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尤生和陶程扔在地上的人時,司南也是一怔。
“這不是那個面具男嗎?”司南有把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認真是那天被鳳淵帶走的人。
“正是?!庇壬c點頭,繼續(xù)道:“主子讓我告訴姑娘,此人名叫秦庾,是秦國的奸細,此次蝗災就是出自他之手,為的就是擾亂大梁國家內(nèi)部,趁著內(nèi)亂時攻陷京都,一舉奪城?!?br/>
聞言,司南神情一凝,她看了眼那男人,沉聲道:“那蝗蟲呢?那些吃人的蝗蟲是怎么回事?”
“這……”陶程有些猶豫,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說什么好。
尤生接過話,正色道:“主子懷疑那食人的蝗蟲是從鳳炎島流放出去,但具體事情是怎么回事還要等主子來徹查,現(xiàn)在……”
他低頭看了眼倒地的鳳淵,輕咳兩聲:“現(xiàn)在怕是有些困難?!?br/>
嗯,他家主子被未來的夫人弄昏了。
“好吧,事已至此也只能先這樣?!彼灸峡戳搜鄣厣系娜?,淡聲道:“你們主子醒了后替我謝過他,人我會帶回去嚴加審問的?!?br/>
尤生點點頭,兩人對視一眼,小心翼翼扛起司鳳淵便離開了。
司南聳了聳肩,看向遠處的樹干,長呼一口氣,喊道:“司子懷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那。”
小包子再也藏不住,只得乖乖出來,司子懷嘿嘿一笑,乖巧的走到司南身邊,拽著她的衣角,奶聲奶氣的道:“娘親可是生子懷的氣了?”
見到自家軟萌的兒子,司南縱是有滿肚子的火也撒不出來,她長嘆一聲,每次都栽在自家兒子的撒嬌上。
司南蹲下抱過司子懷,溫聲道:“剛才白將軍是不是你救的?”
司南是看到救白信的那只巨鷹,才肯定司子懷在戰(zhàn)場,不過就算沒有那只巨鷹,以自家兒子不安分的性格,也不可能聽她的話乖乖回家。
司子懷乖乖點頭,“我也是害怕娘親有危險才來的,娘親不要生氣好不好?”
司南怎么會生氣,她失笑看著自家小包子,揉了揉他的腦袋,笑道:“娘親怎么會生氣呢,娘親只是害怕你遇到危險。”
“對了,你爹爹可曾看到你?”司南趕緊問,同時一顆心更是懸到了嗓子眼。
司子懷心里一緊,想起自家老爹剛剛說的話,趕忙搖頭:“沒有,沒有,我、我只看到娘親把爹爹弄昏了,剩下什么都不知道?!?br/>
呃……
司南臉拉黑線,這種黑歷史竟然被自家孩子看到。
為了防止司南不相信,司子懷還特意拿出之前司南給他的隱魂鈴。
“應該是有這個在身上,爹爹才沒發(fā)現(xiàn)我?!?br/>
隱魂鈴是司南先前拿給司子懷的,是她在身上戴完,確認沒有什么危險后,才放心交給司子懷的。
不過現(xiàn)在看來,還真有點效果。
見司南稍微放下心來,司子懷心中才松了口氣,這時,一直在身后的兩只小狐貍上前來。
“司南阿姨,我們什么時候才能見到我娘親?”顧寧怯懦的問道。
顧旭也小心翼翼的附和:“對啊,之前聽娘親說,只要打倒司夢,我們就能見到她,可是現(xiàn)在……”
“寧兒,旭兒?!彼灸蠈尚≈焕缴砬?,柔聲道:“別著急,你們娘親馬上就會來,相信阿姨嗎?”
兩小只點了點頭,“嗯,相信?!?br/>
“好,那就乖乖等著,你們娘親很快就會來找你們了?!?br/>
青舞和梅舞的話,現(xiàn)在應該在跟司夢新仇舊賬一起算吧?
……
湖州城外遠郊深山。
“呼——呼——”
傅文朗被靠巨石,呼吸聲越來越沉重,他放下司夢,看了眼身后,啞聲道:“這里,應該不會……有人追來了吧?”
因為服下禁藥,傅文朗整個人身體技能都被激發(fā)出來,現(xiàn)在的他在修為上近乎能跟司夢相抗衡,當然這禁藥也是有代價的。
“文朗,你怎么這么傻!”司夢抬頭紅著眼看向他,而當看到傅文朗渾身泛紅和腫脹的肌肉時,心頓時有軟下來,沒忍住哭了出來。
“你可知這禁藥吃下去會是什么結果?這東西不僅傷害身體,更會損害你的修為,你怎么這么傻??!”
眼淚不住從眼睛里流出,司夢捂住臉,悶聲道:“你為什么要來救我,明明那么討厭我,為什么要來救我!”
“咳咳!”傅文朗連咳數(shù)聲,他咬緊牙,強忍住鮮血噴涌而出的沖動,啞聲道:“但那又有什么辦法,我就是沒辦法不管你,下意識的……就把藥吃了,司夢我只覺得這輩子都注定跟你脫不開關系了?!?br/>
司夢一怔,頓住動作在原地久久都沒動,她心里某處好像被觸動一樣,心臟都漏了半拍,雖然傅文朗沒直接說喜歡她的話,但卻勝千言萬語。
她穩(wěn)了穩(wěn)心神,起身到他身邊,從乾坤袋里取出一枚丹藥,“把這個吃下去,三品凝靈丹,應該能暫且保住你的修為。”
傅文朗頭一偏,沉聲道:“你走吧,以司南的性格,不會輕易放過你我,能走一個也是好的,至于我……在吞下禁藥時,就沒想過能活著離開。”
司夢眼淚又有些要忍不住,她咬著牙,強扳過傅文朗的頭,一字一頓道:“我不管是死是活,但我不能不管你,這藥,你必須吃下去!”
傅文朗本就渾身無力,再加上禁藥藥效已過,如今他的身體機能正一點點下降,哪里比得過司夢的力氣,她稍稍一扳就輕松把藥塞進他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傅文朗只覺得身體里的痛苦好了大半,源源不斷的熱流涌向丹田之處,隨之而來的,身體力量也漸漸開始恢復。
傅文朗長呼一聲,見他身體不在繼續(xù)衰老,司夢的心也放心,她好像被抽空力量一樣跌坐在他身邊,看著地方虛弱的男人,心頭瞬間涌出萬千情緒。
或許她一開始就不該對司南打主意,若是這樣的話,文朗也不會變成這樣。
司夢想得認真,一時間竟沒注意,一股危險的氣息正在漸漸聚攏。
忽然間,一股凌厲的氣息襲來,涼風帶凜冽,等司夢反應過來時已經(jīng)晚了。
“小心!”傅文朗先她一步發(fā)現(xiàn),他忙起身將司夢撲倒在地,盡管躲開射來的飛箭,背后卻還是被刮傷。
傅文朗疼得嘶了一聲,司夢一驚,忙道:“文朗,你沒事吧?!”
后者擺擺手,強撐著說了句:“有追兵?!?br/>
司夢將傅文朗扶到巨石上靠著,同時起身警惕的看向周圍,霧氣漸濃,空氣中都彌漫著危險的氣息。
“是誰,別裝神弄鬼的,出來!”司夢一邊說,一邊向后退去。
她守著和傅文朗的方寸之地,因為霧氣越來越濃,以至于她只能看到離自己不到一丈遠的地方。
忽得,一道白光在空中閃現(xiàn),凌厲的氣息帶著靈力威壓橫空襲來,似乎還有些熟悉。
司夢身形一轉,同時手心虛空一握,一柄長劍出現(xiàn)在手中,“鏗鏘”一聲檔住對方的利箭。
她總覺得這氣息從哪里見過,卻始終想不起這氣息來自哪。
“司夢,你做了這么多虧心時,就不怕老天爺懲罰嗎?如今老天爺不懲罰你,我等也來取你的性命!”
聲音為落,數(shù)塊巨石從山上滾下,而他們正好在山坳處,地勢很低,正是巨石堆積的地點。
“糟糕!”司夢驚呼一聲,一把撈起傅文朗開始躲閃。
因為迷霧的關系,她的視線變得異常模糊,但好在她身為狐貍,五覺還算靈敏,再加上靈敏的身法,扛著傅文朗也不算太吃力,就躲開了那些巨石。
她飛身好不容易跳出山坳,來到山谷上便將傅文朗放到樹干上,但卻沒放松警惕。
果然,司夢剛落地,便聽見空谷中傳出陣陣回響聲。
“司夢,你以為這就完了?真正的懲罰才剛剛開始!”
司夢眉頭微皺,心中詫異,這聲音好像從哪聽過。
但司夢的心思好像也被那人捕捉,只聽那充滿憤恨的聲音冷哼一聲,陰沉道:“是不是覺得很熟悉?若你當初對我們心存一點善念,若你當初不對我孩兒動手,若你不欺瞞我們,今天又怎會落得如此下場!如今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司夢!”
司夢恍然,她震驚看著天空之上,驚訝道:“是你們,青舞,梅舞!”
欺騙,對她的孩子動手,這不是正是青舞和梅舞嗎?!
只是司夢萬萬沒想到,最后背叛自己的竟是自己最信任的兩個手下!
她聲音剛落,便見到天空之上飛下兩個身影。
“還算你聰明,不過你再怎么機關算盡也到此為止了,我們姐妹會解決你,為民除害!”梅舞手拿大刀站在司夢面前,厲聲呵道。
“司夢,我不知我們哪里對不起你,你要這樣陷害我們,現(xiàn)實要害死梅舞,然后對我孩子動手,最后還利用我們,甚至整個靈狐一族,為了你心愛的男人籌謀,難道在你眼里,我們就這么一文不值?!”青舞情緒激動,指著司夢一字一句的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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