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勻知道方全起初并不是太監(jiān),而是先帝身邊的護(hù)衛(wèi)。
在某次先帝出巡時,遭遇行刺,方全舍命保護(hù)卻下落不明,再回來時身子因?yàn)槭軅鴼埲绷耍@才做了大監(jiān)。
楚勻萬萬也沒有想到。
就在他消失的這段時間里,居然認(rèn)識了沈俞心的母親張氏,并懷上了沈俞心。
可那時,張氏已為人妻。
她是如何是方全相愛,又是如何瞞天過海生下她的,沈俞心并不知道。
只是如今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將這段不堪的身世抖露出來,楚勻也不得不相信她起初是真不知情,不然也不會把這種事說出來。
更何況她也沒有把自己撇的太干凈。
雖然沒說透,但她的那點(diǎn)私心,楚勻還是能知道的,所以即便是罪不至死,可她在他心里的那些好,也被抹去了大半。
楚勻心頭微涼,遣退了沈俞心。
片刻后,承聿端了杯茶進(jìn)來——自打方全的事一出,近身侍奉的事就暫時落在他這個隊(duì)長身上。
楚勻沒有喝,而是說:「傳朕旨意,將兆祥發(fā)配流疆,入賤奴籍,永世不得回京?!?br/>
這就發(fā)配了?
不用來引出兇手了?
承聿不知道他為何要忽然下旨,但好歹兆祥算是保住了條命,也算是楚勻給了兆安一個面子。
他欣然領(lǐng)命:「喳?!?br/>
楚勻用手抵住額角,輕輕揉壓,「再繼續(xù)去散播晏氏病重的消息,看緊了延慶堂那邊的動靜?!?br/>
承聿:「喳?!?br/>
「再有……」他沉吟片刻,「降俞貴嬪為貴人,禁足三月,以后不準(zhǔn)再來勤政殿。」
對沈俞心的懲罰,算不得太嚴(yán)重。
如今急著發(fā)落她,是想讓真正的兇手放松警惕,好漏出馬腳。事后,他不會再追究沈俞心了。
但失寵,已是注定。
楚勻:「讓晏氏隨時準(zhǔn)備著吧?!?br/>
承聿:「喳?!?br/>
理完后宮的事,他遣下承聿,還要再繼續(xù)忙國事。
后宮的事,畢竟不是最要緊。
一直幫到戌時才停下,然后又召了柔昭儀侍寢。之后的幾天,亦是如此。
這段時間,后宮的風(fēng)波從未平息。
但勤政殿的口風(fēng)又一直都很緊,什么消息都沒透出來過。
所以后宮嬪妃只知道今個這位晉位了、明個那位又病重了,反反復(fù)復(fù)折騰個沒完,但她們又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如今又聽見才晉位不久的俞貴嬪轉(zhuǎn)眼間又降成了貴人,且再不能去勤政殿侍奉。
這樣的驟然失寵,令后宮眾人都心里發(fā)寒。
也有些不確定。
這眼下侍寢頗多的柔昭儀,真的就是得寵了嗎?
(#‵′)凸
這一頭,金無敵得到了消息,卻還有點(diǎn)懵逼。
她會洗白平反這事是肯定的。
但卻不想這么順利?
于是她讓楊氏托人去打聽,而她也不愧為這宮里的小靈通,就算身處后宮,卻也什么都打聽得出來。
就連口風(fēng)極緊的勤政殿那,也能讓她摳出話來。
從她這,金無敵知道沈俞心去了趟勤政殿,與皇上說了半個時辰的話就走了。
但她前腳一走,楚勻后腳就下旨降了她的位。
這事就奇怪了。
金無敵本來是很懷疑這一切都是沈俞心安排的,但如今楚勻這么一處置,她倒是糊涂了。
如果兇手真是她,那責(zé)罰該不僅僅是降位這么簡單吧?
而且若真是她,楚勻又何苦繼續(xù)散步自己病重的消息,還繼續(xù)配合自己演戲?
他這么做,反而讓金無敵覺得兇手另有他人。
不過金無敵現(xiàn)下也不能做什么,只能乖乖等消息,任由外面的楚勻自己折騰。
她如今只知道,估摸著再過幾天,自己就能出去了。
解決了這件事之后,勾引楚勻的事就該提上日程。畢竟得到他的心,才是此次挑戰(zhàn)的最終任務(wù)呢。
不過沈俞心已失寵,事情就好辦多了。
劇情女主角被她折騰走,如果鈴鐺還在身邊的話,系統(tǒng)一定會替是她得了不少積分。
只可惜……
金無敵輕嘆一口氣,心說一定得好好爭氣,趕緊救回大哥才是。
(#‵′)凸
這件事,沉了好幾日都沒動靜。
晏氏的病,在外傳的是一天比一天厲害,儼然已經(jīng)是快不行了的樣子。而楚勻還日日派太醫(yī)去看,又讓人覺得他還是在意她。
而沈俞心降位后,楚勻也沒再有什么動作。
延慶堂那,也依舊封著宮,宮人出不來,但衣食供應(yīng)都不缺。
只是頻頻招幸柔昭儀。
這樣的情形,隱在暗處的那伙人免不了會覺得楚勻已是認(rèn)定了是沈氏陷害了晏氏,只是礙于面子,才只降了位份。
畢竟她陷害的是晏氏,而晏氏,也不是個多干凈的人。
沈氏如今是沒戲唱了。
倒是那個晏氏,竟一直都叫皇上念念不忘,不過她如今病重,看樣子也沒幾日活頭。
如楚勻所料,他們還真就放松了戒備。
只想著哪一日晏氏病故,這宮里頭的敵人也就除凈了。
但不料沒過幾日,冷宮里又傳來晏氏病情好轉(zhuǎn)的消息。而看楚勻的意思,若是晏氏活下來,怕是就要被挪出冷宮了。
于是那伙人難免有些坐不住。
既然她是蠱毒未清才身子虛弱一病不起的,那不如,就再叫她中一次蠱?
上次她命大沒死成。
這回,可就沒那么容易了。
而與此同時,被派出去查司棋告假后去了哪的承聿也回來了。這一趟,他可是親自去查的。
他用了十天,把事情查的清清楚楚。
用時有些長,但楚勻并不太在意,他現(xiàn)在整日也是在忙正經(jīng)朝政,后宮的事心里已經(jīng)大概有了數(shù),晏氏那頭也護(hù)好了。
只擎等著抓住兇手便是了。
他想這事解決之后,一定要好好料理下后宮,之前就是一直不管,現(xiàn)在才一股腦出了這么多糟心事。
承聿回來后,將查清的事實(shí)一一稟報(bào)。
除了司棋去了哪里之外,又額外查出了不少消息來。
楚勻聽罷,倒是沒太驚訝。
心里早就有了數(shù),如今被證實(shí),就沒什么感覺了。
如今證據(jù)確鑿,也該發(fā)動了。
于是楚勻當(dāng)即下旨——搜查延慶堂、扣押司琴、禁足柔昭儀。同一時間,再宣旨下去,冷宮晏氏不治病故。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