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樓的餐廳是A市最高也是最貴的餐廳。
落地窗兩邊掛著神秘而優(yōu)雅的紫色紗簾,雍容華麗的羊毛地毯鋪在腳下,踩上去厚實而柔軟。長廊上懸掛著各式各樣稀有的藝術(shù)畫作。墻角的老式留聲機正在緩緩轉(zhuǎn)動,看起來已經(jīng)有好一段歷史了。偌大的餐廳里,只有那么一臺留聲機作響,聲音卻可以充盈著全場。
餐廳里正在播放的歌曲,也就是這間餐廳的名字,LaVieEnRose。
翻譯成中文就是玫瑰人生,是一首法國民謠,也是法國著名女歌手EdithPiaf的代表作。歌詞由EdithPiaf親自填寫,旋律則由LouisGugliemi創(chuàng)作。正是這首歌曲將EdithPiaf推向法國香頌天后的地位。
如此高雅的餐廳,讓原本想要大展拳腳好好八卦的陸之遙感到了不小的壓力,看著旁邊那些端莊文雅的淑女們小口小口地進食,她連正常說話都不敢了。
陸之遙和余景熙隨著服務(wù)員的帶領(lǐng),走進一個單獨的卡座,但是這個卡座并不是全封閉式的,于是她也只好小聲地說話。
點完了菜,陸之遙立刻就忍不住了,嬌俏的小臉往前一湊。
“那天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快點告訴我告訴我,我要快好奇死了!”陸之遙努力使自己看上去像是正在討論一件文雅的事情,嘴角也微微帶笑。
于是,余景熙將那天的事情向陸之遙娓娓道來,說著說著臉又不爭氣地紅了起來。
聽完之后,陸之遙摸了摸下巴,沉思了一會兒,說:“所以呢?你現(xiàn)在什么想法?”
“我沒什么想法?!庇嗑拔跷⑽⑻Я搜劭搓懼b,又垂下眼簾來。
“什么叫沒有想法?他跟你表了白之后,你什么想法都沒有?比如討不討厭,喜不喜歡,或者以后要怎么辦,至少有點感覺吧,用開心難過描述一下也行?。 标懼b頭疼地看著眼前的這只笨兔子。
“唔……不討厭吧……好像有點開心?但是現(xiàn)在見到他,心里會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我也不知道怎么說?!庇嗑拔跬嶂^,思索著說。
“你看到你的照片在他錢包里,是不是超想知道他到底為什么那么做?”
點頭。
“他背你的時候,有沒有覺得很羞澀但也很安心?”
再點頭。
“他躺上床的時候,你是不是超級緊張?”
再再點頭。
“他說喜歡你的時候,你的心是不是都快從身體里跳出來了?”
還是點頭。
“好了,我鑒定完畢了?!标懼b笑吟吟地看著余景熙。
“所以,結(jié)果是什么?”余景熙好奇地盯著陸之遙看。
“結(jié)果……”陸之遙刻意頓了頓,然后對著她眨巴眨巴水靈靈的大眼睛,“結(jié)果就是,我要開始吃飯了。哦,不,是用餐。在這么高檔的餐廳里,我也得做個淑女才行。”
“……”
那只大灰狼欠自己的一周晚飯還沒兌現(xiàn),她才不會去幫他去點化這只笨兔子呢。而且,這樣以后,她說不定還可以享受大灰狼的賄賂。余景熙的閨蜜可就她一個,她才不怕他不來求她呢!
陸之遙沖著無語的余景熙淡淡地笑了一下,然后拿起刀叉準(zhǔn)備享用美食,切下一小塊牛排放在嘴里。
裝得還挺像的,就是沒幾下就要破功了,余景熙心想著。
果然,吃了三口之后……
“太美味了!”陸之遙一臉感動欲哭的表情,“景熙你快吃吃看,太好吃了!”
“……”余景熙頓時只好扶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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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之遙吃完了自己最后的甜點之后,咂了咂嘴,繼續(xù)向余景熙的甜點進軍。
由于下午還有拍攝,余景熙就算再想吃也只能每樣菜吃幾口,看著陸之遙大快朵頤,她暗暗決定以后一定要再來一次!
“Julia,許經(jīng)理請您到攝影棚去。”一位女秘書走到桌前通知余景熙。
徐經(jīng)理?應(yīng)該就是剛才那個負(fù)責(zé)人了吧。
“好的,我馬上下去?!庇嗑拔蹩戳岁懼b兩眼,她立刻三兩口,快速解決完畢,然后跟著她一起下樓去。
電梯下樓的速度雖然很快,但是樓層還是挺高的。
于是,陸之遙立馬又發(fā)揮了八卦的技能,眨巴著純真的眼睛,對著那位年輕的女秘書說:“姐姐,來的那位女明星是誰,你知道么?”
“好像是最近很紅的一個明星吧,具體我也不清楚,是中國總部那邊指定的?!蹦俏慌貢蟾艅?cè)肷鐣臉幼?,看起來還十分稚嫩。
“這樣啊,他們干嘛不一次都定好,都要開拍了才說要加人?!标懼b帶著點小抱怨,也順便打探一下實情。
“其實這次的代言是法國總公司派人來接洽的,開始就定的Julia。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中國總部那邊又加了一個人來。我們只是負(fù)責(zé)今天的拍攝部分,所以也不好說什么?!毙∶貢忉屩?br/>
“沒事沒事,大家都有難處嘛。我們Julia很好相處的,她不會介意的?!标懼b這么一說也算是安撫了小秘書,萬一Julia跟法國總公司抱怨起來,那中國總部這邊可能就要麻煩了。
小秘書這才放松了,要是徐經(jīng)理不好過了,她自然就更不好過了。
三人出了電梯,向攝影棚走去。
小秘書走在前面,為她們帶路。
陸之遙在余景熙耳邊輕聲說:“這次來的這個女的一定是傍上了哪個有關(guān)系的,想來分一杯羹。你才是他們大頭頭定的人選,所以不用忍氣吞聲的。她要是欺負(fù)你,直接就上去掀了她。”
余景熙聽著都笑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壞人。”
“你可別不信,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現(xiàn)在小三上位都不帶羞恥的?!标懼b教育著余景熙。
這話才剛說完,還真就靈驗了。
前面那個走路比走T臺還扭的人,不是顧笙是誰。
“喲,Julia,原來是你啊,我們又見面了。”顧笙勾起自己的烈焰紅唇,妖嬈地說。
裝!就你會裝!
陸之遙在心里狠狠唾棄她。
余景熙倒是沒什么反應(yīng),微微笑著大方地回應(yīng):“顧小姐,你好。”
顧笙輕哼了一聲,完全不將她放在眼里。
余景熙也不在意,眼神微微打量了一下她,顧笙今天化了濃妝,棕色的煙熏,正紅的唇色,大波浪的卷發(fā),白色的修身襯衣,海軍藍(lán)的羊尼包臀裙,無處不散發(fā)著成熟女人的魅力,誘人又嫵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