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一再追問下,顧云清實在是沒有辦法裝作沒有聽到,略顯無奈的望著她的方向,最后只能是輕輕的嘆了口氣。
“我答應(yīng)過好好照顧你,在你現(xiàn)在的這個年紀,應(yīng)該思考的并不是這些事情,而是如何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你的學習與生活上面?!?br/>
“我從名義上來講,是你的監(jiān)護人,有責任,有義務(wù)來管理你的這些事情?!?br/>
“即是你一再追問,那我自然是不好裝作沒有聽到,你得到的消息沒錯,我確實是準備出一趟遠門,如果順利的話,大約一周之內(nèi)就可以回來?!?br/>
得到一個肯定的答復以后,葉楠一沒有想象之中的那種高興的感覺,只是目光有些復雜的望著顧云清的方向,一時間竟然是不知道應(yīng)該用什么樣的方式來開口。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guān)系似乎永遠都是這樣,監(jiān)護人與被監(jiān)護人的關(guān)系,就仿佛是一道永遠也沒有辦法跨越的鴻溝,而自己的心里又是極為清楚,他從來都沒有想要打破這種平靜。
想明白了這些以后,不由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臉上的表情看上去輕松釋然一些,裝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既然都已經(jīng)決定好了,那就去做你需要做的事情吧,我知道成年人的世界并沒有那么簡單,你更不可能時時刻刻都陪在我的身邊?!?br/>
“更何況,我也早就已經(jīng)不是那個時時刻刻需要人照顧的小孩子了,我有能力照顧好自己。”
在聽了這樣的一番話以后,顧云清的心中難免有了一種異樣的感覺,只不過那樣的感覺稍縱即逝,他沒有來得及抓住,就已經(jīng)全然消失不見。
他極為認真的看著葉楠一的方向,眼眸之中似乎隱隱約約有著幾分憐憫的神色。
或許在他的眼中,這只是一個需要自己照顧的后輩,這只是一個失去了父母雙親后需要關(guān)切的小孩子罷了。
“我人雖然不在國內(nèi),但是我會為你安排好一切的事情,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聯(lián)系我,你可以隨時去找我的助理,無論你要做什么事情,他都會幫你完成的?!?br/>
葉楠一默默的低下了頭,并沒有再繼續(xù)開口的意思。
既然他這樣想,那就按照他說的去做吧,自己現(xiàn)在只不過是給人籬下的一個小可憐,根本沒有什么資格在說什么其余的事情。
那些本不該有的心思,更應(yīng)該趁早斬斷為妙。
在經(jīng)歷著這樣的一番交談以后,兩個人的關(guān)系似乎瞬間降至了冰點,次日一早,在葉楠一還沒有起床的時候,顧云清就已經(jīng)離開了這里。
在以往的這些日子里,每天早上他都會為自己準備早餐,突然之間面對著空蕩蕩的別墅,難免會有一種不習慣的感覺。
葉楠一強迫著自己忽略這些,一遍又一遍的在心中告誡自己,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guān)系,本就是云泥之別,自己更不應(yīng)該去奢求那些本就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只不過那種傷感的情緒還沒有來得及持續(xù)太久,就已經(jīng)接到了來自李憶夏的電話。
“葉子!”
電話那邊依舊是活力滿滿的聲音,讓葉楠一原本空洞的眼神中終于是浮現(xiàn)出了幾分色彩。
在這個世界上值得熱愛的東西還有很多,自己現(xiàn)在還這么年輕,大好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完全沒有必要因為這么一點小事這么糾結(jié)。
想清楚了這一點以后,似乎也就沒有了一開始那種百般糾結(jié)的心情,笑著應(yīng)了一聲,“夏夏,怎么了?”
電話那邊的人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就已經(jīng)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隨之而再度響起的是少年清朗的聲音。
其中似乎帶著幾分的不耐煩,然而,如果仔細去聽,卻不難聽出其中似乎還蘊含著幾分隱隱約約的關(guān)切。
“還不是這個蠢貨,昨天在吊車上不小心撞到了膝蓋,今早竟然還把這當做借口,不想去上學,還好小爺我比較聰明機智,一早就等在了她家的門外?!?br/>
聲音落下之際,一旁傳來了李憶夏有些惱羞成怒的聲音,“你在和葉子胡說八道些什么?我什么時候不想上學了!”
聽著二人打打鬧鬧的聲音,葉楠一眼眸之中的神色幾乎是不由自主的放在柔和了許多。
她其實很感激能夠遇到這兩個朋友,在自己悲痛欲絕,一度認為已經(jīng)喪失了活下去的勇氣的時候,只有這兩個人堅定不移地站在自己的身旁,支持著自己,讓自己度過了那段最艱難的日子。
如果沒有他們,還不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會是一種什么樣的情況。
“好了,你們兩個不要鬧了,我們?nèi)绻F(xiàn)在不快點兒趕去學校,只怕等一下就要遲到了!”
“你們兩個該不會忘記今天是誰的課了吧?”
這句話脫口而出的那一瞬間,電話那邊的聲音似乎是停頓了一瞬,隨之而來的又是一陣驚呼。
“該死,竟然把這么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
或許是因為是重點高中的緣故,以至于這里有一條不成文的規(guī)矩,每次月假結(jié)束以后返回學校,教導主任都會親自站在校門口進行檢查。
人送外號滅絕師太,最喜歡抓的就是那些遲到的學生。
見二人這個樣子,葉楠一臉上的笑容變得愈發(fā)明顯了起來,已經(jīng)沉寂了一晚上的心情終于是有所好轉(zhuǎn)。
“好了,你們兩個人也不要太過于著急,等下我讓王叔送我過去,你們把你們的地址發(fā)給我,我馬上就到?!?br/>
于是乎,三人就這樣一拍即合,并沒有在電話里進行過多廢話。
畢竟滅絕師太的名號可不是浪得虛名。
這一路上緊趕慢趕,總算是踩著鈴聲來到了校園,在路過這位教導主任的時候,清楚地看到她分明是瞪了他們幾眼。
“夏夏,昨天不是不小心撞傷了膝蓋嗎?不要太過于著急,我們兩個扶著你慢慢過去,我想老師應(yīng)該是不會說我們的?!?br/>
畢竟事出有因,又不是無緣無故的遲到,都在大家能夠理解的范圍之內(nèi),應(yīng)該不至于有人那么不通情達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