離開,你就覺得天塌了,那是你自己的原因,是你自己懦弱。你永遠(yuǎn)不知道,他離開慶市后,經(jīng)歷過多少苦難,那是你一輩子都無法想象的艱辛,而他的初衷是為了你,你反過來說他是懦夫,你良心被狗吃了?”
“他死之前,我見了最后一面,你知道他說了什么?”
“他說,想看到你穿上全世界上最漂亮的婚紗,像是公主一樣,嫁給自己最喜歡的王子?!?br/>
而在聽完楊辰說的這些話后,秦韻趴在桌子上,失聲痛哭起來。
楊辰繼續(xù)說道:“還有,只和你書信來往,是因為不想拖累你?!?br/>
那時候他們在海外,戰(zhàn)神殿還在發(fā)展中,有很多的敵人和仇人,殿內(nèi)所有人的背景和身份,全部都要保密,更別提給自己的家人聯(lián)系了,這會給他們帶來災(zāi)難。
秦韻哭了好久,才是抬起頭來,淚眼婆娑的看著楊辰,道:“對不起哥,我不該說剛才的話?!?br/>
“臉沒事兒吧?”楊辰嘆口氣,然后問道。
“沒事兒。”秦韻臉上還有清晰的五指印,不過她低著頭,盡量不讓人看到。
“跟我回去要錢?!?br/>
“好!”
秦韻點(diǎn)了點(diǎn)頭。
晚上的時候,楊辰推著輪椅帶著秦韻去了樂丁廣場那個高檔小區(qū)。
敲門后,開門的是昨天楊辰見的那個年輕婦人。
“怎么又是你?”李波兒顯然還認(rèn)得楊辰,特別是發(fā)現(xiàn)楊辰身后還有坐在輪椅上的秦韻的時候,眉頭皺的更緊了。
“嫂子。”秦韻叫道。
“誰是你嫂子?趕緊走,把我家門口弄臟還要請保潔。”李波兒嫌棄的說道。
說著就要關(guān)門。
楊辰伸手卡住了門檻,然后說道:“我們來要錢的?!?br/>
“要錢?要什么錢?”
而屋子里有個男人聽到要錢后,立馬走了出來,“秦韻來了,快里面坐。”
他雖然是笑臉相迎,但是笑的比誰都假。
男人叫秦風(fēng),是秦韻同父異母的二哥。
“哥?!鼻仨嵰泊蛄苏泻簟?br/>
“快里面請!”
秦風(fēng)趕緊把人推了出去。
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
“風(fēng)哥,我哥這些年不是給家里打了錢嘛,都在爸那里,我現(xiàn)在需要錢,能不能拿給我一些?”秦韻很客氣的開口。
“一家人提錢多不好,還沒吃飯呢吧?先吃飯吧,你嫂子剛做好飯?!鼻仫L(fēng)馬上說道。
餐桌上,一家人對秦韻噓寒問暖,要多假有多假。
可是壓根不提錢的事兒。
接著那秦風(fēng)還把話題轉(zhuǎn)移到了楊辰的身上,“這位兄弟我和家妹子什么關(guān)系呀?”
“我是秦明是戰(zhàn)友?!睏畛浇忉尩?,“來自東海?!?br/>
“哦,原來是明哥的戰(zhàn)友啊,這么年輕就退伍了?”秦風(fēng)好奇的詢問起來。
“這么年輕退伍的兵你見過?肯定是犯事兒開除的?!崩畈▋浩财沧臁?br/>
“你剛回來吧也是?在東海那邊發(fā)展怎么樣?”秦風(fēng)繼續(xù)問道。
“一般人?!睏畛讲]多說。
“哦,這樣啊,東海那邊,也不算很發(fā)達(dá),比較偏,人均工資也低,楊兄弟要是不嫌棄的話,可以在哥哥這兒上個班?我們醫(yī)院缺個保安,我給你安排一下?別看是保安,但是工資可不低,六七千呢?!?br/>
秦風(fēng)看起來很好心的給楊辰介紹起了工作。
“還是說正事兒吧,我來帶秦韻,要秦明的錢?!睏畛椒畔铝丝曜?,淡淡的說道。
“要錢?哪來的錢?!”
秦風(fēng)還沒說話,那李波兒啪的將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而秦風(fēng)笑了笑,滿眼輕視的說道:“楊兄弟,你這是替我家妹子要錢來了,你一個外人管這事兒不好吧?”
剛才秦風(fēng)說那些話,聊那些天,就是摸一下楊辰的底細(xì),從剛才的盤問來看,也是個小角色。
“我不與你們廢話?!?br/>
楊辰懶得廢話,陳述道:“秦明離家五年,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每年都給家里轉(zhuǎn)八十萬,第四年第五年,秦明離世后,這兩年轉(zhuǎn)的錢總共三百萬。五年,五百四十萬。拿錢?!?br/>
“你確定要?”秦風(fēng)沒搭理楊辰,而是看向了秦韻。
“要。”
“沒錢?!鼻仫L(fēng)也不裝了,冷冷的說道:“秦韻,家里不花錢?咱爸身體也不好,每年都要看病不花錢?秦明打的錢,就是孝敬咱們爸的。
按理說,這些錢咱們?nèi)齻€要平分,但是這些年,咱爸都是我養(yǎng)的,頓頓大魚大肉,生病也是我出錢,你什么事兒都沒管過,所以這錢,你不應(yīng)該拿吧?而且,錢都花完了,還不夠,我還沒找你要呢,你現(xiàn)在反過來給我要?”
“別說哥不念舊情?!鼻仫L(fēng)拿出手機(jī)給秦韻轉(zhuǎn)了一萬過去:“轉(zhuǎn)了一萬給你,以后別找我們了,秦家沒你這個人?!?br/>
“趕緊滾,別臟了我們家?!崩畈▋阂擦R道。
秦韻臉色難堪,生性自卑她的,習(xí)慣了這種態(tài)度,她縮了縮脖子:“風(fēng)哥,我不要這一萬,我不要了,咱們還是家人?!?br/>
“你們還真是不要臉?!睏畛絿K嘖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