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婉清聽了茯苓的話之后微微點了點頭,詢問到:“你可是按照我吩咐的那樣跟他講的?”
“那是自然!我按照小姐你的吩咐,告訴他病人是個年過七旬的老太太,要他特意給咱們調了個效果來得慢些、平緩些的藥,說是怕藥效太快副作用大,老太太的身子會吃不消?!?br/>
“哈!”杜婉清被茯苓一本正經的樣子逗得忍不住撲哧一笑,頓了頓又道,“那你問沒問他藥渣的事情?”
“我問了的!他說這個藥沒什么問題,就是開給骨折病人吃的。只不過他還說了,這副藥中加了一味‘人參’,雖然藥效能翻倍的好,可藥性也變得猛烈。若是身子虛弱的人吃了,對傷勢反而不利。”
“人參?”杜婉清冷哼一聲,面色一下子變得有些難看,她的心中泛起一股寒意,散發(fā)到四肢百骸之后,讓她禁不住打了個寒顫——這賈秀珠的城府當真是深沉得可怕!
她先前還料定賈秀珠縱然打定主意了想加害于她,也必然會有所顧忌,不會在內服藥上做手腳。畢竟內服藥是有方子可查的,若是自己因為服藥產生了什么不好的后果,她的父親和祖母必然會將方子給他人查驗,如此一來,賈秀珠做的一切手腳就會被揭穿。
杜婉清萬萬沒想到賈秀珠會如此膽大,竟然用人參來加害于她。杜婉清清楚得記得,府醫(yī)李大夫在開藥的時候并沒有提到過“人參”。
若她猜的不錯,藥里的人參一定是賈秀珠吩咐下去,特意加上的。尋常不懂藥理的人,只知道人參是補身子的好藥,卻不知體虛之人用了之后反而不好。如今在李大夫開下的藥方上,并沒有“人參”這一味藥,日后即便這件事被揭發(fā)出來,旁人也只會當她賈秀珠是心疼自己,加了人參好讓藥效發(fā)揮更佳,卻不想好心做了壞事,讓自己傷情加重。
總之,憑賈秀珠的心機和手段,她一定有辦法讓父親和祖母相信,她是好心辦了壞事,而不會懷疑她是故意加害。若非此次她留了心眼,讓茯苓將藥渣帶去百草堂請于大夫查驗,賈秀珠此番將人參悄悄加在藥中的事情根本就不會被人發(fā)覺。
賈秀珠啊賈秀珠,先前倒是我小瞧了你!
杜婉清心說了一聲,暗暗打定主意,今后要更加小心著些。
茯苓瞧著杜婉清面色不對,有些緊張地問到:“小姐,你怎么了?”
杜婉清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寬慰著茯苓不要擔心。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后,杜婉清將自己關于人參的推測盡數(shù)告訴了茯苓。
“她們也太大膽了!竟然連內服的藥也敢做手腳!”茯苓聽完杜婉清的陳述之后,面色有些發(fā)白,艱難地從嘴里擠出了幾個字來。
“賈秀珠要想用人參害我,在我院子里必定會有內應。只不過我的藥都是你和半夏在管著,真不知道是在哪兒出了問題?”杜婉清顰眉而思,好看的嘴唇緊緊抿在了一起。
“小姐,奴婢對您忠心耿耿,絕對不會害您的!”茯苓“噌”地一下俯下身去,有些著急地向杜婉清解釋著,連帶著聲音都變了。
“茯苓你別急,我是相信你的!賈秀珠的內應絕不會是你和半夏。”杜婉清將茯苓叫起,又道,“這個容后再議,你且把話說完,于大夫的徒弟可還說了什么別的?”
“他還說,這藥看起來不像是給七旬老太吃的?!?br/>
“是嗎?那他可有發(fā)現(xiàn)什么?”
“應該沒有?!避蜍呦肓讼?,認真地搖了搖頭,“我騙他說老太太吃了藥覺得傷情加重了,又行動不便,這才要我去找百草堂問藥的,他聽了之后就沒再說什么了?!?br/>
“嗯……”杜婉清點了點頭,稍稍放下心來,“茯苓,你可有問他叫什么名字?”
“對了,他的名字好奇怪的,叫什么姜崖子。”
“醬鴨子?”杜婉清忍俊不禁輕笑了一聲,擰在一起的眉頭總算是有些放松,“這個人的名字還真有意思?!?br/>
“我一開始也聽成了醬鴨子。不過他說了,這三個字是生姜的姜,懸崖的崖,桃子的子。對了,他說他開的藥是十天的量,叫咱們把這次的藥用完之后,再去一次百草堂。”
杜婉清點了點頭算作回應,腦袋里卻在想著別的事情。
“小姐,我先替你換藥吧!”
“嗯?!?br/>
趁著茯苓出去之時,杜婉清再次將裝著藥丸的瓶子打開。一番動作之后,她從瓶子中掏出了一張白色的小紙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