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那四人交給蛤蟆看管,他過去給江笑笑灌了些清水,將她喚醒,把自己的衣服給她穿上。
江笑笑余怒未消,一把搶過水囊,喝了幾口,吼道:“這些天你跑哪去了,混蛋,連個人影都沒有?”
左乘風(fēng)抓了抓頭,心說這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師父說過不讓你進遺跡的,肯定是你自己偷跑進來,現(xiàn)在吃了虧,也怨不到我頭上啊。
蛤蟆很不識趣的湊過來,左看右看,說了一句很沒水平的話:“這不是江家的大姑奶奶嗎?怎么變成這樣子了,沒有被人強暴吧?”
“滾——”
“啊——”
蛤蟆一聲慘叫,四腳張開,飛上了半空。過了半天,才帶著呼呼風(fēng)聲,重重的摔在地上,“呱”的一聲,掙扎著爬不起來。
他現(xiàn)在終于知道,得罪一個女人會是什么樣的下場。
江笑笑咬著牙,拾起長劍,對準那四個家伙,她想一劍一個把那幾個家伙全給宰了。
把他們嚇的,坐在地上,手腳并用往后退。
江笑笑想了想,收起寶劍,祭出一道精神之火,開始灼烤這幾個人的神魂,把他們折磨得慘叫連連。
左乘風(fēng)在后面看得額頭直冒冷汗,又看了看蛤蟆,還趴在地上爬不起來,心說女人這種物種太可怕了,以后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好半天,蛤蟆才一瘸一拐的湊過來,問左乘風(fēng)要不要再把這幾個家伙放了。
左乘風(fēng)搖頭:“他們的主人不可能再給他們寶物來了,他們搬運工的角色已經(jīng)扮演完畢,干脆一把火把燒死算了?!?br/>
蛤蟆眨巴眨巴眼睛,覺得左乘風(fēng)這家伙也夠狠的。
而宋卡那幫人更是嚇得要死,連聲求饒。
左乘風(fēng)一聲冷哼:“弄丟那么多寶物,就算我不動手,你們的主人也不會饒了你們,反正是死路一條。”
那幾個家伙聽了這話,全都哭喪著臉,知道他說的不假,這次求下寶物,可是立過軍令狀的,如果拿不下左乘風(fēng),他們就得獻上自己的人頭。
過了片刻,左乘風(fēng)冷冷的道:“這樣吧,你們暫時跟在我的身邊,等我除掉四大世家的傳人,就放你們一條生路?!?br/>
四人聽了大喜,連連道謝,只有江笑笑死活不同意。
最后直到左乘風(fēng)答應(yīng)她,將所有欺負過她的人全部收拾掉,她這才勉強答應(yīng)。
左乘風(fēng)隨后祭出離魂鐘,將四人的元神全部拘起,他們的肉身則被扔進烏神塔。
那四人眼望離魂鐘,一個個生出無邊的怨念,這本是他們的主人賜下來對付左乘風(fēng)的,怎么到最后倒霉的反而是自己呢?
左乘風(fēng)這樣做是有目的的,他將來要讓這幾個家伙帶自己找到四大世家傳人的老巢,就像打劫耶墨王子一樣,把他們打劫一空。
蛤蟆咬著手指,瞪著大眼,想了半天,似乎想通了這些,不住的點頭,接著便大喊起來。
“分贓!分贓!”
這簡直就是蛤蟆的最愛。
他和左乘風(fēng)都相中了那塊鎮(zhèn)海磨盤,覺得這東西用來拍人倍爽,都想據(jù)為己有。于是他們分別抱住一邊,腳手并用,開始爭奪,誰都不肯放棄。
“我的,這是我的。”
蛤蟆大叫。
“你有板磚了,這個歸我?!?br/>
左乘風(fēng)毫不退讓。
“要不我把板磚讓給你,磨盤歸我?!?br/>
“不行,你一點準頭都沒有,給你也是浪費?!?br/>
腳下山石滑動,兩人一起從山坡上滾下去,卻仍舊抱著磨盤不肯撒手,手不夠用連帶著用腳踹。
江笑笑看得直皺眉,心說怎么就碰見這兩個無賴,不過到最后她也被逗樂了。
左乘風(fēng)突然小聲道:“你小心上面的那幾件好東西,別被那丫頭給私藏了?!?br/>
蛤蟆一驚,不由得疏神,被左乘風(fēng)劈手將磨盤搶去,收了起來。
蛤蟆不干了,抱住左乘風(fēng)死不松手。最后左乘風(fēng)被迫答應(yīng),等到將來打劫了四大世家的傳人,得到的靈藥全部歸他。
蛤蟆算了一筆賬,覺得劃算,這才放手。
接下來開始瓜分其他東西,看了看江笑笑,心說這丫頭也真夠慘的,怎么連件像樣的法器都沒有呢?
作為煉藥師公會的大小姐,她怎么可能沒有上乘的法器?她出來的時候,光殿堂境的法器就備了幾十件,進來之后又合成了兩件宗師境的。
可惜一件都沒來得及用,不幾天就被人搶光了,最后連飛行法器也給人搶了,整天被人追得東躲西藏,那叫一個凄慘。
今天被這四個家伙盯上,如果不是左乘風(fēng)他們及時趕到,還指不定會是什么樣的下場。
看她如今的處境,自然免不了多分幾樣?xùn)|西給她,包括那卷往生竹簡也給了她,對此蛤蟆無話可說,也不敢說,他到現(xiàn)在渾身骨頭都還疼呢。
分贓完畢,三人駕著法器飛往傳承神殿。
路上問起江笑笑的經(jīng)歷,那真是一把辛酸淚,她本來只是覺得好玩,順便進來碰碰機緣,不想這一路上被人追得東躲西逃,好幾次差點連命都沒了。
身上的東西被人打劫一空,只剩下一把寶劍,這是她留著自盡用的。
不過她也打聽到不少消息,都是關(guān)于遺跡的,把左乘風(fēng)聽得兩眼放光。
往里穿過滅世森林,才是遺跡的核心,通天城。
通天城再往里,是土著人的居住地,外人進不去。
土著可以進入通天城,但不能外出,所以通天城就成了外來人和土著之間相互交往的地方。
那里現(xiàn)在變成一個巨大的集市,土著人會拿一些特產(chǎn)同外來人交換他們想要的東西。
土著人拿出的特產(chǎn),對于修煉者也有莫大的幫助,都可以稱得上是天材地寶。
不過土著人要的東西很刁鉆,并不是誰都能拿得出手的,尤其是一種叫做蘊靈石的,最受歡迎,可是大家都沒見過。
土著人在通天城維持秩序,那里是和平區(qū),禁止打斗,很多實力較弱的探險者都躲到了那里。
煉藥師公會在那里也有據(jù)點,江笑笑就是奔向那里去的,不想路上接連發(fā)生意外。
通天城內(nèi)還有兩樣大機緣,一個是三年后的大比,前一百名可以進入通天秘境,有機會得到終極傳承,并有可能得到萬法旗。
至于萬法旗到底是什么東西,現(xiàn)在誰也說不清。
不管怎么說,總算是有了萬法旗的消息,這讓左乘風(fēng)有了目標。
“另一樣機緣是什么?”
蛤蟆迫不及待的問道。
“另一種是通天塔,共七十二層,只要能夠通過一定的層數(shù),都會有獎勵,據(jù)說都很珍貴。”
蛤蟆聽了不由得耷拉下眼皮,他對此不感興趣,他只想知道哪里有靈藥。
通天塔還有副塔一座,是潛力塔,可以測試一個人的潛力,但是沒有獎勵。
在通天城四周,有十二座傳承神殿,每隔兩月,便有一座神殿開啟,每個人都可以去碰運氣。
有些神殿的傳承要靠實力爭取,有些則要憑機緣。
不過越晚開放的神殿,其傳承也就越強大,由于每個人只有一次接受傳承的機會,所以真正的天才都會等到最后,爭奪終極傳承。
所以現(xiàn)在開啟的傳承神殿,被吸引過去的強者不算太多,對普通強者來說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另外,通天秘境、通天城外圍的十二座傳承神殿,都只對外來人開放,土著不得入內(nèi)。
“那土著豈不是很郁悶,守著寶山而不能進入?”
左乘風(fēng)不由得替他們鳴不平。
“也不能這樣說,聽說土著本來就是通天城守衛(wèi)的后代,他們的使命就是守護這些傳承神殿。”
“到了!”
望著前方黑壓壓的人群,以及高聳的神殿,他們知道這里便是傳承神殿了。
神殿掛在半山腰,前半闕懸空,后半闕嵌入山腹,看上去渾然一體,鬼斧神工。
神殿下方是一個開闊的廣場,此時無論空中還是地上,都擠滿了人,全都焦急的等待著神殿開啟,人群擁擠,他們連飛都飛不過去。
在廣場與神殿之間,有一條光影隧道,目前處于封閉狀態(tài)。
據(jù)說神殿將在一個多時辰以后開啟,所有的人都在拼命往前擠,為此還釀成了不少血案。
這時前方傳來一陣吵鬧聲,還有許多人的大聲哄叫,引起不少圍觀。
他們看過去,那里正有兩撥人在激烈交戰(zhàn)。
鳩無傷在對面負手而立,面無表情的看著交戰(zhàn)中的眾人,并沒有出手的意思。
據(jù)說這家伙一進遺跡就躲起來突破了,想必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入宗師境,看上去無比囂張。
而他的手下,正把對方數(shù)人逼得步步后退,險象環(huán)生。
和他們交手的不是別人,正是冷冷、于清等人,金明池竟然也在,不過看上去慘兮兮的,估計同江笑笑同學(xué)有著相似的經(jīng)歷。
“交出飛毯,滾出此地,否則你們都得死?!?br/>
鳩無傷站在后方冷冷的喝道。
“飛毯寫你名字了?你說交出就交出,你是什么東西?”
冷冷毫不示弱的回應(yīng)。
數(shù)日來,他們雖然接連突破,畢竟根基較弱,比起鳩無傷的那幫人,遜色了不是一點半點,畢竟他們都沒有左乘風(fēng)那么妖孽。
冷冷心里不住的念道,該死的風(fēng)子,怎么還不來?再不來就出人命了。
鳩無傷的手下無不是殿堂境以上的強者,還有幾名宗師境強者,不過他們并沒有出手,全都立在鳩無傷身后。
他們似乎覺得對幾名連元核都沒有的人出手,有失他們宗師境強者的身份。
所以派出了三名殿堂境的仆從,對付冷冷等五人,仍然顯得游刃有余,把他們逼得不住后退。
鳩無傷顯然成了這一帶的霸主,圍觀者全都離得他很遠,生怕觸了他的霉頭。
冷冷等人戰(zhàn)得很吃力,靈韻好不容易瞅準機會,召喚出植物將一名敵人團團纏繞,韓鼎便要施展自己的特殊能力,將那人給解體了。
不料對方只是一聲輕喝,便震斷了縛住他身體的藤蔓,抬手一拳轟出,將韓鼎直接就給轟飛了,嘴里的血灑了看熱鬧的人一臉。
冷冷握著一對鴛鴦圈,卻毫無用武之地。
于清也受了傷,金明池是他們里面最弱的,只能躲在后面扔法器。可是他扔一件,對方砸碎一件,他也不免心疼。
冷冷判斷形勢,咬著牙低聲道:“打不過,撤吧?”
他們都知道,此地如今是強者林立,而傳承名額只有一個,怎么也輪不到他們,即便現(xiàn)在撤走也不算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