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兩人早早便從龍門客棧出發(fā)。但即便是一大清早,街道上已經(jīng)一派車水馬龍的的景色,喧鬧的吆喝聲和嘈雜的交談聲不絕于耳。但在這座城里生活了一個月的夏霖鈴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
只是今天本應(yīng)寥寥無人的皇城公示欄前,擠滿了許多人,他們好像正在圍觀什么熱鬧似的。
要換作平時,兩人或許還會圍過去,跟旁人打聽一下發(fā)生了什么大事情,但是今天兩人用腳趾想都知道上面貼的是什么內(nèi)容。當(dāng)事人正光明正大地站在慕容江影的身旁,不過幸虧出門之前兩人都畫好了路人甲的妝容。夏霖鈴還換下了那套黑衣褲,換上了另一套青灰色的男裝。
慕容江影打趣道:“夏大小姐要不要回去繼續(xù)做你的皇妃嗎?”
“滾,老子對男人沒有興趣。”夏霖鈴打著哈欠說道?;剡^神來看著慕容江影正盯著自己瞧,半秒后腦袋才轉(zhuǎn)過彎來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我對大皇子這個男人沒有興趣,不是天下的男人。”
“我還以為夏小姐有那種癖好呢,不過我也不歧視就是了?!蹦饺萁霸幟匾恍?。
我去,想不到這個世界也有老司機啊。夏霖鈴滿頭大汗。
明明兩個都有上乘內(nèi)力的人,而且其中一個還會輕功,竟然還在皇城的街道里用走的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了將近一個時辰,雖然走一個時辰對修煉之人也不是很耗力氣的事情。
“是這里嗎?”夏霖鈴看著眼前不遠處一座裝潢氣派的府邸,僅僅是兩邊的圍墻便連延了幾乎一千來米,門口和五米高圍墻根本擋不住那美輪美奐,雕欄玉砌,金碧輝煌,……的瓊樓玉宇從半空中顯露它華麗的身姿,門口正上方的朱紅色牌匾上用金漆涂寫著“國修學(xué)院”幾個大字。
就算是從現(xiàn)在穿越過去的夏霖鈴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也不禁微微驚訝,我是迷路走進了皇宮嗎?進這樣的學(xué)院收的學(xué)費肯定很貴吧,沒想到慕容江影這么大手筆,看來自己又要欠人家一個大大的人情了。
但只見慕容江影無視了眼前的奢華建筑,淡淡地說道:“不是?!?br/>
夏霖鈴臉上布滿了黑線,嘴角微微抽搐,好吧,暗暗嘆道自己自作多情多情了,不過雖然有種希望落空的感覺,但是起碼不用欠慕容江影那么巨大的人情。
兩人又向前大概走了六七百米,駐足在一間破敗的小府邸前,小府邸前面刻著“刀瘋學(xué)院”已經(jīng)破落得沾滿了灰塵,上面還有幾縷掛著的蜘蛛網(wǎng)。
“就是這里了,進去吧。”
慕容江影抬步走進敞開的府邸,領(lǐng)著夏霖鈴在長廊上轉(zhuǎn)了幾個小彎,來到了一間看上去還算嶄新的房間推門而入。
“慕容江影,你這個小混蛋又來干什么?”房間里的老人正端坐在桌前認真地在紙上揮毫潑墨。
“沒什么,辦個入學(xué)手續(xù)?!蹦饺萁霸诜块g里找到一張最舒服的椅子就坐了下去。
老人愣了愣,手中的筆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整幅掛字便落下了敗筆。
“你開什么玩笑?八階刀神要找一個七級刀尊當(dāng)老師?”老人看了看被毀了的字,把沾滿墨水的筆就隨意地扔在了上面。
“不是我要入學(xué),是這個小……兄弟?!蹦饺萁芭み^臉看著夏霖鈴,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示意老人。
“有你一個八級刀神難道不比我這個七級刀尊教得更好?”老人對慕容江影吹胡子瞪眼地說道。
看來兩個人是老熟人,沒有夏霖鈴什么事,她只好站在一旁沉思,靜靜地完善在這個世界的人生規(guī)劃,半個月前她已經(jīng)一邊修煉一邊在想這個問題了。
“但你在練功和練刀方面是個專業(yè)的教育家?!蹦饺萁暗亟忉尩?。
“你……”老者無話可說,向慕容江影伸出了手。
慕容江影從衣服里掏出一個鼓鼓的大錢袋遞了過去,老者打開大錢袋看見里面金燦燦的金子,微微笑道:“好,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是我們刀瘋學(xué)院的學(xué)生了。我叫唐仁,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小兄弟?夏霖鈴眼球溜溜地轉(zhuǎn)了轉(zhuǎn),腦子也跟著飛速地轉(zhuǎn)動起來,這就是說,她能用回上輩子的那個名字了,還是“夏麟”這個名字聽得舒服。
“我叫夏麟。夏天的夏,麒麟的麟。”夏霖鈴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道。
“聽名字就知道是可造之材啊,但是慕容小鬼,你交的學(xué)費只夠這個少年一個學(xué)期啊?!碧迫室桓睦险咄赖娘L(fēng)范,眼睛冒著精光地對慕容江影說道。
“別虛與委蛇了,你這個老鬼肯定心里在罵著我和這個臭小鬼?!蹦饺萁邦D了頓,露出了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看著夏霖鈴說道,“她剩下的學(xué)費,她自己會交的?!?br/>
夏霖鈴掩面,她知道慕容江影露出那種玩意的微笑時,肯定又是在故意作弄自己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嗯,我自己交。”夏霖鈴淡淡說道,雖然她還沒有生財之道,但以后總會有的,見一步走一步好了。
“你?”老者鄙視地看著夏霖鈴淡定的模樣,老者忽然生起了一個想難為夏霖鈴的念頭,“算了,先運功,看看你的內(nèi)力成色如何?”
夏霖鈴深呼吸一口氣,慢慢從丹田里引導(dǎo)出自己的內(nèi)力,橙色的內(nèi)力如同點燃的火焰,在夏霖鈴身上左右搖曳著。
唐仁驚訝得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了,這恐怕是千年難得一遇的奇才吧,還落在了這間破落的“刀瘋學(xué)院”里。
半晌,唐仁才合起對著夏霖鈴流著口水的嘴巴,恢復(fù)成一往淡定的樣子,說道:“把你的刀凝結(jié)出來吧。”
夏霖鈴向唐仁點了點頭,從手心里再度凝結(jié)出那柄在慕容江影眼中覺得有些奇怪的匕首。
唐仁此時心情極為復(fù)雜,一方面十分慶幸自己收了一個天資難遇的天才,一方面又對她的刀具哭笑不得。匕首那只有極淺的白色內(nèi)力才能凝結(jié)出來最低階的刀具啊,就是只有幾乎沒有修煉天分的人才會凝結(jié)出的武器。雖然夏霖鈴手上的那柄匕首形狀有些奇特,但它的本質(zhì)還是一柄匕首啊。
“是不是很有意思?”慕容江影在一邊淡淡地笑著說道。
“竟然被你找到了一個怪咖,好吧,既然學(xué)費都收了,我自然會認?!崩险邿o奈地苦笑道。
“白千羽,接你們的小師弟去參觀一下我們‘刀瘋學(xué)院’。”老者提起一股氣對門口喊道,聲音充滿了渾厚的力量。
一個白衣男子從門外飛身而入,向著唐仁微微作揖道:“校長?!?br/>
“你負責(zé)帶這位夏麟小師弟去到處參觀一下?!碧迫手钢牧剽徴f道。
白千羽看見夏霖鈴精致的面容,心跳竟漏了一拍,即使是畫了一張路人甲的妝容,精致的五官還是無法掩藏的。他暗暗心驚,難道自己竟然喜歡上了一個男子?
而此時,夏霖鈴看著面前的白千羽的白衣,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一身白衣的慕容江影,難道這個世界的人都喜歡穿白色的衣服來裝x嗎?
白千羽回過神來,淡淡笑道:“小師弟請跟我來?!?br/>
夏霖鈴也沒跟慕容江影道別,便跟著毫不相熟的白千羽走出了房間,在小府邸里散步似的逛來逛去。
唐仁望了慕容江影一眼捋了捋白色的胡子忽然說道:“你要不要也留下來當(dāng)個老師或者顧問什么的?看起來你好像挺在乎這個少年的?!?br/>
“不了,我很忙?!蹦饺萁般紤械卣f道。
“也對,畢竟也身為一閣之主,你自己多加小心吧?!?br/>
“老鬼,你還挺關(guān)心我的嘛?!蹦饺萁捌鹕砼牧伺奶迫实募绨?,“還是關(guān)心著我死了,不能再給你的學(xué)院提供資金贊助?”
“哼?!碧迫实芍饺萁皣姎獾馈?br/>
“好啦,老鬼,我會注意安全,你也記得注意。在這龍刀國的中心絕不能輕易丟以輕心?!蹦饺萁耙贿呎f,一邊信步閑庭地走出房間。
唐仁看著慕容江影漸行漸遠的身影輕輕嘆了一口氣。
在另外一個地方,夏家的府邸上可不像刀瘋學(xué)院這么平靜,全府上下的人都亂成了一團。夏天昊怒不可遏地在大廳里走來走去,大廳里沒有一個人敢哼一聲。
“這個不孝女,竟然臨近新婚之夜偷跑掉了,你們這些廢物竟然都沒有發(fā)現(xiàn)?!毕奶礻淮舐晫χ奂诖髲d里的侍衛(wèi)大喝道。
“夫君,不要如此生氣,動怒易傷身子?!毕姆蛉嗽谝贿咁澏吨鴦竦?。
夏天昊狠狠地瞪了一眼夏夫人,仿佛找到了一個出氣口道:“你看看你教養(yǎng)出來的女兒,慈母多敗兒!”
這一罵,大廳一旁的大哥夏凌陽,二哥夏凌風(fēng)和三哥夏凌雨都低下了頭,一聲不哼地接受著這莫名的躺槍。夏凌云自然也裝作一副無辜的樣子低下了頭。
“這下子好了,她逃婚了,只留下了一個爛攤子給我們?!毕奶礻慌l(fā)沖冠,滿臉通紅地說道,“我怎么跟大皇子交代!”
整個大廳一片鴉雀無聲,只見一個小侍女正坐在地上隱隱哭泣,這個侍女正是夏霖鈴的貼身丫鬟小翠。
夏天昊暴躁地瞪了一眼正在掩面而泣的小翠,心中忽生一計。
哼,夏霖鈴,想和為父斗?你還太嫩了!夏天昊陰翳的眼神里一絲不易察覺的狠戾一閃而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