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夜里看海,有人凌晨無眠,我的意思是,我想你?!薄芰?br/>
深夜,在侘寂風(fēng)裝修設(shè)計的懸崖海景民宿里,一名穿著白色浴袍,裹著濕發(fā)的女人匆匆來到前臺。
“你好,我房間沒吹風(fēng)機?!?br/>
女人嗓音溫軟,在夜里入耳尤為動聽。
周烈聞聲抬頭,入眼簾的是張清麗脫俗的面容,膚白,鼻子高挺,眼睛很是漂亮,乍一看還有點兒妖。
是個很正點的女人,而且素顏很抗打。
他準備咬煙的手頓住,起身問,“幾號房的?”
看清男人那張臉時,溫緒有一瞬呆滯。
暖色的燈光下,男人濃眉高鼻,寸頭干凈利索,微挑的眼尾好似帶著點邪,黑色襯衣的領(lǐng)口還敞開著兩顆扣子,露出鎖骨線條,莫名就有種野性浪蕩感。
操,這臉長得也太他媽的帶勁了吧。
看著就很行。
真的是長得很好看的一個男人,雖說她身邊也有長得很好看的,但眼前的男人對于她來說更勝一籌。
溫緒在心里暗嘆完,隨即彎唇答道,“419房?!?br/>
周烈眼神微動,唇角微不可察地漾起弧度,“房間不錯?!?br/>
溫緒笑,“是吧,我也覺得很不錯。”
“等著,去給你拿?!?br/>
周烈把未點燃的煙咬在唇上,轉(zhuǎn)身從柜臺里出來,往倉庫的方向去。
溫緒目光追隨他離去的高大身影,直至看不見才收回視線,并以一種慵懶的姿態(tài)靠在柜臺前。
長得這么帶勁兒的前臺,她待會兒回房間一定要跟鹿然說說,真特么值得推薦給鹿然一起看。
嘖,但這長相當個前臺真的可惜了。
沒一會兒,周烈拿著一個新的吹風(fēng)機出來,伸給她,順便問,“還缺什么沒?”
進柜臺前,他眼掃到了她露出的腿,是有夠白的,還細直得恰好。
溫緒接過,搖頭笑回,“缺的話還是找你嗎?我記得下午辦理入住登記的不是你。”
要命,這男人真的長在她的點上,她想撩,而且一看就是寬肩窄腰的那種類型。
周烈勾唇,他答,“一小時后換人就不行?!?br/>
他只是臨時幫前臺頂一下,人回來他也該上樓休息了。
“時間這么短啊?!睖鼐w笑著道。
沒再多言,她拿著吹風(fēng)機轉(zhuǎn)身上了樓。
周烈望著電梯方向,無端的輕笑出了聲。
那話怎么聽都奇怪。
回房間吹干頭發(fā),溫緒回想起樓下的男人,沒忍住笑起來,倒到床上給好閨蜜鹿然撥了視頻通話過去。
幾乎被秒接,屏幕里女人頂著一張面膜臉拿下巴看她,先開口,“大晚上的干嘛?不好好度你的假。”
溫緒笑說,“我靠,我剛?cè)デ芭_拿吹風(fēng)機,前臺碰見那男的絕了,長得老帶勁了,單是看身材和臉,我覺得能有個818?!?br/>
“這么夸張?8我能相信,18就有點兒夸張了?!甭谷粊砹藙艃海滩蛔⌒?,面膜差點要掉,“但我喜歡6,8感覺擠了點?!?br/>
她話一落,溫緒直接笑出了聲。
“怎么辦?我好像看上他了。”這話溫緒是笑著說的。
鹿然跟著笑,笑聲逐漸變態(tài),“有沒有拍照,快給我看看?!?br/>
溫緒笑,“沒有,你要是V我500,我可以考慮回頭給你拍。”
“滾,給你五毛?!甭谷蝗滩蛔》藗€白眼,“看上了就趕緊上,姐等你好消息,祝你在浪漫的海邊拿下818。”
兩人瞬間笑作一團。
閑聊幾句后,掛了視頻,溫緒把手機隨手扔到了一旁,呈大字狀望著天花板又笑了。
她能說她現(xiàn)在有點兒躁了嗎?
一想到那寸頭,那張濃顏的俊臉,內(nèi)心就蠢蠢欲動,好想又下去見見。
這么想著,她果斷起身了。
下樓前,她心機的涂抹了點潤唇膏,讓粉嫩的唇瓣看起來更水潤些。
幾分鐘后,她又出現(xiàn)在前臺。
“你好,我房間沒有沐浴露和洗發(fā)水?!?br/>
周烈抬頭,見又是她,微瞇了瞇眼,緊接著起身來,“等著?!?br/>
溫緒滿意的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
和剛才一樣,沒一會兒,他又從倉庫里把東西拿了出來。
“給?!彼f了過來。
溫緒漾開唇角,伸手接過,手卻故作不小心碰到他手指,忙觸電般收回。
“謝謝?!眱叭贿€有點不好意思的成分。
周烈沒作聲。
又過了十分鐘,溫緒又出現(xiàn)在前臺。
這次周烈沒在柜臺里坐著,而是閑散地靠在外面的沙發(fā)上,咬著煙打電話。
講的是粵語,溫緒聽不太懂。
她只得是倚靠在柜臺邊上,靜候他,又邊打量他。
側(cè)臉也好絕,咬著煙有種壞壞的感覺,個子目測有185左右,是她理想的身高。
不過一分鐘,周烈掛了電話,起身朝她走來,唇角微翹,“這次又缺什么?”
溫緒笑了笑,出聲回,“缺點紙巾,用完了?!?br/>
這回周烈沒說什么,把手機放進兜里,單手插著兜抬腳往倉庫走去。出來時多了兩包抽紙。
“小姑娘,下次還缺什么?”
問這話時,他語調(diào)耐人尋味,帶著幾分戲謔,又隱含著絲玩味兒。
說實話,溫緒被他這么一盯一問,心跳瞬間漏了半拍,但面色依舊鎮(zhèn)定。
她接過,用一種曖昧的語調(diào)笑說:“暫時還不知道呢,得看我想起來要用什么了,就是不知道下來你還在不在?!?br/>
默了一秒,她挑著眉又來了句,“別亂叫小姑娘,你看著也不比我大多少。還是你想占我便宜,讓我叫你聲——叔叔?”
后半句她拉長了尾調(diào)。
也是后來,她才懂這男人為什么叫她小姑娘。
周烈淡笑:“你要想也不是不可以。”
“想得美。”溫緒含笑回他。
別說,還真別說,這男人只是淺淺笑起來都叫人受不了,她真要有點五迷三道了。
沒過多的和男人聊下去,拿了抽紙溫緒就上了樓,沒再下來過。
白日下機逛了一下午的免稅店,洗完澡她已經(jīng)覺得有些困倦了,實在沒什么精力再下去。
男人雖好看,但也不能耽誤了她的美容覺,反正她要在這兒住上一段時間,有大把的機會再見。
想著,沒一會兒溫緒有了迷迷糊糊的困意,眼皮才耷拉下來,耳邊就斷斷續(xù)續(xù)傳來一陣細碎叫人臉紅耳熱的聲音。
起初她沒覺得什么,后面那聲音還愈發(fā)的大了點,她的眉頭也愈皺愈緊。
最后終是受不了猛地起身往墻上拍了一掌,緊接著吼道,“能不能稍微克制點兒,隔壁還有人呢!”
“......”那聲音立即停止。
溫緒深吸了一口氣,又躺回了床上,睡意幾乎全無,睜大眼睛望著天花板。
哪都好,就是隔音效果差了些。
算了,看在那前臺的份上,她回頭還是五星好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