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渝死了?!
被孟佳瑤殺了!
上官秀容錯愕的聽著丫鬟報來的消息,真心有些不敢相信。
“主子,姑爺可算是死了?!睅е唤z解恨,鈴鐺笑著說道,那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悅,卻是法抑制的。
上官秀容聽到前夫去世的消息,錯愕有的,驚訝有的??墒?,唯獨沒有悲傷。
情緒雖然復(fù)雜,但是對于她來說,那樣的男人可以說是死不足惜。
只是,她原本以為連渝會是在哪個妓女的床榻下死去,卻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是孟佳瑤下的手。
真是瘋子。
那孟佳瑤當(dāng)初死皮賴臉的入門,難道為的,就是把連渝給殺了?
賠上了女兒家的清白和一輩子的幸福,為的,僅僅是殺死連渝?
上官秀容好看的美貌皺了起來,她還真是有些不明白了。真是匪夷所思,那孟佳瑤是不是瘋了?她若是沒有記錯,孟佳瑤不是和連瀠熙極其要好嗎?而且連渝也是極其喜愛她的,可是,怎么就……
上官秀容想不清楚啊,只不過,她也就是這會子多想一想,到底自己已經(jīng)被休了,說難聽點,就是棄婦。
那些事情,如何也和她沒關(guān)系。
除了……
“主子,你說姑爺死了,那太太會不會將小少爺給抱走?”
上官秀容自然也想到了兒子,她可以不要夫君,但是兒子卻是她的命根子,如何能夠割舍的掉?
當(dāng)下便說道:“近想來是不安穩(wěn)的,這兒恐怕也是住不了了。”雖然陪哥兒遲早都要回去,可是她卻依舊是舍不得的。
“主子,那要怎么辦?”鈴鐺有些著急了。
“沒關(guān)系,咱們且先避一避,到底培哥兒以后也是要回去的,現(xiàn)在我不帶他回去。不過是舍不得罷了?!鄙瞎傩闳輫@了口氣,心里卻是極其的難受,以前還能夠說是為了擔(dān)心孟佳瑤會對培哥兒不測,可是現(xiàn)在孟佳瑤已經(jīng)被關(guān)了,馬上就要秋后問斬。
這時候,她已經(jīng)沒有理由了……
上官秀容的眼中滿是暗淡,她知道自己的人生不能左右,就算是已經(jīng)被休,可卻也只能這樣熬著日子。然而,唯一能夠支撐她的。便是培哥兒,但是除此之外,她卻是什么都沒有。
想到這些,上官秀榮心里只覺得酸酸的??墒?,卻也只能堅持。
計劃搬家,這件事情卻是要干的很。
他們要去的地方乃是莫城附近的一個小鎮(zhèn),那里山明水秀,倒是個修身養(yǎng)性的好地方。
而在路途中,卻是發(fā)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前進的馬車突然停下。上官秀榮疑惑的問道:“外面怎么了?”
鈴鐺掀開車簾,瞧了瞧外面的人,卻是說道:“這好似是逃難來的流民。”
“好人,求您行行好?!?br/>
上官秀容眉頭皺了起來。卻是將讓鈴鐺退到一邊,她走了出來,她低頭看著在地上趴著的男人,身上臟兮兮的,然眼睛卻炯炯有神,若是往日,上官氏瞧著,只覺得這也是個可憐人。當(dāng)下便說道:“給他些銀錢吧。瞧著怪浪的?!?br/>
鈴鐺取了些銀錢給了地上的人,隨后便也進去了。
這時候,上官秀容還沒有想到。這個男人在她以后的人生,會是什么樣的感情。
也就是三兩天的功夫,上官秀容就搬到了小鎮(zhèn)宅子,倒是躲過了李氏的尋找。
再后來,李氏也去了,她的生活,才算是恢復(fù)了平靜。
……
而就在這時候,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卻是來到了她的生活。
“報恩的人?這從何說起?”上官秀容疑惑的問道,心里卻覺得有些不滿。
鈴鐺說道:“好似是之前咱們救過的人?!?br/>
上官秀容自然是不記得那些事情了,良久之后,也是不曾想到,只直接讓人將那人給叫了進來。
沒一會兒功夫,丫鬟們就領(lǐng)來了一個容貌俊逸彬彬有禮的男子。
“上官夫人,”男子作揖,語調(diào)帶著難以抑制的喜悅。
“喂,你怎么這般禮,我們主子哪里是夫人了?!扁忚K很是不滿意的撇撇嘴,說道。
“鈴鐺,不得禮?!鄙瞎傩闳菽蔚膰@氣,“這位公子,你只管隨意,莫要聽這丫鬟胡亂說?!钡降走@被休真心算不上什么好事,她也不好名言。
來人卻是個機靈的,當(dāng)下就改口換上官小姐,然后便自我介紹。
卻原來,此人叫蘇瑛,本是準(zhǔn)備上京趕考,可卻恰逢家中水災(zāi),他便沒有去趕考,回來后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沒家了,聽聞家中心存的弟弟卻是丟失,便去尋找。而在這路上,便是遇見了上官氏。
上官秀容聽到這些,心里倒是挺感觸的,再加上此刻這蘇公子卻是在找到弟弟后,專門來此道謝。
她只覺得很是欣賞這位公子,此刻聽了那些感謝的話,去也是微微笑著。
蘇瑛看著上官秀容的微笑,心里只覺得暖洋洋的,他在到上京趕考前,也成親了,然那場洪水,卻是將一切都給沖走了。
蘇瑛向上官秀容表達過感謝之后,就在這個小鎮(zhèn)住了下來,他雖然心中還有仕途夢,可卻不能對自己的弟弟不管不顧,畢竟這是他唯一的親人。
而這時候,上官秀容的兒子培哥兒卻是到了有伴讀的時候,她也是心善,只覺得蘇瑛此人實在不容易,家業(yè)被摧毀,在這里沒依沒靠,每日里只靠著替人寫信畫畫掙錢。因此,便提議由蘇瑛的弟弟蘇珂來這邊當(dāng)伴讀,而且,考慮到蘇瑛到底是個秀才,便也沒要求賣身,只是按照每月結(jié)算銀錢,簽個兩三年的契約。
這對于蘇瑛來說,疑是雪中送炭,故此對上官秀容越發(fā)感激。
如此又過了三年,一輪的科舉開始了,而這時候的蘇瑛卻十分猶豫,雖然這三年到底是存了些錢,去趕考倒是尚可,然自己的弟弟卻是個問題。
弟弟在這里,他到底是不放心的。
這時候蘇瑛的弟弟蘇珂在上官秀容那兒,和培哥兒很是要好,兩人同進同出,雖說是伴讀,可實際上卻是玩伴。
蘇瑛放不下蘇珂,而上官秀容得知后,便表示這段時間可以幫忙照看蘇瑛。索性自己兒子也是喜歡蘇瑛的,家伙總多養(yǎng)一個孩子,卻也沒有問題。
當(dāng)下,上官秀容就提出了這個事情,而蘇瑛初聽的時候,心下卻很是感激。雖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可到底是感到歡喜的。畢竟,這可謂是解決了他的大問題。
他心里感激上官秀容,且這幾年與之接觸,只覺得她是他認識的女子之中,好的,且又是這般貌美。
他心下不動心,卻是不可能,只不過兩人礙著身份。他又很是了解上官秀容一個人寡居再次,他也不了解她具體的情況,只覺得這上官秀容處處都是精致,想來此刻的自己也是配不上的,故此那份心思一直放在心里,從不曾拿出來。
而現(xiàn)在,蘇瑛只覺得越發(fā)感動,暗暗下定主意,待到自己功成名就的時候,一定要好好的報答一番,而具體是如何報答,這現(xiàn)在卻是不好說的。
當(dāng)然了,對于蘇瑛來說,好的報答方式,想必就是以身相許了。
不過,這時候的上官秀容卻是不知道這些的,她雖然很是欣賞蘇瑛,只覺得此人溫文爾雅,很是不錯。但是卻也僅僅只是欣賞,從來沒有放到其他的方面去深想。故此這時候,卻也也沒有其他的言語。
反而心里多的是同情,只希望這樣子能夠幫到人。至于旁的,卻是一點兒也不敢多想的。
只不過,她不多想,卻不代表別人不會多想。
蘇瑛上京趕考,心里卻是打定主意,待到自己功成名就,就向上官秀容提親……
而事實上,他卻是真的做到了。
半年之后,上官秀容詫異的看著過來的媒婆,待到聽聞是科進士蘇瑛前來提親,這才是真的鎮(zhèn)住了。
只覺得這事情中間必然是出了什么差池,絕對不會是真的。
上官秀容果斷拒絕,她也是有自知之明的,被休回家,還有個兒子,她這樣的女子,如何能夠配得上蘇瑛?而且,她也從不曾往這方面想啊。
她的拒絕是蘇瑛一早就意料之中的,不過,他卻并不氣餒,媒婆不過是個開頭,再次之后,他卻是自請來到這小鎮(zhèn)為官,雖然只是個小小的芝麻官,可在這個小鎮(zhèn)卻是很不錯了。
他每日里獻殷勤不說,還借著弟弟的名義隔三差五的就和上官秀容見面。
這一來二去,整個小鎮(zhèn)的人都知道了這位蘇大人的心思。
上官秀容為此很是煩惱,甚至還有要搬離此處居住的沖動,可是后,還是被蘇瑛給攔住了。
蘇瑛心中對于她是真的感激和愛慕,只說論如何,以后他都會尊重她的選擇,但是至少要給對方一個機會。
這些日子的軟磨硬泡,上官秀容自然是動容了,只不過心里上還是有些不自在。但是,對于蘇瑛,卻還是松了口,至此,雖然沒有答應(yīng),卻也慢慢的開始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