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車門已經(jīng)鎖住。
前方副駕駛傳來寧拙言戲謔的聲音:“綰兮,你還要買什么說一聲,我讓手下去給你買,犯不著你再親自去一趟。”
寧祁蘿表情都僵了,看起來尤為滑稽:“我要買的東西,是,是,是女生用的,你讓下手去買,這好像不太好吧……”
“我讓女下手去就是了,這總該沒什么不好,嗯?”
寧拙言似乎沒看出來她的尷尬,硬是要將她留在車上。
但寧祁蘿覺得太尷尬了。
心想大表哥今天怎么這么不上道!
她悄悄看了眼身側(cè),映入眼前的,是那質(zhì)地考究的薄款風(fēng)衣外套,交疊的長腿,黑西褲,精心熨帖過的英格蘭襯衫,不同于大表哥那一身商務(wù)的精英派頭,他這身著裝比較日?;?br/>
再看他的臉。
恰好在這一刻,對上他側(cè)目而視的雙眸,如霧靄撥開,深不見底的漆黑,清清冷冷的。那張臉真是好看,但也真是刻薄,說實(shí)話,寧祁蘿有點(diǎn)怕他,怕他的氣場,一種濃烈的壓迫逼仄而來。
突然,見他唇角提了一下,噙著淡淡的笑意。
寧祁蘿沒有被這淡淡的笑融化,反而一下子坐直,渾身緊繃著。
能想象到嗎?
一張刻薄到不近人情的臉,突然對你笑,會是什么感想?
本小姐一生坦坦蕩蕩,為何要慫得如此坎坎坷坷。
不許慫,硬氣點(diǎn)。
他不說話,只是淡笑,但寧祁蘿不能視若無睹,硬著頭皮打招呼:“江,江映遲,好,好久不見哈,呵呵呵……”
這笑真是為難極了。
努力的想要跟他打招呼,卻還是慫懼于他那懾人的氣場。
一道手機(jī)鈴聲響起。
是前方大表哥的手機(jī)鈴聲,他接聽起來:“什么?現(xiàn)在怎么樣了?好,你別著急,我馬上過來?!?br/>
掛了電話,寧拙言推開車門,不忘回頭說一聲:“綰兮,我有點(diǎn)事繼續(xù)去處理,就讓江先生送你回將軍府吧。”
寧祁蘿懵著一臉,身體也跟著要起來:“誒,不是,大表哥你去哪?你剛才不是說,這是你的車嗎?”
寧拙言已經(jīng)下了車,手搭在車門上,“綰兮你應(yīng)該記錯(cuò)了,我剛才沒說這話。霏霏在學(xué)校出了點(diǎn)事,我得親自去一趟,回家了記得跟江先生道聲謝,聽話?!?br/>
寧祁蘿:“……”
我去!
大表哥你坑人!
霏霏是在讀高中沒錯(cuò),可霏霏不是延遲幾天才開學(xué)嗎?!!
難道是她記錯(cuò)了?
誒誒誒誒誒,不管了,她也要下車。讓她就這么和江映遲在一輛車上,她不自在。
“那個(gè),我也想起來我有點(diǎn)事,就不麻煩你送我了?!?br/>
她焦急去開車門。
可紋絲不動。
車門仍然鎖住的。
那前邊副駕駛怎么就可以打開?
正在她焦急慌亂時(shí),一股淡淡的果木香靠近過來,寧祁蘿驀的僵住,一動不敢動,直到那果木香越靠越近,寧祁蘿心臟狂跳如雷,然后,就見他的手臂伸過來。
因手的伸長,袖口往上挽了些,寧祁蘿看到了袖口的海藍(lán)色寶石袖口,跟他人一樣精致出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