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跡部景吾自從十年之后回到現(xiàn)在已有近兩個月,雖然不確定自己究竟能在十年前留下多長時間,但是當下已經(jīng)超出了入江正一的預(yù)估范圍?;蛟S會和手表停止的原因有關(guān),這是否意味著跡部景吾本人的時間就此停止,沒有人知道。
近期以來,沒有間斷過的雜亂事件讓他沒辦法分出神來,注意到日期時,才發(fā)現(xiàn)莉苗的生日已經(jīng)接近。
早些日子的邀約因為事件的緣故被迫取消,時至當下,日子總算是恢復(fù)了久違的平靜。和上一次發(fā)出邀請的心態(tài)不同,這一次的跡部景吾心中毫無壓力地向莉苗發(fā)出了約會邀請。
說是約會,不過用莉苗的話來說,只不過是換個地方吃晚飯而已。地點還是讓莉苗來決定,在跡部景吾又一次嚴肅拒絕了devilose之后,莉苗只好退讓一步定在goldose?,F(xiàn)在看起來,莉苗似乎對三夜町有著特別的執(zhí)念。不過在此之后,跡部景吾完全地?zé)o視了莉苗的提議,把地點選在了杯戶大樓。
跡部景吾很是闊氣地直接包下了一整層的餐廳,當晚便和莉苗一同前去。令跡部景吾有些不滿的地方是,雖然莉苗答應(yīng)得很干脆,但似乎對于這個邀約并沒有特別的熱情,比如她完全沒有想要打扮一下自己,放課后還是那身冰帝的制服就跟著跡部景吾過來了。
這樣的兩個人怎么看都有點像是女高中生在和有錢人在做那什么不太和諧的交際,比如在進到餐廳時服務(wù)員稍稍異樣又很快掩飾掉了的目光。
事實上莉苗只是不知道該怎么做了而已。在自己在醫(yī)院時主動向索吻之后,單獨和跡部景吾待在一起的時候,她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雖然表面上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異常之處,心里卻羞澀得要命。裝逼一時爽,事后……
偌大的餐廳跡部景吾和莉苗兩個人坐在靠窗的一側(cè),正處高處的位置能夠透過落地窗,居高臨下將窗外的夜景一覽無余,甚至還可以看到杯戶購物廣場亮著霓虹燈的摩天輪。
“說起來上一次會這樣和我出來吃飯的人還是赤司?!崩蛎珉S口找了個話題。
“赤司啊……”跡部景吾感嘆般地低聲重復(fù)了這個名字。
在十年之后,跡部景吾和赤司征十郎之間見面的機會還算是不少,兩個人關(guān)系不錯,事業(yè)上也有過多次合作的經(jīng)歷。多年過去,誰也沒在提過關(guān)于當年所謂的未婚妻事件。
“不過這一次應(yīng)該不會出什么事了。”
“會出什么事?”
“那次在吃飯之前,現(xiàn)場有人毒發(fā)身亡?!敝链耍蛎缏柫寺柤?,“接下去這里只有我和你用餐,也遇不上什么事件了吧?!?br/>
本身遇上事件就是純屬偶然,這樣低概率的事件一般情況下當然沒那么容易遇上。
要強調(diào)一般情況是很有必要的,對于莉苗而言,任何狀況都不能夠用一般情況來估測。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后,就像立了flag一樣馬上出現(xiàn)了超出一般情況外的狀況。
“說起來,你真的包場了嗎?”莉苗突然這么說道,抬手指了指跡部景吾身后的席位。
同樣是靠窗的一側(cè),餐桌之后的位置上坐著一個嘴里叼著煙的男人。
隨即跡部景吾順著莉苗的指向看去,空空如也的座位上什么人也沒有。
“你在和我開玩笑嗎?”跡部景吾再度不滿了起來,可能是莉苗對此不太認真的態(tài)度讓他覺得是不是后者不重視,現(xiàn)在莉苗又開始說了些掃興的話。大爺他不高興。
“沒和你開玩笑,嘖你在不滿個什么嘛……”
莉苗皺了皺眉,干脆站了起來,瞇著眼睛直接往跡部景吾后方的座位上看過去。確實是個頭發(fā)微卷叼著煙的男人,看起來還非常閑情逸致。
跡部景吾看不見的存在,顯而易見,那是個靈。這大概是莉苗第一次對靈體的感知產(chǎn)生了偏差,也或許是一進餐廳莉苗就覺得渾身發(fā)冷,才忽視了靈體出現(xiàn)在眼前之后的感受吧。
靈體看起來沒有外傷,完好得像是還存活著的普通人一樣,略微蒼白和透徹的觀感又昭示著他僅僅只是意識形態(tài)了。
跡部景吾心里簡直要爆炸,難得閑暇能夠把莉苗帶出來,好好吃頓晚飯怎么這么難??粗蛎绗F(xiàn)在的樣子,大概又是看到靈體,才說完不會碰上事件的話,這倒好,馬上就遇上了可能和事件有關(guān)的靈體。
“啊這次的是自然死亡嗎……”莉苗自言自語一句,她首先想到了這樣的狀況,畢竟靈體看不出來任何外傷,也沒有中毒死亡的癥狀。
大概是莉苗注視了太久,倒是引起了靈體的注意。對于時常會被突然出現(xiàn)的靈體嚇到的莉苗,這一次的狀況反了過來。
是了,靈體在莉苗的視線之下驚得從座位上跳了起來,確認了莉苗是在看他之后大笑了幾聲,隨后指著莉苗問道:“你也死了嗎?”
莉苗:“……”
算了,和一個靈體談這里已經(jīng)被包場了的話好像也沒什么意義,莉苗干脆重新坐下,終于把注意放回了跡部景吾身上。她朝跡部景吾做了個請的動作,“嗯可以點單了。”
理想狀態(tài)之下,跡部景吾希望的今晚的邀約是一場不談事件只談風(fēng)月的真正意義上的約會,但是對象是莉苗的話……他果然不應(yīng)該抱著正常的期待。
而就在這時,餐廳里突然沖進了一群警察,沖在最前方的是戴著和衣服一個顏色帽子的警官,莉苗的熟人,搜查一課的目暮十三。
目暮拿出警察手冊很快地向在場的人展示自己的身份,鏗鏘的語調(diào)和審訊犯人時一模一樣,“警察,請在場人員迅速疏散,這里被安裝了炸彈?!?br/>
其實看到餐廳內(nèi)空蕩蕩時目暮也有些驚訝,畢竟正值餐點,對于餐廳而言應(yīng)該是客流量最大的時段??吹阶诖斑叺睦蛎?,他的驚訝程度又上升了一個level,“莉苗?你怎么在這里?”
“我吃飯啊?!?br/>
對于爆破事件,整個警視廳也有些緊張兮兮起來。距上一次天下一偵探事務(wù)所的爆炸還沒過多久,警視廳馬上又接到了某處被安裝了炸彈的匿名舉報。
上一次的爆炸畢竟已經(jīng)驚動了小田切警視長,短期內(nèi)又出現(xiàn)這樣的事,難免不被懷疑是連續(xù)事件,再者上一起爆炸事件至今未果,搜查一課強行三系不得不始終保持高度警備的狀態(tài)。
目暮的視線掃到坐在莉苗對面的跡部景吾身上,他和十年后的跡部景吾有過一面之緣,即在莉苗入院時和小田切一并在場向跡部景吾作出調(diào)查承諾的時候。而后者的身份在目暮的概念中,清晰明了的莉苗未婚夫的定位。
一眼就看得出兩個人大概是在約會,雖然這樣突入得很令人掃興,目暮還是果斷地命令道:“抱歉,請兩位馬上從這里撤離?!?br/>
自然地,跡部景吾和莉苗被迫離開了餐廳。莉苗倒是覺得沒什么,大爺表示心好累約個會怎么這么難。莉苗的靈媒體質(zhì)完全約等于事件體質(zhì)了好嗎,上哪都不太平。
由于整層樓被跡部景吾包下的緣故,除了他和莉苗之外,需要撤離的人員只是幾位服務(wù)員和廚師。
站在電梯之前,突然冒出這樣的聲音:“犯人的話……還在現(xiàn)場哦。”
懶散的聲線因為是靈體的緣故顯得有些空洞,莉苗后背一涼,猛地回頭,正是剛才坐著跡部景吾后方座位上的那個靈。這個聲音,也只有她一個人聽得到了。
“在現(xiàn)場是什么意思?”有其他人在場的緣故,莉苗的音量放得很低。
“字面上的意思咯?!膘`體說著,還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
“你跟出來就是要和我說這個?”莉苗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悠閑的靈,而且還叼著煙。
“你怎么這么不靈光呢,比如去和目暮暗示一下?!?br/>
“你認識目暮警官?”
“啊,好歹和他是曾經(jīng)的同事?!?br/>
莉苗微微驚訝,卻沒想到這位卷發(fā)看起來有些懶散的男人竟然生前是警察??陬^工作莉苗倒是不介意,她也就答應(yīng)下來,目暮就在后方不遠處,她讓跡部景吾等自己一會,轉(zhuǎn)身走了回去。
“目暮警官。”
被點到名的目暮十三回過頭,看到莉苗仍舊沒有撤離現(xiàn)場,嚴苛的表情又一次在臉上浮現(xiàn),“你怎么還沒有離開?接下去的事,交給我們就好?!?br/>
“目暮警官,裝炸彈的犯人還在現(xiàn)場?!?br/>
莉苗照著靈體告訴她的轉(zhuǎn)達給了目暮,本以為說完她的任務(wù)就結(jié)束了,誰知目暮驚訝之余有些激動地捏住了她的肩膀用力晃了晃,“你說什么?!還在現(xiàn)場?”
即便莉苗的話毫無根據(jù),但從以往莉苗解決的事件來看,這正是她本人的風(fēng)格。
犯人還在現(xiàn)場意味著什么很簡單,因為這層樓除了跡部景吾和莉苗本人之外,全部都是餐廳的員工。
至此,目暮先將其他人轉(zhuǎn)移到安全的地方,當下之急,還是盡快找出炸彈拆除才是。
“目暮警官竟然這么容易就相信了你的話,看起來你也不簡單嘛。”明明是夸贊的話被那樣慵懶的聲線說起來,似乎有一些調(diào)笑的感覺。
“那么,目暮警官的前同事,現(xiàn)在我可以請教你的大名了嗎?”
“噢,松田陣平,請多指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