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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他們不會播這一段。”葉芙尷尬的咳嗽,見加圖對贊助品面無表情,只好硬著頭皮去山洞口把微型銀色\降落傘撈了回來,贊助人送來了幾片白白的圓形藥片,數(shù)數(shù)共有五片,另附一張薄薄帶著花香的信箋:“強效壓縮營養(yǎng)藥品?!钡麄冎挥袃蓚€人,一人兩片那還多一片:“這要我們怎么分?”
加圖低低的哼了一聲。
在攝像機面前,他又恢復成了原來的加圖,或許他又在默默生攝像機無處不在的氣了?!氨豢吹接惺裁床缓靡馑嫉?,我們每個人都有起碼一臺攝像機跟著,就連我們要解決生理問題他們也……凱匹特的大家什么都會看見,你忘了?”葉芙無奈,“所以一加一等于二,我們起碼有兩臺攝像機,就在這個山洞的某處?!钡@話她沒敢說。
她先前一直以為格拉芙和加圖是暗戀關系,就算要戀也是格拉芙戀的比較多,誰讓加圖總是一臉“我誰都鄙視,我誰都不關心”的模樣??涩F(xiàn)在葉芙突然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好好觀察過這個人,而是根據(jù)電影帶給她的第一感受,直觀的把他定位成一個“自恃清高脾氣很壞,冷酷暴力的必死職業(yè)貢品?!?br/>
“你要吃魚嗎加圖?”葉芙從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條滑溜溜的死魚,捂得時間有點久都發(fā)臭了。
他們完全可以趁天還沒黑出去捕獵,但兩人還沒從蜂毒中緩過來,燒灼感如影隨形的覆在傷口上,被樹干擦破的地方斑斑點點,出去不是最佳選擇,找個地方恢復體力才是最重要的。
只有一條魚,卻要兩個人分享。加圖走出洞口把從上方垂下來的綠色藤蔓好好整理,讓別人從外面看不到里頭。葉芙麻利的點上火,魚肉已不是白嫩嫩肥乎乎的,但索性汗臭遮掩了魚腥氣不會讓人想作嘔。她用樹枝串著烤,直到魚的表面被烤得黑糊糊的。用小刀把魚皮掀開,露出還算白的肚皮。
“給。”葉芙把整條魚遞給他。加圖沒接,只是平淡的瞥了一眼:“不用,我不餓?!?br/>
她的肚子已經(jīng)空得嗷嗷直叫,但白等凱特尼斯一天的加圖應該比她更為饑餓,葉芙假意把那條魚收了回來,眼角向加圖瞟去,卻見他的目光并沒有離開那條香噴噴的魚。他還是很餓的。
或許她錯了。加圖比電影里塑造的更為有血有肉,格拉芙是他的肉,偽裝的本能則是他的血。
這么一想尷尬的氣氛被沖淡了不少,葉芙咳嗽了一聲,似笑非笑的重新把魚遞了過去。加圖抬眼對上她調侃的笑容,撇開眼。
“想要省給我吃,但你自己沒體力了還怎么保護我?”話是這么說,其實她根本不需要他的保護。
他沉默了一會,伸手接過魚,抬手撕了一半扔回給葉芙,迅速把剩下的一半塞進了嘴里。
“還可以嗎?”她問。
加圖嚼著,瞧著她的藍眼里沾染著絲縷笑意:“恩,還……可以。”
雖然說得勉強,但起碼是贊同。本來葉芙以為他要說“下回還是我來吧”這種讓人暴躁的回話,不過現(xiàn)在的對話才更像明星情侶嘛。她笑笑,低頭把自己的一半捧到嘴邊,但乍一望卻愣住了,加圖留下的一半是最嫩的魚肚皮。
“噢……加圖?!比~芙更不知道說什么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條魚被兩人消滅,魚骨頭也被妥善銷毀掩埋。葉芙把自己的小刀抽出來擦拭,扣除扔向那個粉色人影的一把刀,她還剩下鞋底的一柄刀,胸前口袋里的三把,還有手中的長形彎刀。就是不知道歷史通現(xiàn)在怎么樣了,有沒有遇到馬沃他們。
她抬眼偷看了眼正往火堆里扔木片的加圖,忽然很想向他道謝——不僅是把自己送回安靜的山洞,還是剛才情愿把整條魚讓給她。但也許——葉芙盯著他刀削般的側面,把話咽了回去。也許加圖不需要這種道謝。
等等,她剛才想到了什么?在樹上的粉色人影是……是凱特尼斯?葉芙的思緒又被拉回饑餓游戲上。
不對啊,凱特尼斯穿著黑色的衣服,怎么成了粉色的人影?是自己幻覺太厲害了么?葉芙摳著指甲里的嫩肉,利用疼痛保持清醒。
她一定低估了黃蜂的毒液,自己在特訓的時候看過偵查黃蜂的資料。早上那些橘黃色粉紅色的視覺錯亂還是最輕微的,更可怕的是隨之而來深入腦髓的恐懼感,但她幸運的沒有被恐懼所侵擾,而其他人,比如加圖可就不一定了。蜂毒會在人昏迷的時候一遍一遍播放他最恐怖的回憶,讓他在夢中無助掙扎目睹悲劇重復的發(fā)生,從而把恐懼植入人的大腦。
也許這就是加圖失態(tài)的原因?或許又是作秀?
作秀……看起來并不像。倒更像是擾亂神經(jīng)中樞的毒液刺激到內(nèi)心深深的恐懼感,從而激發(fā)出的情感爆發(fā)。
“加圖,你記得今天有幾聲炮響么?”葉芙問,心中期盼他能回答兩聲或者更多。
“凱特尼斯?”提到燃燒的女孩加圖的面容就變得陰沉,“你是想問凱特尼斯?你好像回頭砍中她了,我當時眼睛發(fā)綠沒看清她到底死沒死?!?br/>
“眼睛發(fā)綠?是因為蜂毒吧。”葉芙了然,“我當時還看見格里莫變成橘黃色泡沫,除了這個你還看到什么了?”
“什么也沒看見。”
不說就不說吧。千萬別是是看到格拉芙死掉了之類的。葉芙打量著他的神色,識趣的沒有再開口。
這時山洞外就奏響了國歌,格里莫倨傲不遜的臉搭配著一條刺猬般的辮子出現(xiàn)在深藍色的天幕上。圖片下面工整的打出“一區(qū)格里莫布魯森(GlimmerBlossom)”接著國歌奏響,影像淡去。
“這樣就完了?”葉芙失望道??磥韯P特尼斯福大命大。自己還白送了她一把刀。
“我們得早點休息?!奔訄D迅速振作起來,指揮葉芙鋪睡袋。觀眾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凱特尼斯還活著,還被二區(qū)的格拉芙刺傷了身體,可能已經(jīng)興奮得拼命下注。他們不能輕舉妄動,在敵人尚未明確受傷嚴重與否前,必須隱藏好自己的弱點,在必要時將敵人一擊搏殺。
現(xiàn)在狩獵場上還剩下十三個人,明天又是一場血雨腥風。
天光一點點黯淡,等最后一絲緋紅色沉入地平線,沉沉的黑夜襲面而來。葉芙鋪好睡袋正要開口,加圖卻拒絕和她并排躺下休息。
“今天我守夜?!彼值?。
葉芙無奈的揉眉心,守夜是沒錯,但也沒必要把她當洪水猛獸一樣離那么遠吧?!捌鸫a坐的近一點?”她委婉的暗示,“不然出事了我們怎么互相照應?”
加圖的嘴抿得更緊,他從腳邊拾起長矛插到背上的黑色軟套里,又從腰間抽出青色的短劍,在沉甸甸的橙色月光下,短劍上仿佛流轉出血紅色的寒光。走到葉芙身邊,加圖沉默的坐下,眼角下意識向洞外瞥去尋找著什么。
剛才那么開放,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有攝像機了就開始警惕攝像機。明星情侶的相處模式就應該是大秀恩愛,而不是背對背坐一晚,顯然加圖又忘了這點,那她就有責任提醒他。
“加圖?!比~芙伸出手拽住那只寬厚的手掌。手掌的主人抬起臉,暗幽幽的目光仿佛黑夜中閃著綠光的野獸眼眸。
“你忘了……?”她無聲的問。
加圖臉上露出尷尬和惱羞成怒的表情,藍色的眼睛閃了閃,這是葉芙所見過的第一次最純粹的注視,沒有裹挾嘲諷,冷酷或者調侃,單單只是平靜的注視。
“沒忘?!彼а狼旋X的說,“如果不是你給我下套,我會那么丟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