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這就必須是愛到深處、情難自抑的纏綿和傾訴,就不能是欲望和企圖的裹挾?
至少陳洋覺得這一夜很滿足。
今天上午有不少課,無論怎么發(fā)泄心里的情緒,陳洋都不會拿自己的未來開玩笑,昨天逃了一天的課已經(jīng)夠夸張的了。
回頭看了眼還在熟睡中的李心蕊,她的臉上似乎夾雜著一絲痛苦。
陳洋從衣柜里重新拿了一套衣服,穿戴好后走出房間。
謝瑞一如既往的為他準備好了早餐。
“早上好,少爺。今天天氣又回暖了不少,是一年四季中最適合出游踏青的日子。若是有興趣的話,可以帶李小姐去環(huán)球中心看看,那里有一場春季時裝交流會?!?br/>
“不用了。”
陳洋簡單的吃了兩口,灌下一碗溫熱的羅宋湯,說道:“我要趕回學校去上課,一會兒你送下李心蕊。要是忙的話給她留個信息,讓她自己打車吧?!?br/>
“好的?!?br/>
陳洋拿起一個面包邊嚼邊換鞋,臨走前他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對謝瑞說道:“能麻煩你……一會兒去樓下的便利店里買個藥,就是那種……嗯,你懂嗎?”
謝瑞強忍住笑意點了點頭,“我懂的!需要我以后在您的房間里準備好安全套嗎?”
“不要了,聽說那個戴著很不舒服。對了,把床單換掉?!?br/>
“好的?!?br/>
……
李心蕊精疲力竭的醒來時已經(jīng)接近中午,空曠的房子里一個人都沒有,雖然桌子上留有食物和便條,但她心中還是有點難過。
因為走路不利索,這天李心蕊沒有回學校,更不敢回家。
傍晚,謝瑞回家后看到李心蕊還在,便問她:“李小姐晚飯想吃什么,中餐還是西餐?”
“不用麻煩了謝董,隨便什么都行。”
頓了頓,她又問:“那個,小洋哥哥什么時候回來?”
“少……咳!陳洋他除了周末平日里不?;貋恚阋话l(fā)個信息問下他?”
“啊,也是?!?br/>
她拿出手機斟酌了很久,最后簡單的問了句:你晚上回家嗎?
過了很久,陳洋才回復:不了,你有什么需要就跟謝瑞說,她都會滿足你的。
李心蕊默默嘆了口氣,回道:那好吧,你忙吧。
在得知陳洋不會回來后,李心蕊匆匆吃完謝瑞準備晚飯就告辭離開。謝瑞提出送她一程,不過被李心蕊堅持謝絕了。
坐在出租車里,她忽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
發(fā)泄掉情緒后空出來的感情總需要一些東西來填補,于是學習就成了陳洋轉(zhuǎn)移注意力的工具。原本就是學霸的他,這段時間學的比以前更勤了,常常一個人自習到很晚。
他們學校的晚自習是很松散的,沒有強制性,所以一般沒人會來參加。這天正好高嵐督班,都晚上十一點了看陳洋還在教室里,便忍不住過去找他。
“你最近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沒啊,我好著呢?!标愌箢^也不抬的回答。
“老師跟你說話時,你能不能尊重我一點?”
陳洋放下手里的筆,看向她道:“高老師,你還想問什么?”
“你不用騙我,我是學心理的。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說出來或許我可以幫你。”
陳洋低頭想了一會兒,回答:“一件陪了我二十年的玩具,被我弄丟了?!?br/>
高嵐:???
……
謝瑞正在公司里向尤雨交代恒興地產(chǎn)的事情。
她之前是趙興榮的情人,知道很多恒興地產(chǎn)的事情,而且尤雨本生也經(jīng)營著好幾家娛樂場所,對恒興地產(chǎn)下面的實業(yè)管理起來并不難。
更重要的是,她現(xiàn)在直接跟著謝瑞做事,比起馮文豹她離謝瑞更近!以后馮文豹還想拿她的把柄要挾她做什么,就得掂量掂量了。
而且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漂白機會。以后,道上的事情尤雨可以交給她的心腹小弟去做,自己退居幕后,搖身一變成了受人尊敬的女總裁!
“大概就是這些了。”
謝瑞淡淡的說道:“我對你要求不高,開拓新產(chǎn)業(yè)你不用操心,你只要把這些酒店、娛樂場所、寫字樓的股份打理好,好處少不了你的?!?br/>
“是,謝董,我一定盡心盡力!”尤雨興奮的回答。
“別讓我失望,尤總。”
這時,辦公室門沒被敲響就直接被推開。謝瑞微微皺了皺眉,心中升起一絲不悅。
高嵐冒冒失失的闖了進來,看見里面還有人在和謝董談事情,忍不住吐了吐舌頭。
“你先去吧?!?br/>
支走尤雨,謝瑞不滿的看了高嵐一眼:“要不是看在你爸這么賣命給我工作的份上,我已經(jīng)炒你的魷魚了!”
“呃,對不起謝董,我真有事情,是關(guān)于陳洋的!”
“他怎么了?”謝瑞下意識的問。
“他說他丟了一件二十年的玩具……”
謝瑞:……
她知道陳洋指的是什么,也不是新鮮事了。
于是便開始教訓起高嵐:“你能不能長點心,別一有事就來找我,我送你去陳洋身邊是為了什么?我還缺你一個通風報信的嗎?”
隨即她又問道:“知道為什么有人很快就平步青云,而有的人混了幾年卻還做基層么?”
高嵐誠實的搖了搖頭,疑惑道:“為什么?”
“因為有的人能為老板解決問題,而有的人在遇到問題時不能分憂就算了,還要問老板該怎么辦!”
就在高嵐欲哭無淚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隨后謝瑞的新助理徐燕進來對她說道:“謝董,時間差不多了,招標會要開始了。”
“嗯,出發(fā)吧。”
……
市政廳的招標會現(xiàn)場,入口處已經(jīng)被記者們圍的水泄不通。城北這塊地到底用來做什么,可以說對整個北城區(qū)的發(fā)展起很大影響,而北城區(qū)的發(fā)展又將影響多少云杭的企業(yè)、個體?
數(shù)都數(shù)不清。
所以,這場招標會萬眾矚目。
謝瑞一下車,記者們就圍了上來。
“謝董,請問您對這塊地有什么想法嗎?真的如傳聞中那樣,是要用來建學校帶動周邊房價嗎?”
“謝董,在樓市泡沫跡象非常明顯的當下,您義無反顧的伸手入地產(chǎn)業(yè),是對該行業(yè)的前景很看好嗎?”
“謝董,據(jù)說您現(xiàn)在是這塊地產(chǎn)權(quán)的擁有者,如果競標成功的開發(fā)商所述愿景與您的預期不符,您會阻撓這塊地的開發(fā)嗎?”
“謝董,……”
謝瑞臉上保持著商業(yè)式的微笑,答復道:“記者朋友們問題太多,我就不一一回答了,我只說三點。第一,無論規(guī)劃局最終決定對這塊地做什么,我們恒興地產(chǎn)都會盡全力配合。第二,我雖然是土地產(chǎn)權(quán)擁有者,但今天我也是以競標者的身份來參加會議的,至于我的愿景一會兒你們就可以看到。第二,關(guān)于你們問的周邊房價問題,恒興地產(chǎn)現(xiàn)在做的是商業(yè)性、娛樂性的地投實業(yè),對于商品房市場我們現(xiàn)在還沒有想法,所以這不是我該考慮的問題。”
謝瑞邊說邊走,說完正好進了市政大樓。
羅娜已經(jīng)在那里等她,她摘掉墨鏡,對謝瑞道:“看Ciri小姐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應(yīng)該對今天的競標勢在必得吧?”
“滿話不可說,我只能說盡力而為。”
羅娜冷笑了一聲:“你最好是!”
這時閔戰(zhàn)雄邁著寬厚的步子走了過來,用他依舊低沉的聲音向二位打招呼道:“羅小姐,謝董,幸會幸會,我們又見面了?!?br/>
與他一起來的還有一位中年男子,閔戰(zhàn)雄介紹道:“這位是規(guī)劃局的張科,哈哈,二位可不要怪我捷足先登哦?!?br/>
羅娜看了張科一眼,好奇的問道:“看來閔總已經(jīng)把他的方案跟張科說過了?不知道張科能不能提前透露一點點?”
張科和眾人打過招呼,倒也沒隱瞞,本來這些方案都是拿到招標會上大家一起討論的,先說后說影響都不大。
“閔總的方案我看過了,非常完美,設(shè)計和技術(shù)都可以說是一流,我個人非常支持。”
“張科,你說了半天還沒說閔總的到底想建什么呢?!绷_娜故作嬌嗔的道。
張科笑了笑,回答:“閔總說要建一所腫瘤醫(yī)院?!?br/>
羅娜:“……”
謝瑞差點笑噴。
這個閔戰(zhàn)雄是真絕的可以啊,為了打擊羅娜和她背后那個“夫人”,竟然都用出這種損招了!
一家腫瘤醫(yī)院得集合多少放射性器材,醫(yī)療廢物?再說的玄一點,醫(yī)院都有很重的陰氣和怨氣。這要是一建成,周邊房價還不得拉跨了?。?br/>
羅娜鐵青著臉,咬牙切齒的對閔戰(zhàn)雄道:“閔總,你……好樣的!”
閔戰(zhàn)雄得意的笑了笑:“羅小姐過獎了,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