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眠接通后試探地發(fā)出一個音:“喂?”那邊卻沒有回應(yīng)。
其實,她并不恨養(yǎng)父,他只是太過軟弱,也太沒擔(dān)當(dāng)了而已,通俗一點兒說,那就是妻管嚴。
“爸?”
蘇眠又叫了聲,印象中,養(yǎng)父很少主動給她打電話,主動找她也一定是有事兒相求。
手機那頭終于有回應(yīng)了,是一連串地悶笑聲,仔細一聽,這聲音似乎……
蘇眠倏地瞪大了眼睛,拿下手機,看了看屏幕上顯示的‘爸爸’兩個字,腦袋還有些懵。
“陳迦硯?”
“嗯,是我?!?br/>
蘇眠有些不可置信:“……改了我的備注?”
陳迦硯:“有意見?”
蘇眠本來是挺生氣的,但是一想到自己之前把他備注為陳世美,怒氣就消了一半,也確實是她有錯在先。
陳迦硯沒給蘇眠提意見的機會,直接通知道。
“晚上7點,司機會在門口等著?!?br/>
蘇眠有些沒好氣,以手掩唇,壓低聲音指控。
“我們見面是不是太頻繁了些?”
一個禮拜見一次,說她沒被人包養(yǎng),連她自己都不信。
陳迦硯唇角一扯:“這是在跟我抱怨?”
蘇眠心里很是煩躁:“這樣……會讓我被孤立的?!?br/>
陳迦硯很欠扁地回了句:“跟我有關(guān)系嗎?”
蘇眠氣結(jié):“——”
蘇眠咬著唇,心里堵得慌,那頭早已掛了電話。
回到餐廳,大家還都在那里‘搶食’,蘇眠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嘆了口氣,胃口已全無。
卓茯苓喝了口果汁,一手舉著手機,一邊給大家念道。
“最新娛樂八卦!房優(yōu)優(yōu)被爆跟一五十多歲的老頭在酒店開房,那老頭好像是某地產(chǎn)商,據(jù)說已經(jīng)包養(yǎng)了房優(yōu)優(yōu)兩年了?!?br/>
房優(yōu)優(yōu)是一個二線明星,一副整容臉,演技還一般,近兩年來能參加過幾部古裝大制作,雖然只是女二女三的角色,但不用想也知道后面肯定有人捧著。
井蘭語接話道:“這金主爸爸有錢是有錢,不過年齡也太大了些?!?br/>
金主爸爸這四個字突然讓蘇眠想起了陳迦硯,他給自己的手機號改了備注,說起來還真的……不違和!
蘇眠拿出手機,想要把備注修改一下,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手機里竟然沒有了修改備注這個功能!
那混蛋到底對她的手機做了什么!
蘇眠也僅僅只是糾結(jié)一分鐘,最后也只能認命地接受了‘爸爸’這個備注。
金主爸爸也是爸爸!
井蘭語坐在蘇眠的旁邊,探頭看了眼,就看到了爸爸兩個字,隨即挑眉,關(guān)心道。
“想家了?”
蘇眠只是搖了搖頭,她是有些想家了,不過卻不是想養(yǎng)父養(yǎng)母,而是想外婆了。
到了晚上,蘇眠跟節(jié)目組請了假,導(dǎo)演放人放的很痛快,他只知道蘇眠上面有人,可能是洛硯的高層,但具體的情況并不了解。
蘇眠坐上車,可是司機卻把她帶到了一家五星級的飯店。
一推開包房的門,就見小迦陌朝她跑來:“眠眠!”
蘇眠表情略顯吃驚,被小東西拉著往里走,陳迦硯正坐在沙發(fā)上跟楊助理說著什么。
見蘇眠來了,楊浩朝她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了,然后識趣地離開了。
蘇眠摘下口罩和眼鏡,沒理會沙發(fā)上的男人,直接牽著迦陌的手來到了餐桌前,坐下。
迦陌從書包里倒出一大堆照片,然后又遞給了蘇眠一支筆。
“眠眠,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同學(xué)了,會送給他們的簽名照?!?br/>
隨后又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是蘇眠的名字,確切地來說,是經(jīng)過設(shè)計后的名字,龍飛鳳舞的,很是漂亮。
迦陌是見過蘇眠寫字的,所以才找人給她設(shè)計了這款簽名,也算是煞費苦心了。
“眠眠,明星的簽名都跟鳳凰的尾巴一樣,現(xiàn)在是明星了,就不能再寫小朋友的字了?!?br/>
其實,蘇眠的字不算幼稚,但也確實很中規(guī)中矩,像楷書,方方正正的。
被一個小朋友這么照顧著,蘇眠的心瞬間變得很是柔軟,抬手揉了揉迦陌的腦袋,真誠地道了謝。
“謝謝,我很喜歡?!?br/>
蘇眠練習(xí)了幾遍,然后開始在自己的照片上簽名,寫的很慢、很認真。
服務(wù)員進來上菜的時候,蘇眠下意識地壓低帽檐,而桌上的照片也是被她扣著放的。
菜上齊后,蘇眠還在寫。
小迦陌就站在她旁邊,歪著小腦袋看著,最后將目光落在了蘇眠的臉蛋上,然后害羞地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下。
蘇眠一懵,轉(zhuǎn)頭看向小迦陌,眸中帶笑。
“干嘛偷親我?”
小迦陌更害羞了,他的解釋讓蘇眠有些捧腹。
“我在……我在獎勵,唱歌很好聽,跳舞也好看,要繼續(xù)加油努力,不能驕傲?!?br/>
蘇眠啞然失笑了一陣,然后抬起晶亮的眸子。
“謝謝的獎勵,放心,我很謙虛的,也會繼續(xù)努力的?!?br/>
陳迦硯在一旁看到這一幕后,眉毛幾不可查地擰了擰,這小家伙該不會有母傾向吧,像他這樣的年紀難道不應(yīng)該是暗同班同學(xué)或者是隔壁班的班花嗎?
一頓飯下來,蘇眠跟小迦陌有說有笑的,反倒是陳迦硯很少說話。
離開時,蘇眠又將自己全副武裝了起來,卻不料會在走廊上看到周瑾,他正跟一個女人在一間包房門口說話,顯然并沒有注意到她。
而那個女人,她只看到了她的側(cè)臉,有些眼熟,應(yīng)該是某個明星,她好像是喝醉了,正拽著周瑾的胳膊哭訴著……
具體說了什么,她沒聽清。
而身邊男人的反應(yīng)也讓她很是驚訝,他臉色一沉,朝蘇眠說道。
“先帶小陌下去吧?!?br/>
“哦。”
蘇眠拉著小迦陌徑自朝電梯口走去,等電梯的時候,她本能地朝周瑾的方向望去,然后就看見陳迦硯已經(jīng)走到了他們跟前,直接摟住了那個女人的腰。
她有些怔怔地看著……
電梯門開了,她都沒聽見,還是小迦陌提醒的。
“眠眠,電梯上來了。”
“哦。”
蘇眠跨進電梯之前,朝那邊看了最后一眼,因為距離太遠,她根本就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么。
但她敢肯定一點,那就是,陳迦硯跟周瑾之間的恩怨絕對跟那個女人脫不了干系。
難道是傳說中的……三角?
這個時候,小迦陌突然笑瞇瞇地抬頭:“我剛才看見了,哥哥摟著那個女人的腰,她一定是哥哥的女朋友,回家后我要告訴媽媽?!?br/>
蘇眠低頭,看向小迦陌,試探道。
“剛那女人,認識嗎?”
小迦陌立刻點頭:“嗯,她也是個明星,叫楚若研,拿過好幾次最佳女主角呢,原來我哥哥也喜歡明星的?!?br/>
楚若研?蘇眠聽說過這個名字,當(dāng)今娛樂圈里的四小花旦之一嘛,好像跟周瑾之前是同一個公司的。
出了飯店,老遠就看見陳迦陌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了,很奢華。
蘇眠不懂車,但小迦陌喜歡研究車,一上車就開始滔滔不絕了。
“這一款是全球限量的,還是定制款,可貴了,得一千多萬英鎊呢。我哥沒別的愛好,就喜歡車和旅游。
聽我媽說,哥哥上班后就很少出去游玩了,不過他的車庫里有好多價值不菲的珍藏品,我還去參觀過幾次呢。
哥哥還說,等我成人禮的時候,答應(yīng)讓我從中挑一輛作為禮物呢。”
蘇眠是真的對這些太過奢侈的東西不感興趣,她關(guān)心的也不過只是三餐溫飽而已,像她這種沒什么大理想,喜歡安于現(xiàn)狀的人將來也只適合找那種有相同價值觀的人在一起了。
在車里等了大概三五分鐘,司機接到了陳迦硯的電話,于是先把小迦陌送回了家,然后再把蘇眠送回了訓(xùn)練營。
蘇眠也說不清楚此時究竟是何心情,但還是放松居多吧,至少今晚不用再伺候他了。
但同時她也更加看他不順眼了,明明心里有喜歡的人,卻還能對其她女人做出那種‘禽獸不如’的事兒。
晚上躺在床上,蘇眠拿出手機,搜索了楚若研這個名字。
挺漂亮的一個女人,微博粉絲居然有六千多,代表作是兩部古裝仙俠劇,還唱過幾首主題歌,跟周瑾合作過一部戲,但對手戲并不多。
傅玥也睡不著,見她正搜索楚若研,還以為她是楚若研的粉絲。
“她入這行也有好些年了吧,不過這個女人挺神秘的,一直以來都沒什么緋聞,而且一入演藝圈就接的是大制作,之后就是一路紅的發(fā)紫。
大家都說她背后有金主捧著,我覺得這個女人身上有種天生的氣質(zhì),沒準是自己家里有錢,只是出來玩而已?!?br/>
蘇眠有些驚訝:“一點緋聞也沒?”
傅玥想了想,回道:“也有人說她喜歡咱們的周影帝,據(jù)說是被采訪的時候記者問她心儀的類型是什么樣的,她回答的是周影帝。
但那個時候正是宣傳電影的階段,誰知道到底是不是在炒作。”
蘇眠突然就對楚若研這個女人感興趣了,因為她跟陳迦硯和周瑾好像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guān)系。
節(jié)目第六期播出后,蘇眠的粉絲直接上漲到了三百萬,她給粉絲的福利是九宮格的自拍照。
而這個星期,陳迦硯沒有找她。
而36進27的比賽,比賽規(guī)定要自己作曲,自己編舞,導(dǎo)師們也僅僅只是作輔助工作。
最讓人興奮的一件事是,節(jié)目組宣布這一期將會有嘉賓來助陣。
蘇眠這一組的嘉賓是夏云河,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原來這就是陳迦硯給她的獎勵。
而井蘭語那組的嘉賓卻大大出乎了蘇眠的預(yù)料。
她怎么也想不到,楚若研會以嘉賓的身份參加她們這個比賽節(jié)目,而她好像對自己……有些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