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yuǎn)處，她見到熟悉的兩人?！疤K千金，滿堂哥？”金玉滿堂和蘇千金正在街上四處逛著，見到莫鳶，喜笑顏開的跑過來。

    “小九，上次婚宴一別有大半年沒見著你了?！苯鹩駶M堂道。

    莫鳶問道：“蘇千金怎么隨你在此？沒做生意了嗎？”

    蘇千金笑道：“錢嘛夠用就行，現(xiàn)在五谷豐登，倉稟殷實(shí)，沒人為了生計(jì)做那些買賣了，我也終于可以松一口氣了?！?br/>
    金玉滿堂欣慰：“總算改了那性子，現(xiàn)在四處游歷也樂得快活。”

    莫鳶羨慕道：“真好啊?！彼庞浧?，自己獨(dú)自瞬移出來，把祁堇衾都落在了書院，忙道：“那你們繼續(xù)逛啊，我還有事先走一步。”莫鳶與二人作別，走了兩步，她頓了頓。

    回過頭去，只見四周還是一副其樂融融，安定和諧的場面。

    她甩了甩頭，這是夢嗎？想著，莫鳶抽出袖劍，狠下心一抬手握住。瞬間一陣疼痛從掌心傳來，手中滿是鮮血。

    “呀，你這丫頭怎么這么不小心？”旁邊路過的阿嬸，一把執(zhí)起她的手，心疼的望著，又回頭在籃子里翻找什么。

    “大嬸，我沒事……”

    “我這兒有塊絹布，你先纏著吧?！币晃还媚锾嫠p上手帕。

    “前面不遠(yuǎn)就是醫(yī)館，快些去看看。”挑著擔(dān)子的大爺?shù)馈?br/>
    莫鳶一時(shí)有些手足無措，對眾人一番道謝，朝前繼續(xù)走去。她拿開手帕，傷口早已愈合。可剛剛的疼痛明明是真實(shí)的，看來這不是夢。

    可是離開仙界的時(shí)候，明明也已經(jīng)破了旒影的鏡界……

    難道真的重返凈世了？她環(huán)顧四周，只覺得一股酸澀直沖進(jìn)眼鼻。為了這一幕，犧牲了多少人啊。

    年糕，師兄，莫與陌……可惜，若是要有這樣的景象，棠梨趙弗不會(huì)死于非命，宋元初可以壽終正寢，崔弋不必凄苦半生含恨而終。

    她拿著手帕擦了擦眼淚，看著這手帕復(fù)又笑了起來。

    莫鳶回到書院，四處尋找祁堇衾的身影，只見聿懷和祁堇衾正坐在大堂中交談。莫鳶一來，二人都站起身，神色凝重。

    “小鳶，天界的陣眼已經(jīng)摧毀，可如今人間和鬼界似乎已經(jīng)攝靈完成了。”

    “師父……這是真的嗎？”

    聿懷道：“的確是人間沒錯(cuò)?！?br/>
    祁堇衾：“但這攝靈之術(shù)一時(shí)看不出有什么端倪，興許是旒影研究的陣法有什么特別之處?！?br/>
    莫鳶問：“三仙之前下界摧毀陣眼莫非也中招了嗎？”

    聿懷道：“既然沒有返回天界再報(bào)，想必也已經(jīng)失了記憶?！?br/>
    莫鳶：“那也就是說，除了上神神君和我，所有人都已經(jīng)被攝靈了？”

    祁堇衾和聿懷對視一眼，朝莫鳶點(diǎn)了點(diǎn)頭。

    小米此時(shí)悠悠飛進(jìn)來道：“聿懷上神，芩之神君，如今六界安寧祥和，遐邇一體，重回凈世這種局面難道你們不喜歡嗎？”

    小米飛到莫鳶跟前道：“主人，你親口告訴我，你想要回到凈世的……”

    莫鳶將信將疑，問他：“你的陣法到底對他們做了什么？”

    “攝靈啊，把惡念邪念從他們靈魂中祛除，將人性本惡化為人性本善，如今天下大同有何不好？”

    莫鳶回想曾經(jīng)與現(xiàn)在的不同，她喃喃道：“性本善……性本惡……”

    許多往事涌入她的腦海，似乎有什么逐漸清晰起來，莫鳶抬眼環(huán)視四周，只覺得一切都不真實(shí)，莫鳶道：“不對，你說的不對……”

    小米定定看著她：“怎么不對？”

    “你不可能將惡念邪念祛除的……這世上根本沒有非黑即白的正邪善惡！”

    此言一出，三人都驚訝的望著莫鳶，表情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