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過是在腎上腺素輔助下的靈光乍閃,高文相信擁有這種天賦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自己不過是其中平凡的一員而已。
但此時的感受完全不同,在那一滴顎龍龍血的刺激下,第一次,他的手腳終于能跟得上思維。他看到了那支箭,然后便擋下了那只箭。
對方?jīng)]能看清楚,這其實不是一次揮劍,而是兩次:高文一時間難以駕馭這爆炸性的力量,第一次揮劍太快,過了,趕緊止住劍勢,下劈改為上挑,第二次才擊中了那支羽箭。所以他們明明看到長劍從上而下劈落,那支箭卻由下而上彈出。
不,并不是行動跟上了思維,而是行動超過了思維。顎龍的腦仁跟蘋果差不多大,還需要靠心臟附近的一顆副腦才能勉強控制身軀。但顎龍依舊無比強大,靠的就是不講道理的野性本能,
突然間,高文的右手越過大腦,直接向自己下達了指令,改了劍鋒,舞出了一道不透風(fēng)的劍花。
拄拐男看到射出的箭被挑落,雖然震驚,但還抱有希望,因為他射出的是一支特種箭。羽箭被劍刃折斷,箭頭自動脫落,墜進雪中,然后立刻彈起,裂開,被壓縮的靈力激射而出,每一股靈力中都裹著一枚小小的鐵針。這枚箭頭就像破片手雷一樣無聲炸響。
將鐵針埋入皮下只是第一步,后面還會有無數(shù)連招,但拄拐男沒能想到,這第一步就失敗了。對方連目光都沒挪動,長劍就在右側(cè)身后一通亂舞,只聽“叮叮叮?!钡穆曇暨B成一片,竟然一枚鐵針都沒有漏過。
拄拐男松開弓弦,將一支“磁力箭”送回了箭囊,剛剛那支“散裂箭”沒有命中,那這一支就排不上用場。他有些心慌,手指摸錯了位置,竟然掏出一根樹枝來。
樹枝用料極好,森林里最不缺的就是好木材,拄拐男手藝也不錯,這些樹枝箭都被削的筆直,箭頭更是精心打磨過,極為銳利,但少了尾巴上的羽毛,終歸缺了點穩(wěn)定性。前半程還算不錯,后半程就開始搖晃著下墜,以高文現(xiàn)在的前進速度,這一箭至少短了一米。拄拐男也有感覺,立刻又向箭袋摸去。
高文現(xiàn)在感覺渾身有用不完的力氣,他簡直像個多動癥兒童一樣,揮劍在身前亂舞。眼見著對方的第二箭就要落空,高文加快腳步,猛然向前撲去,左手撐地,將自己彈起,右手則伸直了向前探去,劍鋒趕上了箭枝,將其豎著劈成了兩半。
這個動作完全是多余的,但高文就是想要去做。那一滴龍血徹底調(diào)動了他的潛能,幫助他超越了極限,他正在瘋狂透支體內(nèi)的能量,他感覺胸腔內(nèi)點燃了一把火,在這零下的冰雪世界里竟然感覺到燥熱。他必須多做一些動作,不然就要被體內(nèi)的這團火燒死。
當高文從雪地上彈起時,對方的兩個健全人突然眼前一花,只感覺對方快的只剩人影。雙足飛奔,雪花揚起,像射出了一枚煙霧箭一樣。雖然看不清具體動作,但總還能勉強分辨出去向:高文眼里沒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