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骨愛按照裳尹的吩咐,將裳尹的電話號碼告訴了傅云清,傅云清撥通了裳尹書房的電話。
“您好,哪位?”裳尹看了來電顯示,知道是裳云清打過來的。
“您好,我是傅傳奇文化有限公司的導(dǎo)演傅云清,我找裳信步小姐,請問她在嗎?”觸不及防,一道寧靜、溫柔、舒緩而沉穩(wěn)的男聲回旋在耳邊,如深澗里最初的一道溫泉,咕咕流過清晨每一道冰涼的地面,莫名的,裳尹仇恨的心,一下子變得安詳起來。
“我就是,請問傅導(dǎo)演有事嗎?”裳尹不知覺勾起一抹笑意,微笑著回答。
“是這樣的,我拜讀過裳小姐的劇本《花娘》,很是欣賞,希望,能有機會與信步小姐見個面,可以嗎?”柔和的音調(diào)從冰冷的話筒深處傳來,如春風(fēng)中響起的鋼琴曲,潺潺流瀉,醇厚悠揚。
“不勝榮幸。時間就傅導(dǎo)演來定,地點就定在愛華街56號如何?”裳尹朗聲答道。
“呵呵,當(dāng)然可以,擇日不如撞日,如果裳小姐方便,時間就定在今天下午7點可以嗎?我要到那時候才能抽出空來?!倍H的聲音有一種虛幻般的透明,仿佛女媧造人的第一天,混沌初開,所有的仇恨,包袱,訓(xùn)練和煎熬,統(tǒng)統(tǒng)離去,就只有這么一種聲音,靜靜地、溫柔地,等在那里,等你去聆聽,去感受。
“沒問題,我會按時去的?!鄙岩Y貌地回答。
“裳小姐,那就不見不散,再見?!痹捦仓械穆曇魩е┰S歡喜,聽起來,如同音樂奏起,太不真實。
“再見?!鄙岩Y貌地掛斷電話,閉上了眼睛。耳畔,還回響著剛才的短暫交談,那種靜謐到令人安心的聲音猶在回蕩,裳尹出了書房,直奔三樓的舞廳,打開音樂,一個人舞在流瀉著美妙鋼琴曲的偌大舞池里,心情一下子變得安靜起來。()
“傅云清,呵呵,就是你了,似乎,也不錯……”
裳尹獨自跳了會舞,門就被敲響了。
“尹兒,爸爸想去騎會兒馬,你有興趣陪爸爸一起嗎?”裳林華今天難得有片刻空閑,立即想到與女兒一起去外面松松筋骨,不說別的,自己這個女兒的騎術(shù),確實了得。
“爸爸,醫(yī)生不是說你的心臟不太好,不宜做這樣劇烈的運動嗎?”裳尹關(guān)了音樂,打開門,挽住裳林華的胳膊撒嬌。
“呵呵,沒事沒事!你看你爸爸,poer的很!這么點小動作,哪里算得上什么大動作?走吧走吧,既然你也難得有空,就陪爸爸出去放松放松如何?”裳林華看著自己的女兒,驕傲的眉開眼笑。
裳尹猶豫著,“可是爸爸,你的心臟確實跳動過快,要不這樣,我們不騎馬,就去散散步好嗎?”
“這個丫頭,什么時候也變得婦人之仁起來了?”裳林華假裝瞪了裳尹一眼,又笑了起來,拉著裳尹就往樓下走,“走吧走吧,再不走,爸爸的寶貴時間就耽擱掉了。”
裳尹無奈地笑了笑,跟著裳林華下了樓。
裳家的馬場就在屋子左邊,是一大塊圈起來的草地,里面養(yǎng)了很多品種的良駒。裳林華和裳尹一人挑了匹馬,開始不緊不慢地跑了起來。
“寶貝,敢不敢跟爸爸比試比試?”裳林華騎在馬上,意氣風(fēng)發(fā)。
“爸爸,你的女兒何時害怕過別人的挑戰(zhàn)?”裳尹英姿颯爽地扭過頭,看了裳林華一眼,“只是爸爸,女兒擔(dān)心你的身體,我們就這樣騎,權(quán)當(dāng)放松就好?!?br/>
“哈哈哈哈……”裳林華朗聲大笑起來,“你的爸爸寶刀未老,女兒要是不信,盡管來追你爸爸試試……”裳林華一揮馬鞭,如風(fēng)一般疾馳而去。裳尹大驚,深怕裳林華的心臟會跳的太快,也掄起馬鞭追了上去,“爸爸,你慢一點,慢一點啊……”
裳尹與裳林華的騎術(shù)不相上下,這樣你追我趕的不一會,裳尹就看見裳林華在馬背上貓著腰,裳尹直覺不對,在后面狂喊起來,“爸爸,你是不是心臟開始痛了?快停下來,停下來啊!”
裳尹的話還沒喊完,就見裳林華從馬背上“骨碌碌”地摔了下來,在草地上一連滾了十幾滾,才堪堪停下。
裳尹飛快地下了馬,風(fēng)一般沖到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的裳林華身邊,對著馬場休息室方向大叫,“林教練,快叫救護車,爸爸心臟病發(fā)作了!”
林教練沖出休息室只看了一眼,就飛奔回休息室,拿起電話撥通了當(dāng)?shù)刈畲蟮囊患抑行尼t(yī)院急救電話,“喂,這里有人心臟病發(fā)作,請立即派救護車來京郊林尹山莊!”
林教練叫來兩名保鏢,將裳林華抬回了別墅做臨時治療,這里有心臟病發(fā)作的藥物和儀器,但只能暫時壓制住裳林華的病情。
裳尹將手頭上的一切工作交給自己的秘書去辦,自己陪裳林華來到了中心醫(yī)院。
裳林華被推進手術(shù)室搶救了,裳尹慌張地在手術(shù)室門外晃動,焦急不安地等待著。
一道有些眼熟的米白色身影從身邊跑過,裳尹定睛看時,那個身影已經(jīng)跑進了轉(zhuǎn)角,不見了。裳尹搖搖頭,閉閉眼,靠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那個米白色的身影正是傅云清。傅云清的女朋友凈冉拍古裝打斗戲時從鋼索上摔了下來,小腿骨折,被送進這家中心醫(yī)院搶救。
傅云清焦急地等在手術(shù)室外面,不停地看著表。現(xiàn)在是下午3:36分,距跟裳信步編劇見面的時間只差兩個多小時了,如果自己記得不錯的話,愛華街是西街最里面的一條街,而西街,是最容易堵車的一條街道。
裳林華進去手術(shù)室一個多小時后被推了出來,裳尹急忙上前,“醫(yī)生,我爸爸病情怎么樣?”
“裳先生的病情并無大礙,恢復(fù)的也很好,很奇怪的是,按理說,現(xiàn)在即使是騎馬,也不會發(fā)生這種突然心臟作痛休克的事情?!贝┲状蠊拥闹鞯夺t(yī)生面帶疑惑,“裳小姐,裳先生最好留院觀察幾天。還有,麻煩裳小姐今后多注意疏通裳先生的情緒,不要讓他想太多不開心的事情,這樣,他的病情就能完全遏制住了?!?br/>
“謝謝醫(yī)生!我知道了!”裳尹禮貌地送走醫(yī)生,“護士,我爸爸大約什么時候會醒?”裳尹看了看緊閉著眼睛的裳林華,問推著裳林華的小護士。
“麻醉藥效過了就會醒。大約需要一小時。裳小姐,請您去辦理裳先生的入院手續(xù),我和裳先生在住院部vip三樓101室等您?!弊o士含笑說著,裳尹點頭,“謝謝了?!背召M窗口走去。
交完費,已是下午4點零八分,裳尹去裳林華病房坐了半個小時,走到門外打了兩個電話,“祥嫂,你立刻來中心醫(yī)院住院部vip三樓101室,爸爸住院了?!?br/>
“是,小姐,我收拾一下,馬上就過去?!?br/>
“嗯?!?br/>
另一個電話,“尋歡,馬上開車來中心醫(yī)院接我,爸爸病了,我的車沒開過來?!?br/>
“小尹,我馬上到?!?br/>
“嗯,我掛了,半小時內(nèi)要出現(xiàn)?!?br/>
“喂,小尹,小尹……”裳尋歡撇了撇嘴,這個傅少將正在辦公室內(nèi)發(fā)脾氣呢,這個時候離開,還真得想個法子。
“啪!啪!啪!”
關(guān)著的門內(nèi),不停傳出瓷器砸碎的聲音,一個狂暴的、憤怒的、令人膽顫心驚的男聲夾雜在破碎的瓷器聲中,“裳副官,你給我滾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