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住嘴巴,看著龍慕淵的背影,死死的咬住手背。
不多時,不遠(yuǎn)處響起一陣陣槍響,因為裝了消音器,只能夠聽到一陣陣悶響,就算是這樣,我也能夠預(yù)料到,究竟有多么的激烈。
我很擔(dān)心龍慕淵,對方的人這么多,看那種架勢,很顯然是想要對龍慕淵下狠手的,我真的很怕……
我推開了身上的紙簍,再也沒有辦法在這個樣子躲下去,我找到了一根木棒,緊緊的抓住手中的木棒,朝著巷子盡頭的位置走過去。
我護著肚子,咬唇的走進(jìn)了巷子口盡頭的時候,便看到了倒在地上,不斷呻吟的黑衣男人,已經(jīng)有三個男人被龍慕淵撂倒了,龍慕淵也受傷了,臉頰上還劃過一道血痕,手臂正在流血,腳上也在流血,他單膝跪在地上,眼神兇狠的像是野狼一般,看著將槍口抵在自己額頭上的男人。
“就憑你?也想要殺我?”
“二爺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我的階下囚了,還這么大言不慚?這樣可是會死的很慘呢。”拿著手槍的男人,看著龍慕淵這個樣子,慢慢扣下扳機,面帶譏誚和嘲弄的看著龍慕淵。
我看到這個情況,想都沒想,拿起手中的木棒,朝著那個男人揮過去。
“媽的……賤人?!蹦莻€男人的手槍被我打落在了地上,他的臉色難看至極,朝著我撲過來,就要教訓(xùn)我。
我抱著肚子,不斷往后退的時候,龍慕淵抬起腳,一腳將想要抓住我的男人踢開,眼神兇狠的將我抱在懷里?:“該死的,薛瀾清,我叫你躲起來,你耳朵聾了嗎?”
“我……怕你有事?!蔽叶吨齑剑ё↓埬綔Y的脖子道。
龍慕淵渾身僵硬,他捧著我的臉,眼神復(fù)雜而矜貴,他低頭,狠狠的咬住我的嘴唇,對著我怒吼道:“你這個白癡女人……白癡……”
“龍慕淵,小心……”就在我眷戀龍慕淵的氣息的時候,那個男人已經(jīng)撿起地上的手槍,朝著龍慕淵開槍,我驚呼一聲,便擋在了龍慕淵身上,子彈穿過了我的肩胛骨,很疼……
火辣辣的……
我悶哼一聲,倒在了龍慕淵的懷里。
“薛瀾清……”龍慕淵看到我受傷,那雙邪魅的鳳眸,涌動著一股血霧。
他扭頭,看著那個出手傷害我的男人,目露猩紅而恐怖的撲過去。
“你敢傷害她,我殺了你。”
“啊?!蹦莻€男人看到龍慕淵此刻的樣子似乎嚇得不輕,身體不停地的往后退,拿著手槍對著龍慕淵,威脅龍慕淵不要靠近,可是龍慕淵像是發(fā)瘋的野獸一般,動作非??欤ミ^那個男人的手,狠狠一腳踢過去,便將那個男人的手給踢斷了,手槍掉在地上,男人發(fā)出一聲慘叫,整個人便昏死了過去。
“龍慕淵?!蔽铱粗埬綔Y跪在地上,驚呼了一聲,立刻朝著龍慕淵撲過去。
肩胛骨的位置,傳來劇烈的疼痛,疼的我整個身體都在顫抖,我死死的抓住龍慕淵的手臂,抖唇叫著龍慕淵。
龍慕淵目光深沉的看著我,抱著我沉聲道:“別怕,我現(xiàn)在馬上帶你離開這里。”
龍慕淵受傷也不輕,可是,他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抱著我,顫巍巍的就要帶著我離開。
我們兩個人都沒有看到,那個原本應(yīng)該倒下去的男人,竟然抓起了手槍,對準(zhǔn)了我們兩個人。
“薛瀾清……”
龍慕淵發(fā)出一聲咆哮,將我抱在懷里,在地上滾了一圈之后,幾聲槍響之后,我聽到了子彈打穿肉體的聲音。
“龍慕淵……龍慕淵?!?br/>
我抱緊龍慕淵的身體,尖叫著龍慕淵的名字。
龍慕淵微弱的睜開眼睛,那雙沉沉的鳳眸,凝視著我,手無力的抬起摸著我眼底的淚水,低喃道:“傻瓜……哭什么?”
“我馬上帶你去醫(yī)院,馬上去醫(yī)院……”我抱著龍慕淵的頭,想要將龍慕淵抱起來。
可是,我忘記了,龍慕淵是一個男人,他的身體很重,我根本就抱不起來。
“薛瀾清……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你了……怎么辦?”
龍慕淵破碎而微弱的低喃,我聽不清楚,很快,龍慕淵的手垂落下來,整個人便陷入了昏迷。
看到龍慕淵陷入昏迷,我很著急,肩胛骨的位置一陣刺痛,肚子也傳來一陣淺淺的震痛。
我捂住肚子,臉色泛白的看著趴在我懷里的龍慕淵,眼前一片漆黑和眩暈,我抓住龍慕淵的手,艱難的叫著龍慕淵的名字。
“龍牧眼……龍慕淵?!?br/>
“薛小姐,二爺?!?br/>
在我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我聽到了秦瀧沉沉的聲音,我艱難的扭頭,便看到了朝著我走過來的秦瀧,秦瀧的一張臉,冷的異??膳?,看到他那張憨厚甚至冷峻的臉,我慢慢的閉上眼睛,陷入了黑暗中。
秦瀧來了,我和龍慕淵,得救了。
……
“滴滴滴?!鼻宕嗟膬x器的聲音,在我的耳邊一遍遍的響起,我微微的睜開眼,一道白光,有些刺目的從我眼前劃過。
我抬起手,擋在了我的眼簾的位置,拒絕感受這種光芒。
良久之后,我才眨巴了一下眼睛,眼底的眩暈漸漸的變得更加清明。
“瀾清,覺得怎么樣?”低柔好聽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知道這個聲音,是葉慕白的。
我慢慢的抬頭,便看到了葉慕白那張俊逸好看的臉。
我扯了扯嘴唇,啞著嗓子,呢喃道:“慕白……這里是……醫(yī)院嗎?”
“嗯,你肩膀受傷了,別亂動,扯到傷口就不好了?!?br/>
慕白見我想要下床,按住了我的身體,聲音沉沉的對著我吩咐道。
我看了葉慕白一眼,低下頭,看向了自己肩膀的位置,肩膀位置已經(jīng)包著紗布,傷口隱隱作痛,我抱住肚子,惶恐不安道:“我的孩子……”
“孩子沒事,別怕?!比~慕白拍著我的手,柔聲安撫道。
聽到孩子沒有事,我放心來,眼前浮現(xiàn)出龍慕淵渾身鮮血躺在龍慕淵的影子。
我抓住了葉慕白的手臂,呼吸急促道:“龍慕淵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葉慕白的眸子泛著淺淺復(fù)雜之色,他拉起一邊的椅子,坐在我床邊,淡淡道:“還在搶救,他身上中了很多槍,最致命的那一槍,是在胸口……”
轟的一聲,腦子仿佛有什么東西徒然炸開一樣,我抓住身上的床單,指尖泛白的看著葉慕白,艱難的喘息道:“我要去看龍慕淵,我要去看龍慕淵……”
說完,我推著葉慕白的身體,從床上下來,扯到了肩胛骨上的傷口,疼的我整個人都在顫抖。
看著我這個樣子,葉慕白蹙眉,一把抓住我的手臂道:“你現(xiàn)在身上還有傷,不要亂來?!?br/>
“我……要去看龍慕淵,慕白,我想要守著他?!?br/>
我哭泣的看著葉慕白,抱著肚子,脆弱不堪道。
“好。”葉慕白輕輕擁著我的身體,見我這幅樣子,只好酸澀的妥協(xié)。
他問護士拿了輪椅過來,推著我去了龍慕淵的手術(shù)室。
葉慕白說,他沒將我出事的事情告訴媽媽,就連田珍都不知道,是秦瀧給葉慕白打電話,葉慕白才過來醫(yī)院的。
我懷著無比復(fù)雜的心情和葉慕白說謝謝,葉慕白只是淡淡的搖頭,說只要我平安就好。
我們過去的時候,龔月和龔子柔在手術(shù)室外面的走廊坐著,龔子柔是最先看到我的,她豁然起身,怒氣沖沖的朝著我撲過來。
“薛瀾清,你這個害人精,你做了什么?”
“二小姐,二爺受傷和瀾清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看著滿臉扭曲的龔子柔,我沒有心情和龔子柔說什么,只是抿唇冷淡的看著龔子柔張牙舞爪的樣子。
“和薛瀾清沒有關(guān)系和誰有關(guān)系?要不是薛瀾清,慕淵會受傷嗎?都是薛瀾清害的。”龔子柔怒視著我,眼底翻滾著駭人的寒氣,像是要將我生吞似的。
我毫不畏懼的和龔子柔對視著,空氣的氣溫,漸漸的下降了不少,就在這個時候,龔月起身,來到了龔子柔的面前,抓住了龔子柔的手臂,對著龔子柔皺眉搖頭道:“子柔,不要鬧了。”
“姐,我沒有鬧,是薛瀾清害了慕淵,她肯定是勾引慕淵,要不然慕淵怎么可能會為了救她受傷?”龔子柔說道龍慕淵為了救我受了這么嚴(yán)重的傷之后,眼底劃過一抹異常嫉恨的光芒。
我掐住手心,抬起眼皮,看著亮著紅燈的手術(shù)室,心口的位置,一陣疼痛。
龍慕淵……你一定要沒事,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我和孩子……怎么辦?
“子柔,我相信慕淵?!饼徳碌腿嵋琅f優(yōu)雅的聲音,從我耳邊劃過。
我繃著臉,淡漠的看了龔月一眼,安靜的坐在這里,一動不動,仿佛老僧入定。
龔子柔沒有在找我麻煩了,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直到手術(shù)室的門被拉開,孟亭郎從手術(shù)室走出來。
看到孟亭郎從手術(shù)室從來,我的心猛地一跳,緊張的就要從輪椅上跳起來去問孟亭郎龍慕淵的情況,但是龔月已經(jīng)比我更快的抓住孟亭郎的手,著急的問道:“孟少,慕淵怎么樣了?”
“放心吧,已經(jīng)脫離了危險,今晚上觀察一天,相信我。”孟亭郎目光溫和的對著龔月說道。
龔月深呼吸一口氣,漂亮的臉上滿是堅定道:“沒事就好,我今晚會在這里陪著慕淵的?!?br/>
“你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