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誠說我看到的這張照片是溫雅小時候的,這可當真是讓我倒抽了一口氣。
這怎么可能,剛剛我明明親眼看到了她??!
眼見為實,我不會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我立刻對錢誠道:“不可能,你是不是搞錯了,這照片你確定是溫雅小時候?”
錢誠很堅定的說:“不可能,我追查溫雅碎尸案很久了。這照片是我親自從她家翻拍的,不會錯,你再仔細看看。”
于是我又認真看了一眼這照片,然后我就發(fā)現(xiàn)了不一樣的地方。
這照片確實是錢誠翻拍的紙質照片,從保存程度來看,不像是近期拍攝的。
而且照片上這個小女孩穿著也不像是這一兩年的風格,倒像是十幾年前的風格,所以這應該確實是十幾年前的照片不假。
而且腦子里想著溫雅的長相的話,確實可以看得出來這就是溫雅小時候,還是長得很像的。
我皺著眉頭問錢誠:“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课覄偛耪娴目吹侥莻€床底的小女孩了,長得和溫雅小時候照片太像了。難道溫雅被殺了,然后又變到小時候去了不成?”
說完,我自己都感覺這個念頭很滑稽可笑,這怎么可能呢,再說了不久前我還親眼看到過成年的溫雅呢。
一時間我有點懵,感覺就算自己再聰明也很難想明白具體是怎么回事。
這時,錢誠拿起手機又翻了一會,然后讓我看另外一張照片。
我拿起一看,這不還是溫雅小時候的照片嘛。
但很快我就發(fā)現(xiàn)我錯了,這張照片不是溫雅小時候的,這才是我剛才見到的那個小女孩。
我仔細對比了一下,發(fā)現(xiàn)兩張照片中的小姑娘雖然很像,但還是有不一樣的地方的。
溫雅小時候是留的那種長頭發(fā),小淑女一般,而我見到的這個小女孩是剛過脖子的蘿莉中短發(fā)。溫雅小時候的眼神看著還挺純真的,但床底這個小女孩的眼神卻有點空洞,給人一種很冷漠的感覺。
這時,錢誠才開口對我說:“短發(fā)的這個小女孩叫蘇小蠻,她不是溫雅,你剛才床底見到的應該就是她?!?br/>
我愣了一下,立刻問錢誠:“錢誠,我有兩個問題,你別怪我多嘴,我也不是懷疑你什么,我就是單純的很好奇。
錢誠點了點頭,示意我問。
于是我直接問道:“第一個問題,我剛才只是提到了我床底發(fā)現(xiàn)了一個小女孩,你怎么就會直接就翻出這張照片給我看?天底下小女生這么多,你怎么就確定我見到的是你口中的這個蘇小蠻,直接就翻出照片讓我辨認?第二個問題,蘇小蠻到底是誰,你似乎還挺了解她,她和目前這系列案件有沒有關聯(lián)?”
錢誠倒是沒藏著掖著,直接就回道:“先回答你的第一個問題,我剛才開車到你小區(qū)門口的時候,正好看到有輛黑色的轎車駛出小區(qū),當時后窗上趴著一個小女孩,她將臉貼在窗戶上往我看,雖然車玻璃并不完透明,但我感覺她很像我知道的那個蘇小蠻。當時我調(diào)轉了車頭想追的,但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對方突然加速變道走了。所以我聽到你說床底看到個小女生時,應該就是她沒錯了。”
我點了點頭,錢誠這么解釋就說的通了。
然后錢誠繼續(xù)對我道:“你的第二個問題,這個蘇小蠻到底和目前的案件有沒有關聯(lián),我沒法給你準確的判斷,我自己也沒定論。但目前來看,關聯(lián)性增大了很多,首先她的長相為什么這么像溫雅小時候。再者,她居然出現(xiàn)在你家床底下,這很難讓人不覺得她和案件沒有關系。”
我點了點頭,尋思確實是這么個道理。就算她和溫雅碎尸案以及連環(huán)報復殺人案沒有直接關聯(lián),至少她和白靈應該是有關系的,我還是認為她是白靈安排在我家床底的。
很快,錢誠繼續(xù)對我說道:“至于這個蘇小蠻到底是誰,我是怎么知道她的,這還要追溯到半年前我作為顧問協(xié)助偵辦的一個案子了?!?br/>
我立刻就豎起了耳朵,緊張的聽了起來,因為能劃分到錢誠手上偵辦的案件絕對不是普通的案件,絕對是什么懸案。
錢誠說:“半年前隔壁市的城西南發(fā)生了一起縱火案,案發(fā)地是一棟獨棟別墅,別墅主人是一個富商,家里很有錢??v火案發(fā)生在半夜,當時接到群眾報警,消防員趕到現(xiàn)場的時候,大火已經(jīng)把整棟別墅給燒起來了,尤其是臥室火勢最旺。等消防員將火撲滅,別墅已經(jīng)燒得不像樣子了,別墅里的人也都被燒死了?!?br/>
我一陣心驚,這么大個事情都沒看到過報道,應該是被壓下來了。
我問錢誠:“普通縱火案應該不會請到你去協(xié)助吧?這案子是不是有什么說頭?有什么科學不好解釋的地方?”
錢誠繼續(xù)說:“當?shù)鼐皆谡{(diào)查縱火案時,調(diào)閱了周邊大量監(jiān)控,發(fā)現(xiàn)當時別墅里只有一家三口,還有一個保姆,并沒有任何外人進入過。”
我立刻問:“是不是煤氣泄漏,或者保姆縱火?”
錢誠搖了搖頭,說:“現(xiàn)場勘驗的結果來看,別墅里是潑了大量助燃劑的,不然火勢也不會起那么迅猛,所以肯定是有人刻意縱火。至于你說的保姆縱火,理論上是存在的,但是保姆自己也被燒死在了現(xiàn)場,而且我們調(diào)查了這個保姆的社會關系,沒有任何作案的動機?!?br/>
聽到這,我還是覺得有點不太對勁,就算查不到究竟是誰放的火,按理說也不至于是懸案吧,說不定還是別墅主人放火自殺呢,這年頭想不開的人多了去了,很多人被生活逼瘋了帶著自己的家人一起死。
而錢誠的下一句話就讓我明白這個案件究竟蹊蹺在哪里了。
錢誠說:“這個案件真正詭異的地方是,縱火現(xiàn)場最后只發(fā)現(xiàn)了三具尸體,兩位是蘇小蠻的父母,還有一位是保姆,并沒有找到蘇小蠻的尸體,而且也排除了她被燒成灰燼的可能性。但事實上通過調(diào)閱監(jiān)控,是可以確定當時蘇小蠻肯定是應該在家中的,并沒有任何離開別墅的痕跡?!?br/>
一個活脫脫的小女孩就這樣在一場火災中憑空消失了?
這時,我腦子里突然蹦出了剛才光盤里看到的影像,視頻中的溫雅也是被綁在熊熊燃燒的烈火旁的。
于是我立刻問道:“有縱火案的具體時間嘛,和溫雅碎尸案哪個先發(fā)生的,有沒有具體比對過兩起案件的案發(fā)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