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銘舟再給觀棋的幾人一一看相,每人都說是奇準(zhǔn)。
七嘴八舌的聲音又引來不少人想要看相,但謝銘舟此時已經(jīng)沒了興趣,他站起身來道:“各位,天色已晚,今日就到此為止,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
劉老頭連忙對他說道:“小兄弟,還要請問你住幾棟?到時我好上門拜訪?!?br/>
王老頭和胖子也道:“對對,到時咱們都要上門拜訪你這高鄰?!?br/>
“我住三號院子,各位有暇時盡管來玩?!敝x銘舟跟眾人道了別,連忙走過小廣場,出了小區(qū)。
暮色悄悄地撒落下來,漸漸地,燈光越來越亮,照亮了天空,也照亮了遠遠近近的高樓,綻放的霓虹燈,像五顏六色的焰火濺落人間。
謝銘舟漫步在這街頭,卻覺得有點格格不入,這用“科技”點綴出來的城市,始終不是他的向往。
“哎,還是心境不夠啊,不能融入這紅塵,又豈能在紅塵中歷劫?”他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回了院子。
第二日天剛亮,謝銘舟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桂花小徑前的廣場邊,這是數(shù)百年來養(yǎng)成的習(xí)慣,每日早上都要演練一遍揉體術(shù)。
原來都是在傳承殿試煉空間內(nèi),如今卻只有到這廣場邊,好在不使用法力,也沒多少人能看得懂其中奧妙。
他拉開架式,先練了一遍太極拳活動身體,等到覺得筋骨舒暢,這才寧神靜氣,準(zhǔn)備演練揉體術(shù)。
這時小廣場是陸陸續(xù)續(xù)來了不少晨練的人,其中就有昨天一同下棋的王老頭和劉老頭,兩人都穿了魄的練功服,在一塊慢悠悠練那老年養(yǎng)生太極拳。
“老劉,你看那邊不是昨天看相那小哥?”王老頭雖說年紀(jì)大,眼力卻還不差,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桂花小徑前面,就看到謝銘舟正在那兒伸臂彎腰,練的架式卻是無比怪異。
“是他!你看他練的是什么?瑜珈?真是想不到,人的身體能夠柔軟到這種程度!”
“不是瑜珈,瑜珈純粹以柔為主,沒這力道!枉你還自稱老兵,連這點眼力都沒有?!?br/>
“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咱們過去問問他?!眲⒗项^緩緩收了拳勢。
“這小子有點神秘,不是普通人,不過看他那股氣勢,倒是沒有什么邪氣?!眲⒗项^一邊向謝銘舟那邊走,一邊和王老頭說話。
“嗯,我也覺得是這樣,你看他那眼神和神態(tài),哪里象是個年青人?他昨天說他收了不少徒弟,咱們在場的人都沒有一個認(rèn)為他是吹牛,覺得應(yīng)該就是這樣,這說明什么?”
“短短數(shù)語間,就能夠影響到咱們的想法,這小哥絕對是傳說中的高人,咱們得去親近親近,說不定還能沾點光,嘿嘿!”劉老頭笑著加快了步伐。
離謝銘舟還有十來米遠,然而兩個老頭對望一眼,眼中盡是驚愕之色!
尚離十米,兩人竟然已經(jīng)不能再進半步!仿佛有無形的屏障,籠罩住謝銘舟周圍十米范圍。
謝銘舟的動作越來越快,四肢從絕無可能的角度擊出,又從極其怪異的角度收回,然而卻一點也不影響速度,四周竟然留下手腳殘影,仿佛是八臂哪咤。
“近乎道矣!”王老頭嘆息道。
“這絕非尋常武術(shù)!”劉老頭也肯定地道。
此時天已大亮,謝銘舟的動作慢了下來,兩人看得更為清晰,只覺得那一舉一動之間,似乎空間都在隨之震動。
謝銘舟緩緩收功,身上連汗水都沒有出,心里也是平靜如水,雖然揉體術(shù)還是不得寸進,但這些都是意料中的事情,急也是急不來的。
他遠遠地向兩個老頭揮了揮手,倆老頭連忙跑了過來,急慌慌地叫道:“小哥……小兄弟,你剛才練的那拳是叫什么名堂?看起來就很厲害,能不能也教我們練練?”
“這是一種體術(shù),不適合你們練,剛才你也看到了,那么劇烈的運功,是你們這種老頭能夠承受的嗎?”謝銘舟笑嘻嘻地說道。
“不過練練養(yǎng)生拳倒還可以?!币妭z老頭一臉沮喪,謝銘舟又說了一句。
“我們學(xué)的都是花架子,自已也知道沒什么用的,只是沒有名師指教,就只有將就練著?!?br/>
“小哥,我們知道你是高人,能不能指點我們一下?”
“這倒是沒問題!你們先把以前練的拳練上一趟我看看?!敝x銘舟負手走到一旁道。
劉老頭和王老頭年紀(jì)差不多,不過看起來卻要年青些,他一把推開王老頭道:“我來!”
說罷一招一式地練了起來。
王老頭只得在一旁叫菜名:一、起式二、野馬分鬃三、白鶴亮翅四、摟膝拗步五、手揮琵琶六、倒卷……
謝銘舟看到這兒,連忙揮手打斷了兩人的表演,“這套拳法只能舒活下筋骨,對于養(yǎng)生確是半點也沒有。”
“你們且看好了……”他走下場來,耍了一套正宗太極拳,還特地放慢了速度,好讓兩人能看得清楚。
兩老頭邊看邊學(xué),不過太極拳卻比他們原來學(xué)的把式精妙了許多,自然也復(fù)雜了許多,眼看已經(jīng)過了七點,倆老頭也不過才學(xué)會了一招,而且還得慢悠悠地才能施展得出來。
“好了,今日到此為止,明日再接著來吧,這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敝x銘舟背了雙手便準(zhǔn)備回去。
“那個……小哥,等會你不出門吧?”劉老頭連忙問道。
“中午之前應(yīng)該不會,你們還有什么事?”謝銘舟疑惑地問道。
“沒其他事,就是打算等會上門拜訪!”
“那好,我在家中等你們就是。”
回到家中剛喝了一壺茶,兩老頭就打上門來,一人抱了一個紙箱,對謝銘舟說道:“小哥,咱們這是拜師來了。”
謝銘舟哭笑不得,不過是傳了兩手簡化了無數(shù)的太極拳,這兩老頭便要上門拜師,要是這樣也收徒弟的話,那還真是忙不過來。
“王老劉老,兩位千萬不可如此,要不然還真要亂套。”雖然他實際年齡比兩老頭要大得多,但是看起來也不過二十來歲,收這么大歲數(shù)的徒弟,擱誰身上也不安生啊。
“還真是慚愧,現(xiàn)在都不知道小哥怎么稱呼?”王老頭沒有說拜師的事,而是向他問道。
“我姓謝,名銘舟,怎么稱呼都行?!?br/>
“那咱們便稱呼你為謝師傅,這樣就不會有問題了。謝師傅,咱們知道今天你傳的拳法,絕對不是爛大街的大路貨,我們拿這點酒和茶,就算是拜師禮了?!?br/>
“咱們兩個都知道謝師傅是高人,還請千萬不要嫌棄才是?!眰z個老頭說得十分誠懇,謝銘舟想了一想,只要自已不收徒弟,偶爾指點一下他們那簡化的拳法,似乎這樣也不會沾上多少因果,便應(yīng)承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