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嬌走在漫長的街道上,心中也不知道到底是如何想的。
只覺得唇齒之間的感覺,好像直到現(xiàn)在還殘存著。
她的指腹摸著嘴唇,臉色還有些發(fā)熱。
兩個人都回到王府之后,秦邵以為總算是撥開云霧了,兩個人也沒什么好藏著掖著的了,沒想到卻看著紅袖正在搬屋子里的東西。
“我們小姐說最近有些頭痛怕是生病了,別過了病氣給王爺,所以先去旁邊的屋子睡上幾天,等身子好了再搬回來。”
紅袖笑嘻嘻的說著,臉上的表情卻要哭了一樣,自己家小姐也太不會把握了,沒見過這種時候還要自己躲出去的。
秦邵只感覺自己全身的熱情都被澆滅了。
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的感覺。
“王爺,您不會生氣了吧?”紅袖抱著被子小心問道。
“沒有,你下去吧,伺候好你們家小姐?!鼻厣勖嫔胶偷恼f道。
說完他就出去了,正好迎面碰上了上官楠。
“秦王,不知道,家中小女跟你的這門親事,不如就…”
秦邵說道:“沒有什么不好的,只是我只愿意陪她一個人。”
他說話鏗鏘,一點(diǎn)余地都不留,上官楠也算是徹底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自然是有些羞愧的,帶著兩個女兒匆匆就離了秦王府。
楚嬌知道這件事兒的時候也沒說什么,只是眼神閃爍了些。
而宮里這時候傳來消息,說是李朝會在過幾天前來拜訪,美其名曰,促進(jìn)兩朝之間交流,對于這樣不請自來的情況,也不好不應(yīng)下。
過了兩三天的功夫,李朝的車隊(duì)就進(jìn)了京城了。
此次前來的是李朝的太子,李凜,聽說還帶著李朝的公主過來了。
李朝的人剛進(jìn)來,秦邵就馬上派人去檢查了一番,果然發(fā)現(xiàn)了許多新進(jìn)城的探子,不過他也沒有什么動作,為免打草驚蛇。
李凜帶著李朝的寶物進(jìn)了皇宮,圣人為顯天威特設(shè)宴款待。
宮中人數(shù)眾多,大臣們紛紛入席。
李凜生的十分俊偉,還帶著些異域風(fēng)情,大臣們的女兒見了之后都悄悄地用帕子遮住臉,而他在剛一進(jìn)門的時候,就看到了那個女人,她坐在圣人下方一個男子的身邊。
她穿著隆重,一派端莊,臉上就連淺淺的疤痕也沒有了,長發(fā)挽在耳后,不像是之前一派男子的裝束,如今多了幾分柔美在里頭,她的目光朝著這邊看過來,只是短暫的停留了一下,然后便挪開了眸子。
他朝著她笑了笑,楚嬌只覺得渾身上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如果不是這樣的場合不能離開,她早就走了,他的眼神,就像盯著一個獵物一樣的在她身上不停地游走,只會讓人毛骨悚然。
眾人都知道,這次李朝前來也不僅僅是為了交流那么簡單,前段時間李朝和突厥人打仗的事情發(fā)生過后,人心惶惶。
李朝太子又一表人才,還帶著一個公主過來,和親的意思不要太明顯。
只見那公主濃眉大眼,眼角眉梢之間皆是風(fēng)情,不同于中原女人的纖瘦,倒有一種別樣的美感,讓人心神馳往。
“圣上,之前送您的禮物,不過都是,一些金銀珠寶,可是這個,卻是我們李朝的寶物?!崩顒C站起來說道。
“哦?朕倒是好奇了?!笔ト苏f道。
公主款款走到中間,手放在心口微微低頭:“見過圣人?!?br/>
圣人面色一笑:“哦?”
“其實(shí)我這次來,是想溝通一下兩朝和親之事,不知道您意下如何?還有,父皇讓我來接之前在宸國的質(zhì)子李晟?!?br/>
李凜緩緩地說著,楚嬌始終目不斜視,可她卻總感覺他的目光在朝著自己這邊看過來。
圣人點(diǎn)了點(diǎn)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如今,宸國剛打完一場戰(zhàn)役,現(xiàn)在最需要的就是休養(yǎng)生息,若是能繼續(xù)跟李朝保持良好的盟友關(guān)系,不失為一個好的想法,就算來日避免不了兵戎相見,也沒什么。
圣人的心中如此考量。
“此事好說,既然李朝這么有誠意,那這件事情朕看也是勢在必行,只不過這件事情涉及到的事情多,朕會與你好好商量,今日便不提那些只管高興?!笔ト诵χf道。
李凜點(diǎn)了點(diǎn)頭,反正,他時間還多,也不差這一時半會,他掃視了一圈,目光不經(jīng)意的停留在她的身上,然后說道:“這位,想必就是秦王妃了吧?我看著倒是有些眼熟,不知道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他故作一副深思的模樣。
他一笑楚嬌就知道沒好。
這時他身邊的隨從說道:“您的男寵倒是和王妃有幾分相像。”
這話不大不小,整個殿內(nèi)都能夠聽得見。
說戰(zhàn)神秦王的正妃像他的男寵?也太不像話了。
眾人都悄悄地觀察著楚嬌的反應(yīng)。
她剛要說話,就看見秦邵站了起來:“若是不會說話,就把舌頭拔下來喂狗。”
他語氣不善,大庭廣眾之下毫不客氣。
他不會弄那些花花腸子,也見不得自己的女人受委屈。
那侍衛(wèi)一臉的鐵青,卻見秦邵直接走了過來,將他的腰帶挑下來,語氣輕蔑的說道:“看你如此衣冠不整,莫不是侍衛(wèi),也是男寵?”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偷偷的笑了,楚嬌也掩面忍不住笑了,怎么可以這樣說…這不是當(dāng)眾給他難堪嗎。
“我這貼身侍衛(wèi)不懂事,王爺莫要打趣了?!崩顒C倒是一點(diǎn)都沒有難為情的樣子,一臉的坦然。
秦王冷哼了一聲,總算是沒在追究。
他坐回座位的時候,卻瞧見自己的碗里多了幾樣菜。
不用想也知道是她夾的,他看了她一眼卻沒說什么。
“不過,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見一見我那弟弟?”李凜笑著說道。
圣人大手一揮,那個羸弱的少年便被帶了上來,他此時早就被換上了一身的華服,寬大的衣袍下還留著那些還沒有好的傷口。
“哈哈哈,快來見過你大哥,不日你就要跟他回到李朝了?!笔ト说?。
李晟睜著一雙眼睛盯著李凜,身子卻害怕的后退了半步,然后趕忙低下頭。
李凜眼中帶著幾分輕蔑,語氣卻滿滿的全都是關(guān)切。
“看樣子就知道在宸國的日子一定不錯,這么多年了,總算能接到你了?!?br/>
李晟卻始終不說一句話,李凜有些疑惑的抬頭。
“這孩子大概是患上了失語怔了,從來了之后就一直沒有說過話?!?br/>
李凜眉頭一挑,是個啞巴?這樣就更好了,對他造成不了任何的威脅了就。
“圣人,這幾天我想跟弟弟好好相處,不知,我能與他一同住在宮中么?”
圣人自然覺得沒什么,也就同意了。
因?yàn)檫^幾日還要商量和親的事情,圣人就把秦邵夫妻二人留在了太后的宮中。
入夜十分,宮女領(lǐng)著李凜等人去了住處。
看著李凜這樣的俊美,宮女的臉蛋兒都紅了。
“這就是您們住的地方了,還請好好休息吧。”宮女說道。
“恩?不知,以前他也住在這里么?”李凜挑起她的下巴問。
宮女的臉紅的都要炸開了一樣:“沒…這是圣人新安排的住處?!?br/>
李凜便放了她走,宮女興高采烈的走了之后,他擦了擦剛才碰過她的手,一臉的厭惡。
這時候他的身后露出了一個小小的腦袋,正是李晟。
李凜看著他這幅樣子心里就知道他不是威脅。
“你真的不會說話了?”他的目光強(qiáng)迫他盯著自己。
李晟的眸子中透著些許的驚慌,他搖了搖頭,拼命的往后躲。
可是這時候卻不小心摔倒了,身子倒在地上,他的身子本來就羸弱,看著倒有一種嬌弱的氣質(zhì)。
李凜看他這副模樣,身,下一,緊,他的眸子中帶著幾分的興趣:“那就讓我來試試你,是不是真的不會說話了?!?br/>
說著他將他的身子拖進(jìn)了里頭,任憑李晟怎么掙扎也沒有用。
直到第二天早上的時候,里面也是靜悄悄的,李晟正躲在塌邊的一個角落,身子上除了那些傷痕之外還新添了許多的傷痕。
他的眼中全是淚水,手死死的攥著被子。
隨行的侍衛(wèi)對于這種情況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雖然說是自己的弟弟,可到底不是一個母親生的,也沒有多大的情感。
更何況在李朝的時候,太子更加的猖狂,而李朝的皇帝似乎也是知道這件事情,也對于這件事情見怪不怪。
看著他如此模樣,侍衛(wèi)丟過去一件衣服:“趕緊穿上吧,回頭要是讓別人看見了不太好。”
李晟的目光盯著侍衛(wèi),侍衛(wèi)只覺得心里頭一陣發(fā)毛,那種眼神,孤獨(dú)中又帶著絕望,好像還有一股魚死網(wǎng)破的感覺,他說不上來卻也不敢再看,匆匆出去等著了。
他在外面的時候還想著,他會不會自殺什么的,到時候別壞了主子的大計(jì)。
可是沒想到很快他就從里面走出來了,已經(jīng)換號了衣裳,臉上的表情也恢復(fù)了往常的那個樣子。
侍衛(wèi)這才松了一口氣:“幸好你識相,你放心太子不會把你怎么樣的,你好歹也是他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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