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生命垂危之際,最是容易感性。
她不由得想起自己被系統(tǒng)拋進(jìn)這三千世界之前,自己無所謂有無所謂無的態(tài)度,卻被系統(tǒng)鎮(zhèn)壓,想起來到這個末世的彷徨無助,性命堪憂……
混蛋!
最后阮熹從身體里涌出一股氣力,她奮力踢蹬,用力錘打常郁那鉗子似的手,嘴里嗚嗚叫著,眼淚和鼻涕放肆流出,放手啊,在不放手就要死了!她在心里拼命的吶喊,可是喉嚨被鉗制著,既痛苦又絕望。
她情急之下,連異能都使出來了,然而沒有用,光系是光明產(chǎn)物,除了治療,只能對喪尸有傷害,所以即使打在常郁身上,那一團(tuán)白光仿佛墨滴落水里,慢慢暈染開來,消失在空氣里。
倒是她頻臨之際手腳亂蹬讓常郁一頓,手上的力度漸松,那修羅似的面龐對著手中掙扎的女人,瞳孔一縮,手上的勁緩下來。
阮熹找準(zhǔn)機(jī)會,抓著他鐵鉗似的手腕,斷斷續(xù)續(xù)道,“放手……我沒說謊,我……剛剛……就在這?!?br/>
這個時候一定要要準(zhǔn)自己的答案,盡管是假的,但是如果說了實話,脖子上那禁錮自己的力道絕對會再次加深,奪了她的命。
自從被系統(tǒng)毫無理由的讓她死翹翹,來到異世界,她就格外珍惜自己的性命,有了被莫名其妙奪走生命的經(jīng)歷,讓她對常郁又懼又怕。
也因此,常郁對她再糟糕,她也忍了,忍了才有逃命的機(jī)會,如果剛烈一些,結(jié)束自己,是輕松了,可保不準(zhǔn)系統(tǒng)會對她怎么懲罰。它強(qiáng)迫自己完成所謂的任務(wù),背后一定有目的,所以不敢輕易的違背系統(tǒng),一個可以隨時結(jié)束自己生命的不明物。
常郁的手漸漸松懈,他的眉梢尤帶著戾氣,眼睛布滿血絲,陰森又駭人,他貼著阮熹的脖子,嘴唇大概是啄吻,一路向上,最后落在唇上,輾轉(zhuǎn)在她嬌嫩的唇瓣上,低低發(fā)出氣音,“真的?”
“真的!咳咳……”阮熹語氣肯定,脖子上的禁錮又松了一些,阮熹的呼吸慢慢順暢,可突然涌進(jìn)胸腔的空氣讓她喉嚨癢癢,伴隨著連天的咳嗽,阮熹帶著撿回一條命的慶幸。
常郁慢慢勾起嘴角,臉上表情緩和,甚至有些笑意,帶走了些許逼人的凌厲,他來回的摩挲著阮熹細(xì)長的脖頸,嘴里卻道,“我信你,姑且當(dāng)你剛剛在這里,沒有逃走?!?br/>
他說逃走的時候,咬了重重的語氣,聽得阮熹脊背一僵,渾身如墮冰窖,理智告訴她不能讓常郁發(fā)現(xiàn)異樣,于是漸漸放松了身子,連連點頭,囁喏,“我沒有要逃走?!?br/>
她的聲音軟糯糯的,像一只勾人的小物,常郁把臉埋在阮熹的頸窩里,輕笑出聲,“那就好,不然,我會讓你消失在這世上?!?br/>
他放下阮熹脖子上的手,把阮熹擁在懷里,雙手落在她的后腰上,寬厚的手掌順著阮熹的脊背下滑,一路過去,引起無數(shù)的疙瘩,偏生他又來回?fù)崦?,摸出些旖旎的味道?br/>
才剛剛松了一口,后背冰涼的手掌卻又讓阮熹身體僵硬,尤其是她聽到常郁那些可怕的言語后。
“我會把你冰凍了,放在實驗室里哦。”常郁輕輕道,帶著笑,仿佛情人的呢喃。
阮熹驚出一身汗,強(qiáng)忍著恐懼,放松了僵硬的身體,慢慢的靠近常郁,與他身體嚴(yán)絲合縫,下巴沉默的埋在常郁的肩窩處,不敢亂動,怕他再次發(fā)瘋。。
不知過了多久,常郁大概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把阮熹推開,滿滿是惡心地道,“臟死了,你這女人居然把鼻涕擦我身上!”
又來了嗎!阮熹的瞳孔一瞬間緊縮,想著千萬種方法應(yīng)對,她臉上肌肉抖動,擠出一個難看的笑,目光難堪地看著常郁。
常郁看著那難看的笑容,眼神暗了暗,強(qiáng)忍住心底升騰的狂躁,把手探進(jìn)口袋處。
可就在她以為常郁又想出什么惡毒的方法折磨她時,眼前這個變態(tài)卻拿出手帕,一把蓋在阮熹的口鼻處,毫不憐香惜玉,使勁的擦拭,把嬌嫩的肌膚都磨出一片紅印來。
“嗚嗚嗚……”阮熹差點以為常郁要捂死她了,瞪大了眼珠子,左右躲閃,臉上滿是驚恐。
阮熹的樣子實在惶恐,常郁眉頭蹙起,惡氣地解釋道,“我不會殺你,收起你那惡心的表情,不然——”
他拖長了調(diào)子:“我把你的眼睛挖下來!”那一雙琉璃一般的眼睛帶著驚恐望向他的時候,總有種要毀滅一切的沖動,她不該這樣,不然常郁會忍不住,忍不住毀了她。
阮熹閉上眼,不敢再看,兩側(cè)的手卻輕輕顫抖。
所幸,他沒擦多久就把手帕扔到一邊,脫下衣服,抱起阮熹,倒在床上,“既然你鋪好了床,那我們今晚就睡這里。”
阮熹輕輕掙扎兩下,卻被按著手腳,只好低聲道,“我想自己睡。”她的聲音沙沙的,破了風(fēng)似的。
喉嚨很痛,不管是吞咽口水還是說話,但是阮熹剛剛差點被取了性命,此時最不想和常郁待在一處,不然她會崩潰的。
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也沒遇到過這樣輕易收割別人生命的人,今晚的一切讓她很不安,很不安。
她需要靜一靜,重新收拾自己的心情,建立起希望。
跟常郁睡在一張床上,她怕會被弄死的,很怕,盡管如此,她還是愿意試一試,也許成了呢。
可是那個冰冷的聲音卻像一盆冷水潑在頭上,徹骨的透涼。
常郁的聲音一冷,冰涼的手順著胳膊往上,直到她的肩甲骨,若有若無的在那徘徊,“怎么,你不想跟我睡,是不是還在想著法子逃跑?!?br/>
阮熹一抖,忙否認(rèn),“不是這樣的,我是擔(dān)心被子不夠?!彼齾葏冉忉?,顯得氣勢不足。
常郁的唇落在阮熹的臉頰上,留下一片濡濕,他攏了攏手臂,把阮熹抱得更近,貼著她的臉道,“那我們靠近一點,睡吧。”說罷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