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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情大酒店的頂層辦公室內(nèi),胡靳武在窗口吞云吐霧,連煙灰沾到西裝胸口處都沒有發(fā)覺。
“老板,秦先生來了。”
“讓他進來?!?br/>
秦孟在門口聽到里面的對話匆匆推門走進,也不與胡靳武客套,開門見山地問“有沒有寧遠的消息”
胡靳武朝他冷笑一聲“現(xiàn)在知道關心他了。”
沒有胡寧遠在中間緩沖,這兩個互相看不順眼的人氣氛立刻劍拔弩張。
胡靳武不回答秦孟的問題,秦孟就直直在一旁看著他。過了好半晌,他才緩下心中的焦急,把聲音放緩,“胡叔叔,請你告訴我,寧遠他到底有沒有事。我很擔心他。”
見秦孟服軟,胡靳武才轉過身正眼瞧他,“你放心,寧遠是我的侄子,也是我最親近的人,我絕對不會讓他出事。”到這,他語氣一頓,“但你有沒有想過,他好好的為什么會在a市失蹤”
秦孟聽了前半句,心稍稍有些放下,卻被后半句中的質(zhì)問刺得抬不起頭來。都是因為他,如果不是他的那些爛攤子,胡寧遠也不會惹上這些麻煩。
姜是老的辣,胡靳武見秦孟神色難堪,知道自己中他的心事,內(nèi)心冷笑。
“你以后不要再和他見面了”
“什么”
“秦”胡靳武拿出做長輩的派頭,慢條斯理地“我你以后不要再和寧遠見面了?!?br/>
“為什么”
胡靳武走到老板臺前坐下,從旁邊的抽屜里掏出支票,問“吧,你要多少錢”
“”
“給你兩百萬,從今以后,你不要再出現(xiàn)了?!焙滹w快地支票上簽字。
“你這是什么意思”秦孟的臉色立即變得十分難看。
“還不夠哼,胃口挺大?!焙湟琅f笑著,可笑容中充滿揶揄和嘲笑?!澳愫蛯庍h在一起不就是為了錢嗎你現(xiàn)在吃他的,住他的,連你爸的醫(yī)藥費都要他幫你出。你還你不是為了錢”
秦孟有些難堪,可胡靳武的這些都是事實?!斑@些錢,我以后會還給他。”
“算了吧,寧遠不缺錢用。只要你不出現(xiàn),他就好得很?!?br/>
秦孟不想與胡靳武在這件事上爭執(zhí),只是按捺道“這件事,我不能同意。”
胡靳武見秦孟還不松口,老神在在地一笑,又道“你們兩個都是男人,現(xiàn)在這樣算什么。寧遠一時被人迷了心竅,以后總會醒悟過來。再你父母只怕也不想看到自己兒子和一個男人搞在一起”
“胡叔叔,”秦孟聽不下去了,直接打斷他,“這都是我和寧遠的事,我們自己會解決,不勞你費心我來這里,只是想知道他現(xiàn)在到底怎么樣了?!?br/>
“不勞我費心”胡靳武突然一掌拍在桌上了起來,指著秦孟的鼻子罵道“我看你現(xiàn)在還搞不清楚狀況你惹下的爛攤子,要寧遠給你收拾,要我來給你們兩個子擦屁股”
原胡靳武以為胡寧遠和秦孟兩人不會長久,也就隨他去了??扇缃裱劭粗鷮庍h為了秦孟再三犯險,越陷越深,他越發(fā)覺得自己不該讓胡寧遠這樣繼續(xù)下去。否則,他們叔侄兩個恐怕會越走越遠。
胡寧遠失蹤這件事,胡靳武一旦得到消息后,就立刻與a市那邊聯(lián)系,早已確定胡寧遠的安全。
茍家雖有些勢力,可這半年來不斷遭受重創(chuàng),早就不如從前了,又哪有胡靳武這般消息靈通。他只用了一單生意為代價,就與a市那邊的老大達成了協(xié)議,勢必要將胡寧遠安全送回,并讓膽大包天的茍家人付出巨大的代價
而胡寧遠知道了他們的協(xié)議,一方面對茍家居然敢暗算他懷恨在心,另一方更是想直接解決這個后顧之憂,再加上從良太久有些手癢,所以沒有及時回x市,而是積極地參與到了這次打擊報復活動中。這才給了胡靳武與秦孟坐下來談判的機會。
可秦孟并不知道這些,他還在為胡寧遠的安危深深地擔憂著。他更是自責,后悔自己當時為什么沒有攔住他。他一直想讓胡寧遠離胡靳武遠一些,可到了這個時候,他卻什么忙都幫不上,反而需要靠著胡靳武才能知道胡寧遠的情況。這一刻,他突然感覺到極其無力,也難怪胡靳武如此唾棄他。
此時,一個想法在秦孟腦中一閃而過,他必須要變強
越是在這個時候,秦孟越是冷靜下來,他知道自己絕對不可以松口,在這場爭奪戰(zhàn)中,他絕對不能露出一絲一毫的怯意。否則,他將潰敗千里。他盯著胡靳武的眼睛,與他寸步不讓地對視,一字一句地“不管你什么,我不會輕易和寧遠分開父母的事,我會自己處理好,我會讓寧遠過上安定的生活,這些我都可以保證我絕對不會委屈他。”
“保證你拿什么保證我不需要你的保證,我只要你滾”一個短促而力量十足的滾字從胡靳武口中爆發(fā)而出,足以顯示他內(nèi)心的不耐煩。
胡靳武久居上位,雖平時看上去風度翩翩,可內(nèi)里還是殘酷暴虐的。他如今不再掩飾,刻意顯示威嚴,一喝之下讓人膽戰(zhàn)心驚。
可秦孟沒有在胡靳武這突然的暴怒之下后退,他只是簡單地陳述了一個事實“胡叔叔,我現(xiàn)在這樣對你,只是尊敬你是寧遠的叔叔,是我們的長輩。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要做什么,你都是攔不住的。同樣的,寧遠想要親近誰,也不是你了算”
他的聲音很平靜,可話中的意思卻十分強硬。就像他的性格一樣,表面看上去好像沒什么脾氣,可一旦觸及到底線,他絕對不會向后退半步。
胡靳武被他踩到痛腳,風度盡失,“放肆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子,再胡我就讓人把你從這樓上扔下去”
秦孟仰起頭,“你大可以這么做,總之我不會讓”
“你不讓”
“不讓”
“好”胡靳武沒想到秦孟不管威逼利誘都是油鹽不進,更是暗暗心驚兩人的關系竟不知不覺地好到了這個地步,看來這件事,絕不能再姑息
正在兩人寸步不讓時,阿忠突然出現(xiàn),“武爺”他看了看秦孟,沒有繼續(xù)話。
胡靳武朝秦孟大手一揮,“你走吧,趁我還沒后悔?!焙涫窍虢鉀Q他,可絕不是現(xiàn)在。他眼中閃過一抹厲色,他一定要讓寧遠徹底地放棄秦孟。
秦孟不知他心中所想,問道“寧遠的事”
胡靳武頗有氣勢地瞪他一眼,“寧遠是我的侄子,不勞你這個外人費心”
秦孟雖被他嗆住,卻也知道胡靳武對胡寧遠的關心愛護絕不比自己少。既然他還有心思與自己在這里談判,那就明胡寧遠沒事。想通這層,秦孟的心稍稍放下,可心情卻并未變得輕松。他點點頭,“那我告辭了?!?br/>
離開豪情,秦孟還是回到秦家老宅。秦家二老不知道胡寧遠的事,正張羅著做晚飯。秦孟也不想透露太多,只自己臨時有事,所以回來晚了。
好不容易逃脫了秦母的一連串追問,秦孟靜靜坐在沙發(fā)上思前想后,頭腦里亂作一團。之前還沒覺得什么,現(xiàn)在一靜下來,眼前竟全是胡寧遠的樣子。胡寧遠高興的樣子,生氣的樣子,笑的樣子,睡著的樣子,還有
他嘆一口氣,不自覺地雙手合十,輕輕抵在唇部,心中只念著一個名字寧遠、寧遠、寧遠
坐在一旁看電視的秦煜見他發(fā)呆,一點一點地挪了過來,“叔叔,今天那個壞人怎么沒和你一起回來”
秦孟從混亂的思維中驚醒,露出一個不清道不明的酸楚笑容,揉了揉秦煜的腦袋,“他今天有事,來不了了?!?br/>
秦煜嘴一撅,“騙子,他了要給我買糖葫蘆?!?br/>
秦孟將秦煜抱起來,“等他回來一定讓他給你買?!?br/>
“才不要”雖然嘴上這么,可秦煜撅起的嘴卻漸漸放下了。
寧遠,你可一定要平安回來。我還有很多話要和你。秦孟想??靵砜?nbsp;”songshu5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