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蓮的聲音立刻引來了陳老大等人的注意,一群人立刻四下張望起來。
很快,其中一人便看到了草叢里掩住的洞窟門口有一抹人影。
“陳老大,人在那邊!”
漢子看到了崔玉蓮,立刻大喊起來,一群人立刻朝崔玉蓮所在的洞窟沖了過去。
崔玉蓮這會兒受傷的腳踝痛得她冷汗直冒,可是她絲毫不敢耽擱,扶著洞口石壁往外面挪,生怕來人進了山洞發(fā)現(xiàn)顧景山的存在。
這時,最先跑過來的仆役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另外一人也跟了上來,將她從山洞門口扶著攙了出來。
“崔小姐,你怎么會到這里來?你傷了哪些地方?”
陳老大早上在莊園里已經(jīng)見過了崔玉蓮,自然知道這位周玉雪的貴客,趕忙問問情況。
“我……我一個人出來散步,誰知道……誰知道走到這里內(nèi)急,我就像尋個偏僻處……結(jié)果不小心在那個洞窟里扭傷了腳……”
崔玉蓮把顧景山給她編造的謊言說了出來。
紅腫的腳踝,加上在洞窟里沾染的灰塵和臭味,再連同崔玉蓮那漲紅的臉頰和幾欲哭出來的的神情,陳老大干咳一聲,不再追問下去。
就在這時,遠處一隊人急匆匆地趕了過來,為首的人是周玉雪,跟在她身后的是周家的家丁仆役。
“蓮姐姐,你怎么傷得這么重?!”
周玉雪一看到崔玉蓮那高高腫起的腳踝,一下就急了,趕忙對身后的人道:“快把軟轎拿過來,扶蓮姐姐上去!”
柳飄飄和柳翩翩一路疾馳回了莊園,兩人又急又累暈了過去,老陳怕出大事情,趕忙帶著人先趕了過來。
可是在趕過來的時候,他也沒忘記讓人去找周玉雪說明情況。
周玉雪雖說不知道柳飄飄兩人說的話是真是假,但看到兩人急得暈過去,立馬讓大夫照顧柳氏姐妹。
自己則帶了另外一些仆役,帶著救急的止血藥材和止血帶,以及軟轎跟著追了過來。
這會兒軟轎派上了用場,崔玉蓮被人攙扶著坐上了軟轎,整個人幾乎都沒了力氣,就這么躺在軟轎上,淚眼婆娑地看著周玉雪。
“謝謝玉雪妹妹,如果不是你們,我還不知道要在這地方被困多久呢……”
心里雖然恨死了這些人的多管閑事,可崔玉蓮臉上還是不得不裝出了感激之情。
周玉雪歉然道:“蓮姐姐別說謝了,這次我宴請你來做客,卻沒有好好照顧你,是我不周到。咱們這會兒也別耽擱了,快點回去讓大夫給你看看情況?!?br/>
周玉雪瞧著崔玉蓮高高腫起來的腳踝,心急如焚地催促仆役們趕緊走。
仆役們急匆匆抬著軟轎往莊園趕,周玉雪跟在后面,一張俏麗的小臉已經(jīng)凍得冰寒。
“若是她的腳留下了什么后遺癥,那可怎么是好……”
周玉雪緊咬住嘴唇,眉眼里都是焦慮。
今日請客是為了跟這些官家小姐、富商千金拉拉關(guān)系,維持周家的交際圈。
可如今崔玉蓮在莊園受傷,若是真的有了個什么一二,那就不是結(jié)善緣維持關(guān)系,而是結(jié)仇了。
各家小姐容貌上若是有點不足,未來尋覓夫家的時候,還會考量出身和娘家的關(guān)系勢力等條件,借此進行聯(lián)姻,說不定還會尋到一個不錯的歸宿。
可各家小姐若是肢體有殘疾……那可真的就跟各家嫡子沒干系了。
誰家的當(dāng)家主母能是個瘸子呢?
夫妻兩人若是去應(yīng)酬,那儀態(tài)無法端整,會帶來負(fù)面影響,那不是給夫家丟人么?
周玉雪可背不起這個鍋!
等到外面風(fēng)平浪靜后,又隔了許久,顧景山才從山洞里鉆了出來。
看了一眼眾人離開的方向,顧景山抿緊嘴唇,眼眸里閃過了一抹冷意,隨即轉(zhuǎn)身朝山下走去……
周玉雪帶著人把崔玉蓮送回莊園后,立刻遣人去請大夫過來。
大夫過來給崔玉蓮檢查了傷處,臉色有些不太好,周玉雪心里咯噔一跳,雙眸圓瞪地看向了大夫。
“大小姐,給崔小姐治療需要浸泡化瘀血和藥膏按摩,其中浸泡的藥湯我需要用到一些名貴藥材,恐怕需要在你那兒過一下。”
大夫是周家的人,平日里需要用什么只管去支取,然后在本子上記一筆就行了,什么時候還要在周玉雪這兒過一下了?
周玉雪一聽就覺察到了不對勁兒,立刻點頭道:“行,我跟你去。”
說著,周玉雪轉(zhuǎn)頭沖崔玉蓮笑道:“蓮姐姐,你在這兒等我一下,我跟大夫去一下就回來。”
崔玉蓮已經(jīng)被痛感折磨得面色都不好了,此時此刻,她聽周玉雪說話只是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閉上眼睛就不再管了。
翠兒在一旁伺候崔玉蓮,拿巾子給她擦汗,期間,翠兒偷偷看了崔玉蓮的腳踝,眼圈都著急紅了。
小姐好端端的出來,這么摔一下回去,老爺不得把皮給自己扒了?!
早知道就不給小姐送那封信了!
而這時,大夫把周玉雪請到了僻靜的地方,遣開了一干仆役后,壓低聲音對周玉雪道:“大小姐,那個崔小姐的傷勢不對勁?!?br/>
“怎么不對勁?”
“她腳踝上有男人的指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