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給她緩沖的機會,攬住她的腰施展輕功便躍上了樹上。
小犢也趕緊的一手抱起暈厥過去的幼芙躲到了草叢后面,十三屁顛屁顛的趕緊跟上。
樹上的田瀅舟與瑾王挨得好近,清晰的感受到他吐露的氣息還有身上安神的檀香味。
輕輕抬起頭迎上他在黑夜里閃亮的眼睛,敏銳且深邃,田瀅舟不由得臉蛋緋紅,羞澀的移開視線。
她轉(zhuǎn)移話題問道:“趴在地上的那人是誰?”他好像很辛苦的顫抖著,只是那背影有些熟悉……
瑾王望著她嬌羞的樣子,心底的漣漪蕩漾著,他聲音有些暗啞道:“你未婚夫。”
“賈樹華?”田瀅舟低聲驚呼后,蹙眉半瞇著眼看著他,“那侍從也是他派來的?”
“不是?!?br/>
田瀅舟不解他為何如此篤定,凝視著他的自信淡定,他接著道:“因為他被下藥了,昏昏沉沉的。”
“什么藥?”田瀅舟心里有些忐忑。
瑾王沒回答她的問題,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不急,后面還有人呢,具體的看了不就知道了,他也該起來了”
剛剛小犢只是讓他短暫暈了過去,在他被那侍從引來時,他的后面還偷偷跟著人,看著似乎在算計著些什么。
田瀅舟凝眉,望著月門下偷偷走出的人影,臉色一沉。
笛音!她怎么會……只見她一襲粉紅衣裙、胭脂水粉配上姣好的容顏,嬌滴滴的。
她被哪大戶人家的老爺或者少爺看上了?
瑾王見她有些驚訝,隨后凝眉,狐疑道:“你認識她?”
“認識!”田瀅舟冷笑一下,壓低聲音道:“我以前的近身丫環(huán),心術(shù)不正、私下放男子進內(nèi)院被老夫人發(fā)賣給了人牙子,不過看來她生活挺滋潤的?!?br/>
瑾王挑眉,著實沒想到原來是前主仆關(guān)系,這戲好像越來越有趣了。
“那待會你可要好好睜大眼睛了,好生扶著別掉下去。”瑾王低沉性感地聲音帶有笑意。
田瀅舟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懂他的意思,地上的賈樹華動了動坐了起來,轉(zhuǎn)移了她的注意力。
賈樹華喘著氣,環(huán)視一圈,落在了緩緩走來的人身上,勉強的撐了起來。
笛音臉上笑容越發(fā)深意,加快腳步過去迎上他,扶著他的伸過來的手。
“賈大少爺,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說著她伸手向他額頭探去。
賈樹華忽地攬住她的柳腰,往自己身上按,兩人緊貼著,另一只手抓住她探過來的手,抵住她的后背不讓她動彈。
重重的呼吸吐在笛音臉上,嬌羞得臉蛋通紅,聲音嬌滴滴的說道:“樹華,你這是要干什么呀,后院的宴席開始了。”
樹華!叫的真是讓人雞皮疙瘩著,曖…昧至極啊。
田瀅舟幽黑明亮的眼眸冷冷地看著無恥的兩人,腦海里浮現(xiàn)出趙輝和林倩穎那令她憤怒恥辱的一幕幕。
下面的賈樹華忍不住那團火熱,狼吻著笛音,含含糊糊地說道:“吃你……我也……快要開始了……”
笛音傳來的嬌聲更是直刺田瀅舟胸口。
瑾王微微蹙眉,她不是對賈樹華沒好感嗎?為什么如此憤怒?
“太美了……”賈樹華無恥的驚嘆聲徹底擊潰田瀅舟。
“寶貝,你太美了?!?br/>
“周雅楠就無聊得很,哪像你這迷人的小妖精。”
他們讓她想起林倩穎與趙輝!她還是忘不了他的無恥,他給她帶來的羞辱!
望著下面赤裸的二人,田瀅舟終于按耐不住心里的怒火,眼眸露出寒光,聲音極其低沉且冰冷。
“放我下去!”
瑾王眉頭一皺,沒有放她下去,抱著她向另外的方向飛去。
田瀅舟捶打著他的胸口,怒喝道:“你干嘛!帶我回去!”
“閉嘴?!辫趵漤粗?。
他還是那個謙遜平和的瑾王嗎?根本不是!
可田瀅舟此刻火頭上,哪里會他是不是,反瞪回去。
“我叫你放我下來!”她怒聲道。
瑾王干脆不理會她,抱著她回了膳房才將她放下,見她一落地就一聲不吭地要走,冷著臉一把拉住她。
“急什么!夜深人靜,被他們看到我和你也在花園,會怎么想!”他聲音有些壓抑,似乎在極大的忍耐著不悅。
田瀅舟一聽一怔,稍微冷靜了下來,黯然地垂下頭。
“抱歉,我實在是太惱火了?!彼嘎暤馈?br/>
瑾王并沒有松眉,反而皺得更緊,“你不是不喜歡他嗎?不喜歡,見到他如此至于這么生氣,生氣到失去冷靜嗎!”
他冷眉緊接著道:“你不是好奇那丫環(huán)為何可以活得如此極潤嗎,因為買了她的就是你的未婚夫,她現(xiàn)在是他的貼身丫環(huán),兩人做了什么事不用我說了吧!”
他和誰混在一起,她不關(guān)心也不會生氣,相反的還挺開心的,這樣一來也給了她解除婚約的機會,而適才的生氣不是因為喜歡他,而是他揪出了她心里的恥辱和痛……
瑾王見她沉默著,雙手握緊,沉眉道:“所以你并不是不喜歡,而是欲擒故縱著!”
“與你無關(guān),雖然你救了我,但是請別插足我的事!”田瀅舟惱火他的質(zhì)疑和話里的冷意。
“你!”瑾王冷眸看著她,“還真是救了白眼狼!”
就在田瀅舟要駁回去時,外面突然喧嘩起來,匆忙急促的腳步聲響起,瑾王忙按住她的嘴巴,拉她蹲下。
待見腳步聲漸漸遠去,田瀅舟才松了口氣,抬起頭忽地怔住了,連呼吸都屏住。
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鼻尖似有似無地碰到了一起摩擦。
瑾王依然冷著臉,起身率先出了膳房。
田瀅舟長呼一口氣,摸了摸滾燙的臉。
“怎么,不是很想回去嗎,還不走。”
丟下一句話,他已經(jīng)邁開步伐,田瀅舟覺得他生氣得莫名其妙,出軌的人是她未婚夫又不是他未婚夫,他氣什么啊,說話還這么沖。
一邊默默嘀咕,一邊跟在他身后。
花園里已經(jīng)圍滿了人,個個都交頭接耳的低語著。
莫非這都是他意料之中?興許是為了避免耳目,他忽然不見了人影。
田瀅舟一出現(xiàn),宋可佳和杜小娥便一臉同情的望著她,不過眼底里的笑味更甚。
“表妹,你終于來了,待會看了你可別傷心。”杜小娥做作著。
田瀅舟也沒有說話,穿過人群看見狼狽的賈樹華和笛音還在整理衣服,寒著臉走了過去。
“田二小姐終于來了……這下可有好戲看了?!?br/>
不知哪位白癡小姐說出這么一句,被田瀅舟冷冷的瞪了一眼。
“少胡說八道!”她身邊的婦人呵斥了她一聲,歉意的看向她和田老夫人、和田老爺。
田遠平蹙眉看著她,冷冷地問道:“你去哪里了?”
“從膳房過來?!碧餅]舟不溫不火地回道,眼睛依然看著狼狽的二人。
田遠平凝眉道:“你不在后院參加宴席去膳房干嘛!”似乎要非問出什么。
“田太師莫急,是我讓她去膳房準備待會的菜品的?!苯鹄蠣斏锨耙徊浇忉尩馈?br/>
“菜品?”這時皇后問道:“莫非最后那道美食是她做的?”
“是的,皇后娘娘?!彪S著金老爺?shù)拇_認,眾人驚奇的看著田瀅舟,田遠平、田媛媛、姚氏和田老夫人更是驚愣,卻除了梁智滔。
梁智滔對他不質(zhì)問賈樹華那小子,反過來質(zhì)問田瀅舟大怒。
“遠平,你這么問是懷疑瀅舟干了什么壞事嗎!現(xiàn)下你不管賈樹華這小子的胡來,傷害了瀅舟,還反過來質(zhì)問自己的女兒,這是做什么!”他怒喝道。
他話一出,頓時引來旁人的附和聲和指點。
田遠平啞口無言,還能做什么,因為不甘被壞了好事。
他可不相信田瀅舟及笄后會乖乖嫁給賈樹華,所以才想著讓他們生米煮成熟飯,還可以解決她在宴席上礙事。
可真是萬萬想不到精心設計的一切卻被這該死的賤婢給攪和了,真是還賠了夫人又折兵。
“我……我是擔心她。”半響,他尷尬地回話,換來了梁智滔的冷哼和眾人的鄙夷。
李楨看了看瑾王的出現(xiàn),沒有說話,轉(zhuǎn)而望向異常冷靜的田瀅舟。
“想要說什么嗎?”田瀅舟冷冷地看著賈樹華,平靜地問了一句。
沒有傷心流淚,沒有打罵而是極其的冷靜,頓時眾人面面相覷,頓感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