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惡!
沈雨澤無力地捏起雙手, 為自己對沈霽云私底下的所作所為一無所知而懊惱。
他的大腦飛速轉動著, 順著方才幾句對話, 試探性地問:“既然你是神,那你能為我做什么?滿足我的愿望?”
“……愿望?”灰發(fā)男子仿佛聽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話, 喉間發(fā)出一陣“嗬嗬”的笑聲,連帶著肩膀上肢一起機械地抽動。光看著, 就叫人感覺對方的骨頭摩擦間還會發(fā)出的嘎吱聲。
足足笑了十幾秒,男人才平靜下來,用開玩笑的口吻道:“是啊,來說說你的遺愿吧?!?br/>
……遺愿?
沈雨澤面色鐵青。
不, 是他剛剛判斷錯了!
如果沈霽云真是為了引起這人的關注,想找他,他們?yōu)槭裁从眠@種手段來“邀請”他上門, 既是跟蹤又拿槍銬手的,還給自己打肌肉松弛劑, 這和綁|架有什么區(qū)別?
應該恰恰相反——沈霽云絕對不想引起這個男人的注意!
可他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他們還想要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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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雨澤的手心一陣冒汗:“你知道我并不想見你?!?br/>
灰發(fā)男子嘴角扯出一個陰森的笑容:“所以說, 是我選中了你啊?!?br/>
沈雨澤壓著發(fā)顫的嗓音問:“為什么是我?”
“本來我該殺了你的,不過,看了你的數(shù)據(jù)后,我忽然改變了主意?!被野l(fā)男子從桌上的檔案架上抽出幾頁文件, 念道:“沈霽云, 智力商數(shù)197, 大腦活躍指數(shù)96,體能值99……相當完美的數(shù)據(jù)啊,很適合改造呢?!彼麖椓藦椉堖叄潎@了一句。
……改造?改造什么?
沈雨澤瞳孔一縮,視線對上玻璃盒子里那個面帶驚恐的小人。
男人放回資料,伸著細長的手指輕輕敲擊盒子的邊緣,道:“比起毫無價值地死去,你會擁有新生,不好嗎?”
盒子里的小人隨著男人每一下敲擊帶來的盒體振動嚇得蜷縮成一團,緊緊捂住耳朵。
沈雨澤不忍再看,他對男人道:“如果我不把我知道的事情說出去,以后也不再上地下網(wǎng),你們能不能……”
灰發(fā)男子面無表情地打斷他:“你以為你父母是怎么死的?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在你見到我的時候,就不可能再回到你原來的世界里去了?!?br/>
沈雨澤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原來這一切都和父母的死有關,他就知道,哥哥沒法對那件事釋懷,一直在暗中調查。
帶著槍|支的殺手組織……
有私人飛機的神秘團伙……
坐在輪椅上自稱為神的男子……
被囚禁在玻璃盒子里的迷你小人……
短短幾個小時里發(fā)生的一切對沈雨澤來說太玄幻,也太匪夷所思。
但讓沈雨澤絕望的是,這并不是夢境。
沈雨澤閉了閉眼睛,沉默半晌,忽然開口道:“你說會滿足我的遺愿,是真的嗎?”
灰發(fā)男子微微一愣,似乎對沈雨澤快速接受現(xiàn)實的表現(xiàn)有些錯愕。
他饒有興致道:“說說?看我的心情?!?br/>
沈雨澤:“放過我弟弟,他只是個書呆子,什么都不知道?!?br/>
“的確,我調查過,他可比你安分多了?!蹦凶宇D了頓,又道:“而且他各方面數(shù)據(jù)都不如你,我對他沒興趣?!?br/>
沈雨澤:“……”
灰發(fā)男子歪了歪脖子,問道:“可他要是發(fā)現(xiàn)你死了,不會想著替你報仇?就像你得知你父母的死有問題,不也一直不老實么?!?br/>
沈雨澤自嘲道:“雖然他各方面都不如我,但有一點,他比我強?!?br/>
灰發(fā)男子:“什么?”
沈雨澤:“他不會螳臂當車、自不量力?!?br/>
灰發(fā)男子似笑非笑:“呵呵,我覺得你也挺有自知之明?!?br/>
沈雨澤看向他:“能答應我嗎?”
灰發(fā)男子:“看樣子沒有什么理由拒絕呢……只要他一直這么安分,我可以不動他,讓他做一輩子天真的書呆子。”
得到對方的保證,沈雨澤仿佛心愿已了一般整個人沉靜下來。
如果自己以往的無知能保住哥哥的性命,那沈雨澤慶幸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只希望他哥能與他心有靈犀,不要再白白送命。
灰發(fā)男子一直在審視著他:“你好像很冷靜?!?br/>
沈雨澤:“……”否則他該是什么反應?大肆辱罵敵人的卑鄙?嚇得屁滾尿流?還是奮起反抗?
人如刀俎,我為魚肉,就算他現(xiàn)在不是渾身無力地癱在椅子上,他又有什么籌碼跟對手談條件?
從他穿上他哥的衣服踏出家門的那一刻起,走向的就是自己的命運。
是命,就得認。
沈雨澤再次看向那個關著迷你人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