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嫻抱著他下了樓，來到門口。

    大門悄無聲息地朝兩側(cè)拉開。

    就在大門露出縫隙的瞬間，林小嫻雙手忽然一空。懷中的昊不見了。

    “小昊昊？”

    林小嫻大驚失色。她才上任，就把她的主子給弄丟了？

    “昊？你別嚇我！你出來！”

    林小嫻?jié)M殿堂找。

    沒有。

    她噔噔噔跑上樓，看到神座上的昊，不由松了口氣。

    原來他是回來了。

    “你不愿意出去？”林小嫻重新把昊給抱起來?！昂冒桑俏覀兙筒怀鋈??！?br/>
    林小嫻還沒有談過男朋友，自然也從未有個孩子，完全沒有養(yǎng)孩子的經(jīng)驗。

    不過，沒吃過豬肉，總看過豬跑路。

    “我給你講個故事，好不好？”林小嫻想了想，講起了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的故事。

    昊坐在林小嫻懷里，好似一個玩偶娃娃，瞪著大大的眼，一動不動。

    林小嫻摸摸他的小光頭，捏了他的下巴，讓他面向她。

    昊毫無反應(yīng)，跟任隨揉捏的玩偶沒有兩樣，卻比玩偶更軟萌，身上還有股令人心曠昊天怡地清香。

    “小昊昊，你是不想說話，不想動嗎？”林小嫻心道，他這樣算不算自閉癥？

    越想，林小嫻越覺得自己的推測是正確的。

    歷代神婢大約只是對他機械投喂，沒有真正精心養(yǎng)過他，生生把這孩子給養(yǎng)成了只知道吃的雕像。

    “好可憐——”林小嫻愛心泛濫，不由自主低下頭去，額頭碰觸昊的額頭。

    她在心里默默地說：“昊，我來了，我會好好教你。一切都會好起來的?！?br/>
    一片無邊無際的星空突兀出現(xiàn)在林小嫻腦海中。

    林小嫻嚇了一跳，陡然坐直。

    星空消失了。

    “昊？那是……”林小嫻不知道這片星空意味著什么，卻意識到了自己發(fā)現(xiàn)了昊的大秘密。

    她重新把額頭貼在昊的額頭上。

    沒有星空出現(xiàn)。

    林小嫻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奇異現(xiàn)象，只感受到昊額間暖暖的細(xì)膩，還有撲鼻而來地沁人心脾地香味兒。

    昊真的好香，好軟，好萌。

    林小嫻又試了幾次，在第七次把額頭碰到昊額頭時，她找到了那片星空。

    寂靜的、浩瀚的、昊天秘的星空。

    “昊，這是你的意識空間？”

    “昊——”

    林小嫻在心底一聲一聲呼喚。

    她發(fā)現(xiàn)了，額頭碰觸時，只要在心中呼喚昊，就能“看到”那片星空。停止對昊的呼喚，星空就會消失。

    “昊——你真的是天么？這片星空，是什么？”

    “昊——昊——”

    林小嫻突然覺得發(fā)困，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是吃了九靈竹米的緣故？小說里說，吃了靈物，睡一覺起來，就會發(fā)生大變化。走，小昊昊，我們睡覺去。”

    洗漱什么的，林小嫻都顧不上了。

    她現(xiàn)在只想睡覺。

    從昊賬戶空間里拿出了一套臥具，床墊、床單、枕頭和被子。她改用單手抱著昊，空出一只手來鋪開這些臥具。不一會兒，一張地鋪臥榻就算搞好了。

    她將昊放到臥榻……她的指尖剛剛離開昊，昊就“刷”不見了。

    林小嫻已經(jīng)有了經(jīng)驗，急忙抬頭望向神座。果然，昊又刷新在神座上了。

    她換了一套睡衣，重新跑過去，把昊抱過來，躺下，把他禁錮在臂彎里。

    “睡覺！”林小嫻瞪著昊。

    昊瞪著大大的眼，沒有任何反應(yīng)。

    “睡覺！”林小嫻用手撫壓他的雙眼，往下抹，想他閉眼，弄了幾次，沒成功。

    察覺到這個動作貌似不吉利，林小嫻停止了這無聊的舉動。

    “算了，就這樣睡吧?！绷中拐娴睦O了，一閉上眼，就沉沉睡去。

    一覺醒來，神清氣爽。

    “這靈米的效果太好了！我覺得我好像變聰明了?！绷中瓜胍靷€大大的懶腰，才發(fā)現(xiàn)昊還在她的臂彎里。

    “啊呀，我的小昊昊，早安……”

    林小嫻驚恐地看著昊。昊身上的衣服破了，一片小碎片從他身上掉下來。

    “我昨晚……”林小嫻要哭了。我該不會干了什么傷天害理禽獸不如的事兒？

    再仔細(xì)一看，林小嫻安心了。

    不是她干了壞事，而是衣物腐朽了，經(jīng)不起搓揉，就一片一片地爛掉了。

    布料都腐朽了？

    “這衣服你是穿了多少年了？我去，青黛你好沒良心！衣服都不給小昊昊換過。不對不對，青黛該不會是……該不會是真的把你當(dāng)做神靈供著，都沒敢碰你一下下？甚至每天與你保持三米距離？”

    林小嫻難過了。

    昊太可憐了！

    幼教說，小孩子最需要愛的撫觸。

    林小嫻眼眶濕潤了。

    “沒事沒事，小嫻姐姐來了。小嫻姐姐可不是他們那些白癡。我會好好照顧你的。走，我們?nèi)ハ丛柙瑁媾菖?。昨晚沒洗漱就睡了，這可不衛(wèi)生，咱們得補上?！?br/>
    昊不會離開昊天宮。

    林小嫻獨自出了昊天宮，在東偏殿接了一大澡盆熱水，放在空間里，帶進(jìn)昊天宮。接水的時候，她自己順便洗了臉?biāo)⒘搜馈?br/>
    塑料大桶，裝滿熱水。

    （林小嫻：天知道林婉嫻收集這種大塑料桶做什么。）

    昊在水里，很自然地飄在水面上，沒有半點要沉的跡象。

    林小嫻只需稍稍托著他一點，免得他“彈”回神座上去。

    “我愛洗澡我愛洗澡，烏龜泡泡……”林小嫻心情很好，唱著歌，給昊身上抹了沐浴液，弄了一桶泡泡。

    昊的構(gòu)造和人類男孩無異，并沒有長出什么奇怪的東西，也沒少了什么。

    昊天身上一點不臟。林小嫻努力洗搓了半天，也沒能從昊身上搓下一點泥來。

    青黛有沒有給昊洗過，林小嫻不知道，但她知道林婉嫻肯定沒做過這些。

    至少三個月沒洗臉。

    昊的小臉依舊干凈清爽，林小嫻心中有了一些猜測?！吧耢`不染塵垢，潔凈無穢。”

    林婉嫻收集的東西品種齊全，但服裝都是女裝，沒有童裝。林小嫻挑來挑去，挑了一條白色超短吊帶裙，給昊穿上。

    吊帶繩子打個結(jié)，收短，就成了昊的齊腳踝長裙，長度剛剛好。

    穿裙子的昊軟萌度又拔高了幾分。

    嗯？好像差了點什么。

    林小嫻摸摸昊的小光頭，知道差什么了。

    她在空間里找到了一頂假發(fā)，給昊戴上。假發(fā)套是大人的，昊的腦瓜太小，一下把昊整個腦袋都罩了進(jìn)去。

    “哈哈哈……”林小嫻不由大笑。

    拿走假發(fā)套，給昊系上一根粉紅輕紗，在頂上打了個蓬松蝴蝶結(jié)。

    男萌寶秒變芭比娃。

    完美！

    “小乖乖自己玩去，我收拾收拾?！?br/>
    她松開手，昊原地消失，刷新在神座上。

    他端坐神座，嗯，一本正經(jīng)的芭比。

    林小嫻把洗澡水連同大澡盆一起收進(jìn)儲物空間，準(zhǔn)備帶出昊天宮去倒。

    小萬：“發(fā)現(xiàn)神露。神露蘊含神之氣息，本空間不具有保存神之氣息功能，為避免您的損失，請以不低于八級文明技術(shù)對神之氣息予以封印后再存入空間?！?br/>
    林小嫻驚喜了。

    一盆普通的洗澡水，昊洗過一次澡后，就變成了神露！這是從昊身上洗下來的？還是泡出來的？

    不管了。

    有就好！

    一聽名字就很高大上，是不是？

    林小嫻趕緊向小萬查問神之氣息、神露的詳細(xì)信息。

    神露：沾染了神靈氣息的水。一般來說，神靈停駐之地的草露、神靈沐浴過的水，都有可能變成神露。

    用途：凈化。凈化強弱與神靈氣息多寡成正比。極不易保管，極易失效。

    神靈氣息：真神（9級文明生命體）以上強者散發(fā)出的強大能量。不易保存。高度危險品。

    能量嗎？

    林小嫻把澡盆子放進(jìn)了靈藥莊園。

    靈藥莊園作為人工建造的生命空間，有專門的能源箱和供能體系。設(shè)計也很貼心?？梢越柚f界儀遙控完成。

    林小嫻將一澡盆神露全倒入能源箱。

    嘟嘟。

    兩聲輕響后，靈藥莊園啟動了。

    小萬：“當(dāng)前能量僅可供千畝土地維持生機三日。能量罩自動覆蓋千畝藥田范圍?！?br/>
    供能系統(tǒng)一陣光華閃閃，一層透明的薄膜緩緩打開，逐漸籠罩了靈藥莊園的部分土地。

    小萬：“檢測到當(dāng)前藥田處于干涸狀態(tài)，是否啟動自動灌溉法陣。”

    林小嫻選擇了啟用。

    于是，就有細(xì)密的雨水從透明薄膜降下。被能量罩籠罩的千畝天地下起了小雨。

    林小嫻：可否將神之氣息儲存起來？我現(xiàn)在不打算種植。

    小萬：萬界儀不具有保管、儲存神級能源的條件，請您以不低于八級文明技術(shù)予以封存后儲存。

    那就只能先消耗掉了，就算種不活植物，養(yǎng)養(yǎng)藥田的土壤也好。

    林小嫻在空間里找到一些蔬菜種子，隨便撒了下去。

    至于耕地翻土，那需要親身進(jìn)去，親力親為，林小嫻就沒種過地，也沒那份勤快勁兒，才不會去費這份力氣。

    能不能活？看天吧。

    為了獲得更多能量，就把一個孩子一直泡在水里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林小嫻不做。

    她又不靠種菜栽藥吃飯。只是不想浪費而已。

    “原來你竟然還是個能源生產(chǎn)機。”林小嫻抱了抱昊，簡直愛死他了。

    太強了！

    太不可思議了！

    林小嫻拿了一些九靈竹米出來，裝在碗里，放在神座一側(cè)，權(quán)當(dāng)是逗昊玩的工具。

    空間里玩具一大堆，沒有一件能引起昊的主意。能讓昊動動眼珠的，也就九靈竹米了。

    昊不哭鬧、不伸手。就那么直愣愣地看著，小可憐樣樣。

    “小昊昊真是個乖孩子。我放故事給你聽?！绷中鼓贸鍪謾C，準(zhǔn)備下載一個聽書程序。

    手機在空間里一點電量都沒消耗。放進(jìn)去時多少電，現(xiàn)在還是多少電。

    林小嫻滑開了手機屏幕，才想起這手機沒卡。慕冽宇距離遠(yuǎn)了，熱點蹭不上了。

    還好之前蹭著慕冽宇的熱點，下載了十幾首歌曲。

    愛聽歌的林小嫻，對幽琥歌舞影視界的印象還不錯。大約因為都是新面孔新聲音，有點新鮮勁兒，聽歌的是時候就順手下載了一些。

    “小昊昊乖乖聽歌，我一會兒再來陪你。”她點開聽歌程序，指令自動順序播放。

    出了昊天宮，林小嫻徑直上了東偏殿，回了自己的房間。

    先把電飯煲插上，煮上一鍋九靈竹米，再去洗漱，順便給昊接點洗澡水。

    萬界儀直接變成水盆，同時開放萬界儀的儲存空間。林小嫻就把萬界儀變成了“永遠(yuǎn)裝不滿的水桶”，只需把它擺放好，打開熱水龍頭，就能無限蓄水了。

    水會形成一個巨大的水泡，懸浮在萬界儀的儲物空間之中。用數(shù)據(jù)模式查看的時候，會單獨占據(jù)一個格子。小萬貼心地給出提示詞：40℃的水。

    “砰砰砰——”一陣敲門聲。

    “大主祭粟玉拜見圣女?！?br/>
    “主祭黍玉拜見圣女。”

    林小嫻聽到她們的聲音，意識到麻煩上門。就是粟玉和黍玉騙走了林婉嫻的五十億銀行卡。林小嫻一看到這倆貨就頭痛加肉疼。

    飯還沒煲好。

    絕對不能被她們發(fā)現(xiàn)，否則這鍋飯保不住。

    情急之下，林小嫻把萬界儀變成隱形遮擋罩，罩在電飯煲上，巧妙地把電飯煲給隱形了。

    果如林小嫻所料，粟玉和黍玉一進(jìn)來，就滿屋子搜尋。全然不避諱。不光臥室看了，盥洗室也搜了一遍。

    “你們找什么呢？”林小嫻坐在寬大的雕花楠木椅上，陰沉了臉。

    粟玉道：“監(jiān)察圣女是昊天廟的神圣職責(zé)。我們職責(zé)所在，請圣女見諒。圣女房中異香撲鼻，似有靈物現(xiàn)世，圣女可否拿出來讓我等開開眼？”

    “你們想多了，哪有什么靈物？香水撒多而已。”林小嫻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岸?點？我的早餐……早膳準(zhǔn)備好了嗎？”

    黍玉道：“圣女殿下，您不如先交代一下隨同您度蜜月的兩位神侍今在何處？”

    粟玉和黍玉昨晚沒等到那二人回來，向皇室問詢時方知道了死訊。那時候，林小嫻已在昊天宮里睡下了。

    林小嫻納悶道：“你們之前沒說要我照顧她們呀？”

    粟玉道：“圣女信條：容忍、優(yōu)雅、犧牲、榮耀、愛世人。你們一路同行，圣女總該關(guān)心關(guān)心。”

    林小嫻道：“啊呀，我一直在忙著愛世人，一時忽略了她們。不過應(yīng)該沒關(guān)系吧，畢竟她們和我一樣愛世人，懂犧牲。”

    “圣女可知道，她們都死了？”黍玉憤怒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