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凌天一拍桌案,臉帶驚疑、憤怒,漸漸變?yōu)殍F青。
嚴克簡安慰道:“令公子平日雖然有些胡鬧,但也決非做出這等行為之人,此事恐怕另有內(nèi)情,我皇已吩咐將令公子帶回凌帥府,由凌夫人好生看管,待元帥暫按下兵事,啟程回涇比,親自向令公子過問清楚。我皇的意思是,如果令公子果真對十二公主深情投意,當可將十二公主許配給令公子,郎才女貌,結為佳偶,更進皇家與將帥親家之情,實為宜安國之大喜事!”
凌天站起身來,在賬內(nèi)來回踱步。半晌才咬牙說道:“想我凌家數(shù)代為國征戰(zhàn),數(shù)世名譽,都教此子一舉,付之東流。凌家自我之后,竟出如此逆子,令祖上蒙羞蒙恥,雖皇帝圣明,欲為凌家掩丑遮羞,但凌家一向做事光明磊落,只求無愧于心,此逆子既行如此無恥之舉止,即非我凌家子孫!”
當即喝令賬外守護親兵拿來紙墨,修書一封,大意是二子凌懷山行止無恥,犯下彌天大錯,無可寬恕,即日逐出家門,押送天牢,望皇帝徹查治罪。
嚴克簡勸道:“年青男女相互思慕,乃是人之常情,此乃小事一樁。何況我皇恩明,有意成其好事,元帥何必如此固執(zhí)?”
凌天厲聲說道:“想我凌家子孫竭心竭力,忠心為國,哪個不是光明正大。自祖以下,何曾有過如此逆子。此等污穢惡毒之舉,如何能在凌家子孫身上存一絲一息。此逆子之所作所為,足使我凌家遺臭萬年,我凌天教子無方,如不嚴懲,如何面對列祖列宗。嚴將軍休再為此子辨解!”
嚴克簡以情以理勸之再三,凌天最后不耐煩,告一聲身勞疲憊,作禮出了賬門。
嚴克簡看著手上的那封書信,眉頭緊皺,似有不解,又似有憂色。久久,方發(fā)出一聲長嘆。
次日,凌天與嚴克簡作別,領軍復往前線。
凌軍多年戰(zhàn)事,從未吃過如此敗仗,個個摩拳擦掌,只待一雪前恥。
面對凌軍攻勢,望水城城門緊閉,不管宜安國兵將如何辱罵,如何撩斗,始終掩耳不聞,裝聾作啞,絕不啟門迎敵。
凌軍數(shù)次強攻,芒勾國兵士均知此役勝敗關系重大,個個奮不顧身,城內(nèi)無論老弱婦孺,都協(xié)助御敵,一時軍民齊心,大城固若友上傳)
凌天一時別無他法,只令軍隊分為兩隊,時時刻刻戰(zhàn)鼓不停,日夜攻城,不令敵人有稍許喘息。
這一日凌天調(diào)兵遣將,補充兵員,要以十萬兵將之力,作一鼓之氣。
凌天結集隊伍完畢,驅(qū)馬向前,運起內(nèi)功,聲音回蕩全軍:“攻破芒勾,指日可待,洪天九神在上,佑我宜安,一統(tǒng)天下!”
全軍皆大喝:“佑我宜安,一統(tǒng)天下!”
凌天寶劍一指,萬軍齊發(fā),殺向望水城。
望水城已疲勞不堪,在生死關頭,竟不知哪里來的精力斗氣,人人爭先,赴死不悔。
一時間萬箭競發(fā),大石紛紛往下擲。城下攻城兵將如蟲子螞蟻,一簇簇往前沖。吶喊沖殺聲、戰(zhàn)馬嘶叫聲、刀劍兵器撞擊聲、死亡呻吟之聲混雜,地表震動,風云變色。
經(jīng)連日強攻,凌軍已又折損近萬兵將?,F(xiàn)在全力攻城,又不知要折損多少。但凌天深知早一日攻下望水城,就能早一日結束傷亡。
一波箭雨過處,就有無數(shù)宜安兵將或死或傷,每一輪巨石從城上擲下,都有許多宜安兵將被壓成肉醬。宜安國兵將也不示弱,投石車、攻城車發(fā)力進攻,架起無數(shù)云梯拼力搶占城樓。
突然間聽到“轟”一聲巨響,宜安國兵將紛紛大叫:“城墻倒了,城墻倒了!”
凌天大喜,高聲叫道:“大伙兒都跟我來!”
凌懷武及幾名將領大急,叫道:“元帥身系大任,莫要孤身犯險!”
凌天上次被偷襲受挫,損兵折將,如今又連日攻城不克,心中早是憋了一口氣,如今見有取勝破城之機,怎肯放過,竟只身犯險,直沖敵城。
凌軍見元帥親臨督戰(zhàn),無不精神大振,一窩蜂向城墻缺口攻入。
卻見一員大將帶領一隊人馬迎出缺口,指東打西,竟一時無人可敵。
凌天一看,認得正是破天無敵大元帥莫登天。
凌天勒馬站定,抱拳說道:“莫元帥別來無恙!”
莫登天一臉疲態(tài),冷哼一聲,竟不答話,搶往前來猛力擊殺,凌天一劍似架實攻,斜斜砍向莫登天脖子。莫登天把頭一低,險險閃過?;ㄉ?、炎神上前相助,莫登天左右招擋,看似只有招架之功,忽然一招“蓮立漣漪”,震開炎神之劍,余勁未消,繼續(xù)砍向炎神左腰。炎神不意他如此勇猛,不及避讓,竟被劈下馬去。凌天大怒,“凌際八極真氣”運至極點,從左進擊。莫登天見來招迅猛,不可硬接,順手一帶,花神連人帶馬不由自主往前一沖,眼看就要撞上凌天劍鋒。凌天急忙收招,但這招是他運盡全力而發(fā),力道何等巨大,劍芒收之不及,依然從花神右臂劃過。幸好大半劍勢已收,否則花神右臂非當場被砍下不可?;ㄉ裼冶蹌⊥?,兵器再抓不緊,掉將下來。莫登天趁凌天匆忙收招,氣勢稍虧,此等時機如何放過,順勢連發(fā)殺招,帶起一道道勁風,罩住凌天全身上下。宜安國兵將看見情形不對,紛紛忙忙上前助陣。莫登天全不在意,左右出擊,前后馳騁,一時間宜安兵將紛紛倒地。凌天見莫登天如此武功,不由得暗贊一聲,深感佩服。
凌天既得手下將士助陣,壓力略緩,勒馬小退一步,真氣運個周天,鼓起斗氣,復上前拼殺。莫登天帶部死死堅守城墻缺口,宜安國兵將數(shù)次沖鋒,均被擊退。
芒勾國得此空隙,早用沙石、土木將缺口漸漸堆堵塞住。
莫登天看缺口已補好大半,足可防御,急攻兩招,兩腳發(fā)力一頓,從馬背躍起,往城墻上躍去。凌天哪里讓他得逞,急提內(nèi)勁,閃電般追上,寶劍一劃,削向莫登天雙足。莫登天無奈一擋,化去來招,然而真氣立時渙散,無從借力,從高中往下墜落。
忽然城墻上一人大叫:“莫元帥接?。 币粭l韁繩從城墻上向莫登天所在擲將下來。
莫登天瞧得真切,真氣逆運,左手掌氣一吸,韁繩被吸,飛近過來,莫登天緊緊抓住,發(fā)力往上攀爬。
凌天見莫登天馬上便要脫離掌控,一聲大喝,手中寶劍如電光火石擲出,一道白芒瞬息劃斷城上韁繩。
莫登天又失借力,但身形居然毫不下墜,仍徐徐上升。原來莫登天運起“雁飛”輕功,兩臂張開,全憑一口真氣,如大雁般輕展雙翅,便能飛舉高處。這輕功是霄云派絕技,派中人人均有習練,但大都只是跳躍丈余高,派中頂尖者也不過跳躍兩丈余高,決無人想及會有人修練至如雁般飛翔。
宜安國兵將見到如此神技,不禁張口瞪目,有幾個士兵妒忍不住要喝采,見周圍瞪來的目光,忙又用手將嘴按得牢了。
凌天見了,也不禁在心下暗喝個采,搶過一個士兵手中的強弓,“嚓嚓嚓”三聲,連環(huán)三箭向莫登天頭、背射去。城墻上芒勾看見,紛紛咒罵,宜安國兵將言語反擊,絕不示弱。
莫登天背向凌天,正自提力上升,突然感覺身后勁風來襲,危急中將氣一收,身體登時下墜。三箭失去目標,“叮叮?!比暎忌钌钺斎氤菈?,僅留箭尾在外。
莫登天臨危不亂,瞬間解下腰帶,往一箭尾一搭,復飛身上城墻。芒勾均歡聲雷動。
凌天策馬率隊再攻,但宜安國兵將經(jīng)此一挫,銳氣減失,攻勢不力。
再攻一時,天聲轉(zhuǎn)黑,眼看今天內(nèi)此城是攻不下來。凌天只索罷了,鳴金收兵,只留千余人戰(zhàn)鼓不停,搖旗吶喊,騷擾敵軍。
凌天率隊回營,遙遙有一騎迎上來報,帝城有兩官員奉旨前來,正在主帳待候。
凌天急急向主帳趕去。進入帳內(nèi),只見內(nèi)站立兩人,識得一人是比介,另一人為寧召鑒。
比介、寧召鑒兩人作禮道:“凌元帥為國操勞,日夜竭力,余等對元帥深深敬佩。”
凌天忙還禮道:“兩位大人遠道而來,待在下為兩位大人擺宴洗塵!”
比介、寧召鑒兩人齊道:“不忙,且聽皇帝旨意!”
凌天跪下,比介張開圣旨念道:“凌天愛卿,聞汝治家森嚴,深感欣喜。然令子年幼,涉世未深,情竇初開,所犯只是小過,稍加管教即可,不應太過,以傷朝中和氣。聯(lián)已決定將十二公子許配給令二公子,兩家結為姻緣之親,亦為宜安舉國之喜,豈不樂事一件?愛卿宜將即日回帝城,以擇良日,以成大婚!”
比介念完圣旨,笑容滿面,連道恭喜,將圣旨傳給凌天。凌天雙手恭敬接過圣旨,臉上卻滿是疑慮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