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心安混亂的心緒在聽到蕭長老的喝道中清醒過來,眾人以為的是他被破碎虛空上的念頭沖擊了心緒,也就是修煉之人常說的走火入魔,事實上凌心安想到的是另外一件事。
歷史上,任何具有天命之人的都說是龍之子,身負天命,拯救蒼生又或者具有改朝換代的命,而凌心安的龍之異象,若是在大周王朝暴露出來,不僅是他,就連他身后的凌府都處于萬劫不復之地。
雖然他對凌府并無多大感情,但怎么說也是同宗,何況現(xiàn)在的凌府嚴格意義上是他的家,如果在以前的地球,凌府完全就是凌心安的祖宗。
所以不管如何,他都不會讓凌府跟隨他一樣,被他帶入危險的境地。
“晚輩請掌門和各位峰主指點迷津!”清醒過來的凌心安當即行禮道。
葉不悔和蕭伯鈞點點頭,眼前的年輕人的神情根本就不似虛偽作假之人,神情謙恭但并不自卑,哪怕在掌門和眾多峰主面前,談吐有節(jié)。
“剛才你也聽到了,在座的幾位峰主有意收你為徒,如果你愿意的話,可拜至任何一位峰主?!比~不悔說道。
面對著具有異象的弟子,試問哪個峰主不心動,他們叫來的目的本就是看看能不能收為其用。
凌心安行禮道:“掌門,弟子乃是朝廷眾人,自然不能和其他師兄弟一般在這修煉三年五載甚至更久,弟子出來,不過是想找到適合自己修煉方法和方向,所以這點還望掌門原諒?!?br/>
眾人一怔,這才想起凌心安還有一層身份,聞言也不禁沉思起來。
“弟子斗膽請求,可否拜一位峰主作為外門弟子,弟子閑暇之時,便在門派修煉?”凌心安想了想道。
“你小子倒是想的一環(huán)接一環(huán),你這般說出來,老夫我都覺得你是故意找上我仙清門的了?!笔挷x笑道。
凌心安笑道:“弟子這點小心思瞞不過長老?!?br/>
葉不悔沉思一會兒道:“你這情況倒是和其中一峰甚為相似?!?br/>
眾人聞言,臉色齊齊變化,正要開口,葉不悔已經(jīng)說了:“你說的也不無道理,你是朝廷中人,冒然的加入我仙清門,成為我各峰的內門弟子,傳出去的話,這天下以為我們和大周王朝有合作之嫌疑。但是作為外門弟子,必須在本門服雜役兩年,兩年后考核通過便是正式弟子,而你不能在此待兩年,我想到的是剛好有你適合的那一峰,他們的人比較奇怪,平時很少見得到他們。”
眾人聞言,齊齊嘆氣,凌心安心中疑惑,只聽到葉不悔繼續(xù)說道:“他今日不在,那我就替他先將你收為其門下,做個記名弟子如何?”
凌心安行禮道:“弟子愿意,弟子凌志安拜見掌門,大長老和各位師伯,拜見大師兄!”
說罷,恭恭敬敬的磕了九個頭,雖然簡單,但凌心安磕得很是鄭重,在場得所有人也神色肅穆,任何門派對于收徒,都不是一件簡單得事。
待磕完頭行完禮后,葉不悔道:“我想你也應該知道是哪個峰了,今日也見你選擇了它,說明你與它有緣,懷仁,等會出去之后就宣布,志安已經(jīng)入了我仙清門,不必要對外說是記名弟子?!?br/>
“是,師尊!”
“弟子謝過掌門師伯!”溫懷仁和凌心安異口同聲道。
葉不悔則是笑道:“我可不是你師伯,我只是你掌門師叔?!?br/>
聞言,凌心安錯愕,而其他五峰則是露出笑意。
不待凌心安開口,葉不悔便揮揮手:“你先下去吧!”
“是,掌門!”凌心安行禮告退而去。
走到之前經(jīng)過得青云峰大廣場,這里是被五峰環(huán)繞得主峰,站在上面眺望,月朗星稀,晚風吹過,并不覺得寒冷,而是清新,整個青云峰都是安靜得很,看不到人影,凌心安便安靜的等著。
過了約莫一刻鐘,溫懷仁的聲音出現(xiàn)在后方:“凌師弟,讓你久等了!”
凌心安回頭忙道:“溫師兄,你太客氣了!”
溫懷仁溫和笑道:“師尊有些事交待,便晚了些!”
凌心安點頭:“勞煩溫師兄了!”
“也沒什么,師尊說你雖然是記名弟子,但也要系統(tǒng)的學習本門功法,尤其是你的異象,在還沒能力保護自己之前,一定要消除,不能讓外界知道?!?br/>
凌心安點頭:“多謝掌門。”
“今夜天色已晚,不如你就在這住一宿,明日我再帶你去矮峰,之后需要你在此呆一段時間,待異象徹底控制之后,再回江州吧?!?br/>
“是,溫師兄!”
溫懷仁帶領凌心安在一處廂房休憩,同時請他幫忙通知鐘無鹽,告訴他自己無事,完事之后會去找他。
一夜無話,當朝陽尚未升起之時,凌心安已然睜開雙眸,洗漱完畢之后走到青云峰,默默的運轉呼吸法,和在江州相比,這里的呼吸的速度要快得多,所以很快運行完幾百圈之后,凌心安難得的感到自己的額頭微微出汗,當即再次開始做運動,這次他做的是瑜伽,一個個簡單又充滿韻味的動作,凌心安徐徐展開。
這一幕落在了有心人的眼中,望著凌心安,目光閃過驚訝好奇等等。
凌心安本身是很低調的人,之所以選擇在青云峰的大廣場上做這些,就是讓一些人見到他的與眾不同。
仙清門愿意收他為徒的原因只是那些峰主說的那般,凌心安打死也不會相信的,說什么天賦異稟天才之類的,凌心安只會笑笑。
收他為徒的目的凌心安還不清楚,但現(xiàn)在不管如何,仙清門都表現(xiàn)出了很大的真誠,自然的凌心安得釋放出自己的天才少年的鋒芒。
于是,瑜伽便出現(xiàn)了,這些動作外人看著是簡單又奇葩,但是凌心安知道,那些峰主們,一看就知道,遠古流傳下來的瑜伽術,尤其是古華夏流傳的那些養(yǎng)生之術的動作,雖然大部分在歷史的河流中慢慢遺失,但也不斷的在科學的引導下改進,變成了當初凌心安工作之余放松的方式。
瑜伽和太極,這是他在地球唯二不多的運動技能。
難言的韻律隨著凌心安的結束而消失,抹了抹額頭的汗水,不過一會兒,溫懷仁的聲音便響起:“凌師弟,你這些動作當真神奇,師兄我在一旁看了,情不自禁的被吸引?!?br/>
凌心安心中一樂,表面依然如常道:“溫師兄,這些都是我之前從庫房中找到的一本民間養(yǎng)生之術,覺得好用,便學了,哪天你有空,我教你!”
溫懷仁道:“此術何名?”
“古瑜伽!”
溫懷仁道:“那你一定要教我!”
對于溫懷仁,凌心安是真的喜歡,這人毫無做作,素來都是溫和有禮,從不賣架子,整個仙清門,他是最大的師兄,但凡和他相遇的,都恭敬行禮。
“那就有勞大師兄你帶路了!”凌心安笑道。
溫懷仁忽地明白過來,笑罵道:“你也如此,找打!”
當即在前方帶路,朝山腳下飛奔,兩人速度不慢,很快就來到了昨日的廂房,凌心安拉上鐘無鹽,朝矮峰而去。
廣場上繼續(xù)測試,今日主持測試的是林浩然,他那清冷的面容帶著點潮紅,顯然心中激動,他在今日才被師父告知,由他來主持今日的測試。
今日的測試很簡單,就是走問心路。
何為問心路,就是徒步走上主峰,測試自己的問道之心。
這些都是溫懷仁一路上和凌心安講的,三人邊聊邊走,約莫一刻鐘,便到了一處山丘,以其說山丘,不如說山坡更為合適,只見此地正處于兩峰之間,比起直聳入云的山峰,這個真的就是一處小三破,矮的不像話,此時溫懷仁正一步步的走路上去。
轉過一個彎角,豁然開朗,只見后方,出現(xiàn)一片小山峰,峰如破土而出的春筍,不高但筆直,四周幽靜翠綠,三五排房屋矗立在那,安靜帶著清香,偶爾鳥鳴響起,難得的聲音。
“宋師兄,在嗎?”來到大門前,溫懷仁的聲音響起。
吱呀一聲,門打開,露出一個年約五十的男子,斑白頭發(fā)梳得筆直,褶皺的臉盤刻上了歲月痕跡,一身灰白素衣,只是一個袖口空蕩蕩的隨風飄蕩。
“溫師弟,你怎么來了?”宋師兄看著門外的溫懷仁三人,淡淡的驚訝色閃過。
“宋師兄,我給你送人來了!”說罷,他朝凌心安道:“這就是你的四師兄宋清河師兄,還不行禮?”
凌心安趕忙行禮道:“弟子凌心安拜見四師兄?!?br/>
宋清河望著三人疑惑道:“溫師弟,這是何事?”
溫懷仁笑道:“宋師兄,是這般這般。”
當即解釋了一番,得知是掌門代收的記名弟子,宋清河也是無法拒絕,何況這事還得等師父回來才有決議。
“原來如此!”宋清河恍然大悟:“那就有勞溫師弟了,凌師弟就交給我吧!”
溫懷仁擺擺手表示無妨,然后便告辭離去,離開之前,凌心安開口說道:“溫師兄,有空隨時過來,師弟這邊候著?!?br/>
溫懷仁點頭,待只剩下三人,宋清河便將凌心安引到大堂之中,大堂之中掛著幾幅頭像,神態(tài)氣質各異,但最中間的顯然是一個氣度翩翩身形俊俏之人,只見他嘴角淺笑又似不屑,仿佛藐視這世間一般。
宋清河跪下,凌心安同樣如此,只聽他道:“師祖師尊在上,今日弟子宋清河代收弟子凌心安叩見師門,待師尊回門之日,再行拜師之禮?!闭f罷,他彎腰行禮,站起身來望著地上的凌心安道:“弟子凌心安聽令,入我?guī)熼T,不得違反……”
宋清河的聲音響徹在大堂內,凌心安宣誓磕頭,簡簡單單又甚是隆重。
“凌師弟,起來吧,自此之后你便是我矮峰的弟子了!”
“是,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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