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邀月似懂非懂的聽著,一張小臉無比的認真,稚氣的道:“那等我長大了也保護四哥?!?br/>
邀澹聞言,眼中笑意幾乎快要盛出來一般,“好啊,我等著月兒長大了保護我。”
秋棠剛好走到門外,便聽到了這句話,微微一頓,便抬頭看向房中。
邀澹正蹲在邀月面前,眼神溫柔得能溢出水來的模樣,任人瞧著便是一番兄妹情深之象??墒乔锾难壑袇s是有著深深的擔憂。
“尊上?!鼻锾淖吡诉M去,向邀澹行禮。
邀月見他來了,眼睛亮了亮,然后飄到他旁邊,仰著小臉期待的問道,“左護法你來了?是不是給我煉制的丹藥煉好了?”據(jù)說吃了他煉制的丹藥她的修為能提高很多,元魂也能修復得快一些。
秋棠眼中有痛色一閃而過,低聲溫柔地道:“抱歉公主,給您煉制的丹藥還需要些時候,此次屬下來找尊上是有要事相商。”
邀月聞言也沒有失望,只還保持著期待的模樣,“沒關(guān)系,我再等等就好了?!?br/>
邀澹站起身,而后對邀月道:“月兒,四哥和左護法還有事情要談,你先回去找離魈吧?!?br/>
邀月點頭,乖巧地道:“那我先去找離魈吶!”離開前還不忘叮囑秋棠,“左護法,要是丹藥煉好了,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哦?!?br/>
“好?!鼻锾狞c了點頭,便看著她走到觀世鏡前,而后元魂一點點的消失在原地。
邀月元魂與離魈的聚魂晷相連,而為了能讓她來去自如,邀澹便將觀世鏡的一面與妖族相連,在元魂狀態(tài)下,邀月可瞬息來去。
“阿棠,你可怪本尊不告訴月兒,你與他之前的情誼?”邀??粗锾臏芈晢柕馈?br/>
“屬下怎敢置喙尊上的決定,畢竟……”秋棠勉為其難的笑了笑,“尊上也是為了公主好?!?br/>
邀澹嘆了口氣道:“她元魂受損太嚴重,如今好不容易重聚而成,忘了以前的事也是好事,那些不好的過往本尊實在不希望她想起來,畢竟那不是一段太好的記憶?!?br/>
秋棠何嘗不覺得她忘了往事種種是再好不過的事情,可是每每看到她眼神生疏口氣客氣的喊他左護法,他還是難免心中有些刺痛,畢竟她與他曾是相依為命,彼此依靠了許久的人,她還是他看著一天天長大的,難免有舐犢之情。
“只要尊上所做之事,都是對公主好的,屬下便沒有什么好說的,一切全聽尊上之命。
“他是本尊的妹妹,我焉有對她不好之理?”邀澹微微一笑,而后才轉(zhuǎn)了話題道:“你來,可是已經(jīng)找到了適合月兒寄居之體了?”
秋棠略微為難的開口道:“是的,但是那軀殼之身乃為妖,恐怕得委屈公主了。”
“只要不是人類與天族,為妖倒是無妨,你可將那軀殼帶回來了?”
“帶回來了?!鼻锾内s忙從懷中掏出一件法器,微念口訣,那法器便忽的飛到了空中,而后一只離鼠尸體便從里面飛了出來,落到了桌上。
那離鼠通體玉白,和松鼠長得十分相像,就是皮毛看著比松鼠要好上許多。
“離鼠?”邀澹微微皺了皺眉,似乎不是太滿意。
秋棠解釋道:“雖是離鼠,但這離鼠妖已有萬年修為,卻不知惹上了何人身受重傷,我遇見她時,剛好斷氣,但她體內(nèi)的萬年妖丹還在,加之修為不俗,我便趁著它妖丹未化,將之暫且穩(wěn)固,將她帶了回來。”
一聽說這離鼠妖具有萬年妖丹,邀澹也不那么介意了,便道:“待你丹藥煉制好,便接月兒回來吧?!彼@意思便是同意了讓邀月寄魂于這只離鼠之內(nèi)。
“屬下這便去加緊煉制丹藥。”秋棠連忙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卻聽邀澹忽然又道:“阿棠,你我之間,何時變得如此生疏了?本尊說過,你在我面前不用自稱下屬?!?br/>
自邀月的元魂修復重聚化形,失去了記憶后,秋棠便不知為何漸漸與他生疏了起來,開始與他保持著主仆距離。
秋棠聞言,沒有說話,只是微微行了禮后,便告退了。
邀澹微微皺眉,終還是只搖了搖頭沒有多言。
放在桌上恢復了原樣的聚魂晷周身微微閃現(xiàn)一道白光,邀月的身影便瞬間出現(xiàn)在了房中。
左右看了看,沒看到離魈,她便忍不住飛出了房間。
外面的走廊上有好幾個妖奴忙忙碌碌的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邀月想要問他們知不知道妖皇去了哪里,但是想起來,除了離魈,四哥與秋棠護法之外,其他人根本就看不到她,她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在寢殿中飛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看到離魈的身影,邀月便干脆回了房間中,百無聊賴的等著,他的伴生法寶放在這里,人估計就在宮中。
不多時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邀月眼里一喜,趕緊跳起來飄到門口,遠遠看到果然是離魈回來了。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繡著藍紋睡蓮的衣裳,襯得絕美的容顏又好看了幾分上,加之左眉上方,只有妖皇才會顯現(xiàn)的白色彼岸花圖案,遠遠瞧著,便美的令人驚心動魄。
但是邀月已經(jīng)看習慣了他的模樣,倒是毫無感覺,只是走廊上那些小妖,無論男女對于他們妖皇的顏值,還是沒有什么抵抗力,每每看到眼睛都還是發(fā)直的。
“離魈,你回來了?你去了哪里???”邀月笑瞇瞇的飛到他旁邊問道。
“我去了哪里與你何干?”離魈淡淡斜了她一眼頗為嫌棄的道。
這小東西自從聚魂可化形后,便一直聒噪不已,他很是不喜,偏生當初答應了邀澹將她放在身邊養(yǎng)著,又不能將她一掌拍散。
在妖皇身后的那些小妖聽到他說的話,不由紛紛從花癡中回過神來,皆暗自搖了搖頭,他們妖皇什么都好,就是精神有些不太正常,時常自言自語,對著空氣說話,
這大概就是人們所說的天妒吧。一個再完美的人,終究還是要承擔些什么的。
邀月早已習慣了他的脾氣,倒也不生氣,只是滿臉憂愁的道:“我剛剛回去看四哥了,聽到有魔奴議論,說是天族近來又欺負我們魔族了,四哥為此整日很是憂愁忙碌,我卻還什么都幫不上忙。”
“既然知道自己無用,就別操那些沒用的心。”離魈十分不給面子的毒舌道。
邀月嘟了嘟嘴,雖然很不滿他說的話,但又確實是事實,她沒法反駁,只能氣呼呼的想,下次等他修煉的時候,她要多吸一口他的靈力來作為報復。
離魈走進房中,然后便雙手往后搭著,仰頭一副疲累模樣的靠到了榻上。
邀月察覺到他似乎心情很不好的樣子,便飄到他旁邊道:“離魈你怎么了?是有人欺負你了嗎?”
離魈沒有理會她,只是眉頭又皺緊了一些,整整一百年了,那人像是消失在了這世間一般,上窮碧落下黃泉,都找不到他。
原以為,只要他盡快坐上妖皇之位,利用妖皇之權(quán),找到他的把握便能多幾分,可到頭來還是連他是誰,身在何處都無半分線索。
腦海中再次閃過他的模樣,已經(jīng)模糊得有些看不清臉了,再找不到他好的話,恐怕最后連那人他也會忘記吧?
他心中煩悶失望不已,偏偏旁邊還有個不會看臉色的小東西還在聒噪,這便讓他更加煩上加煩了,但卻不知自己踏破鐵鞋無覓處之人,一直都在自己身邊,并且還被他十分的嫌棄著。
邀月見他不理自己,便飛回了聚魂晷旁邊,摸了摸聚魂晷,想要加緊修煉,可是這東西是離魈的,只有他能用,他不修煉她也沒法獨自修煉。
天族一直都在欺負魔族,這次回去看望,四哥雖然總是對她笑著,可是眉宇間卻總有化不開的憂愁,想來,定是因為天族的頻頻騷擾十分的苦惱的,她得趕緊修煉才能去幫四哥。
好叫那些天族不要太過囂張。
“離魈……”她忍了忍沒忍住,還是又轉(zhuǎn)頭可憐巴巴的喚了他一聲。
離魈被她煩的不得不睜開眼,冷冷的看了過去,眼里的殺氣和嫌棄毫不掩飾,“真想讓你變回之前的魂火之態(tài),那樣我還能清凈許多?!?br/>
邀月扁了扁嘴,但還是討好祈求的飄到他旁邊,扯了扯他的袖子仰頭撒嬌般的問道:“離魈哥哥,你今日修煉嗎?”
“我正煩著呢,不修,你一邊去,別弄臟了我衣服,還有我不是你哥哥,邀澹才是,不許亂叫?!彪x魈半分也不吃她這套,只有邀澹那個變態(tài)才會喜歡這種煩人精妹妹,他可不喜歡。
邀月聞言默默放開了他的袖子,她是元魂狀態(tài),碰著他就跟風吹一吹沒區(qū)別,怎么可能會弄臟他的衣服?
不過她能碰著離魈,還是因為她一直寄魂于他聚魂晷中的原因,大抵是有些與聚魂晷容配了吧,換了旁人她是沒法觸碰的,當然元魂若是夠強大,倒是也可。
“離魈哥哥……”邀月依舊不死心的央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