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嗎?
當然, 以前鄭好每天做夢都恨不得把他撕一萬遍!不過現(xiàn)在,他的存在就和單安那只白眼狼一樣, 無意義。
所以鄭好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拒之千里的冷漠。下一秒, 她便提腳消失在了拐角處。
午時下課后鄭好沒有去食堂,看到穆炎重新回來,她連食欲都沒有了。就坐在座位上玩手機, 一語不發(fā)。
她平時幾乎都是第一個走出教室的, 絕對不會在教室里多呆一分鐘。可是今天,自從校長辦公室回來后, 她屁股就沒有挪過位。
何曉歡有些擔憂, 但思來想去也不知道該如何詢問她。最終,只好去食堂多打了一份飯菜放到鄭好的桌上:“鄭好你多少吃點吧。”
鄭好瞄了她一眼,無情的把打來的飯移到了一旁:“沒食欲。”
話音剛落, 王志鵬急急忙忙的從外頭走廊沖了進來,一口氣拉開鄭好旁桌的椅子一屁股落座, 連氣都不帶喘的連忙開口道:“老板,鄭老板你弟弟又回來讀書了???握草,我剛在食堂看見他了!我都沒有認出來?!?br/>
這白眼狼一回來,仿佛全世界的人都想告訴她似的,讓她煩得緊。于是鄭好十分不爽的推開王志鵬,王志鵬是個不會看眼色的家伙, 根本就不知道鄭好臉上的抗拒, 即使被推開, 他還照樣獻殷勤似的補充道。
“他還跳級上高二了,老板你弟弟真是有兩把刷子,我記得以前我揍他的時候瘦的就跟小屁孩一樣,現(xiàn)在都快趕上我了,不過嘛,比起我來他就一小白臉,哪有我這么man是吧?嘿嘿……”
“給你三秒鐘消失?!?br/>
鄭好目光不善的盯著他道,王志鵬一臉懵逼:“怎么了老板?我……我好想也沒惹你啊。你心情不好???”
看到王志鵬還不知死活的逼逼叨,何曉歡都忍不住想罵人。不過王志鵬又兇又糙,她還是忍住那些話,只是盡力的沖王志鵬使了個眼色。
剛好陳水星從外面走進來,只見她一巴掌拍到王志鵬的后腦勺罵咧道:“你傻子啊,趕緊滾一邊去?!?br/>
王志鵬被這三個女人弄的一臉懵逼樣:“都咋了?怎么我就成煩人精了?”
“你本來就是煩人精!”
陳水星推開他自己坐上了那椅子,而后拍了拍鄭好的胳膊:“老板,我始終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鄭好無語的掃了他們幾眼,見周遭一時無法清凈,她索性站起身自個離開了教室。
“老板你去哪?等等我!”
王志鵬還想追上去,被陳水星一手給拉下來:“你他媽眼瞎是不是?你沒看見鄭好心情煩著呢?你有沒有眼力見啊?能不能別在她面前提那白眼狼?”
“白眼狼是誰?”
陳水星不想和傻逼王志鵬說話,并且還扔給了他好幾個白眼。
倒是旁邊的何曉歡看著實在難受,忍不住出聲解釋了一句:“鄭好不喜歡穆炎?!?br/>
“怎么就不喜歡了呢?臭小子離開的時候老板不是還各種打聽嗎?以前我揍那小子的時候可挨過老板不少的拳頭??!怎么就不……”
“你傻子,你他媽就一傻子!”
陳水星沉不住氣了,怒罵了幾句后也離開了教室。
鄭好剛走出教學樓不久,身后又有人一直在反復的叫喚她,聲音清脆:“好好姐,好好姐!”
那少女以最快的速度跑到鄭好身邊,皮膚白皙,在陽光下像個瓷娃娃一般:“好好姐,我給你去看了,那個學生代表他……他真的就是穆炎啊??!”
少女就是以前在食堂給她遞過筆的張雪鴿,也是王志鵬暗戀了一年多的人。
不過這開口又是關于白眼狼的話,鄭好實在是要憋不住心中的洪荒之力想要揍她一頓。張雪鴿見她臉色不佳,趕緊收住了自己的嘴巴,隱隱猜到了鄭好似乎是不想聽到關于穆炎的消息。
所以她識趣的轉移了話題:“呃……那個,我聽說學校最近要舉行走紅軍路的拉練活動,不知道好好姐你聽說了沒有?”
鄭好收了收脾氣:“沒聽過?!?br/>
說完掉頭就走,張雪鴿也沒有追上去,而是心慌的給自己捏了一把汗。
鄭好原以為離開了身邊這幾個聒噪的小麻雀,自己就會清凈一些,結果沒想到她在小賣部都能聽到關于那白眼狼的消息。
“他跳級了嗎?”
“上屆奧賽的金獎又是他??!我怎么以前在學校沒有注意到他長的那么帥???”
“我也沒有……”
鄭好扔下手中的牛奶直接走出小賣部,她感覺那白眼狼這次回來,仿佛在高調的讓全學校的人都在鄭好面前宣布。
她很煩,很燥,想揍人。
好不容易挨到下午最后一節(jié)課,鄭好又早退了。
陳水星他們拉都拉不住,畢竟一個上午才因為遲到早退去過校長辦公室喝茶的人,下午又重犯重罪,怎么看都太囂張了。
可是鄭好哪是講理的人,一溜煙就消失在了走廊上。
因為還沒有到下課時間,她無法光明正大的從校門口溜走,只得從學校后院那邊翻墻。豈料鄭好走到后院時,就看見一個男生被卡在了墻上面,不上不下,似乎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鄭好皺了皺眉,上前不耐煩的問了一聲:“你是逃,還是不逃?”
聽到有人出聲,那男生頓時嚇得臉色慘白,一不留神就從上面踩空,直接沖鄭好倒下。鄭好只覺得渾身一痛,整個人就被他砸到了地上。
“你沒事吧?你怎么樣了?!”
那男生驚慌失措的爬起來,連忙扶住鄭好急切的問道,鄭好感覺手腕扭了下,吃疼的瞪了那男生一眼:“你找死是吧?”
那男生似乎被嚇到了,連忙搖頭惶恐的接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鄭好看了他一眼,白白凈凈的臉上如今沒有一點血色,長得倒是挺好看的,就是……怎么說呢,似乎是比女生還要漂亮一點?
鄭好晃了晃頭,自嘲著自己說的是什么鬼比喻。
不過他這么清秀的一張臉,又惶恐又擔心又失措的,鄭好也不忍心再罵下去。
男生見她起來,連忙扶了她一把,目光落到鄭好已經腫起來的手腕上:“你沒事吧?我陪你去醫(yī)務室一趟!”
“不必了?!?br/>
鄭好立刻打斷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又跟沒事人一樣準備翻墻而出。
男生頗為擔心的在下面勸阻:“你手受傷了別翻了,等會怕有人來查,要是被查到學??隙〞幏值模夷恪?br/>
但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鄭好的身影就跳下了這堵墻。男生壓根都沒有來得及反應,見人影已經消失,他趕緊招呼:“同學我是高二二班的徐暢,你的手如果有事的話一定記得來找我!”
鄭好無語的往后一瞄,這人腦袋莫不是有病,誰還趕著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的?
出了學校后她去附近的藥房買了點跌打止痛的藥,而后又去了江邊溜達了一圈,一直等夜幕降臨,她才準備回去。
不過奇怪的是她走到樓下時竟然看到屋子里亮燈了,難道是她爸或者她媽過來了嗎?
這樣疑惑的鄭好加快腳步走上了樓,敲了敲門,剛準備掏出鑰匙自己開的時候門就被打開了,而開門的,竟然是白眼狼。
頓時鄭好臉色就沉了,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客廳里就傳來鄭爸的聲音:“好好你總算是回來了,手機怎么關機了?”
鄭好蹙眉,看了穆炎一眼后推開他換上拖鞋。
“怎么了?”
鄭爸忙活著把菜都端上桌,看到鄭好臉色不佳不由得問了一聲。鄭好毫不客氣的問道:“他怎么在這?”
“小伙子回來你不高興嗎?老爸都高興吶,之前你不是一直在找嗎?可算是回來了?!?br/>
“他回來關我毛……”
“叔叔,我媽做了些特產叫我?guī)?,我現(xiàn)在就拿過來給你嘗嘗?!?br/>
鄭好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穆炎打斷,見他出門,鄭好面目嚴肅的也跟著走了出去。等走下樓梯的時候鄭好一把拎住穆炎的衣領道:“你回不回來不干我事,但我警告你,以后咱兩可一點關系都沒有了,你最好別在我面前晃悠,不然我不會手軟的?!?br/>
黑暗中,也看不清彼此是什么表情。只見穆炎轉過身子,此時的他個頭已經比鄭好高出了一些,身架子也長大了不少,站在鄭好面前也不再是以前那個瘦弱雞仔的屁孩,而是具有壓迫感的少年郎了。
“你……是不想讓我回來嗎?”
他話中似乎有濃濃的失落。
鄭好憋了一天的燥郁實在憋不住了,他的一句帶著無辜語氣的話瞬間就點燃了她的怒火,鄭好二話不說一腳踹了上去,緊接著掄起拳頭就要招呼他的臉。
可是這白眼狼竟然敢反抗,并且還反應迅速的第一時間抓住了她的手。
不偏不倚剛好抓住她受傷的手腕,頓時疼的鄭好倒吸一口涼氣,雙手瞬間失去反抗力氣被這白眼狼活生生的制服在懷。
他察覺到了鄭好的異樣,連忙松開她:“你手怎么了?”
鄭好不顧疼痛,掄起拳頭又要砸下,穆炎立刻偏身躲過她一拳,而后從她背后一手抱住她,另外一只手強制壓下鄭好的胳膊,令她動彈不得。
“你他媽放開我!”
鄭好怒吼。
“我給你寫的信你沒看到嗎?”
他突然在鄭好的耳邊問道。
他猜到了鄭好記恨他的原因,所以他要第一時間解釋:“臨走之前,我往你的門縫里塞了一封信,是我告別的話。我想等你暑假玩完回來之后就會看到的?,F(xiàn)在看來,你是沒有看到是吧。”
鄭好微微一愣,而后他又緊接著開口:“中途我還給你寫過信的,你一封都沒有看到嗎?”
聽聞這些話,鄭好渾身的倒刺忍不住收斂了幾分,但她依舊無法釋懷那一年半。
“我媽媽精神好了一些要求回老家,所以我跟她就回四川了。你生日那天我本來想和你說的,可是我看你心情很好,爬說出來會讓你失望,于是就沒有開口。后來我把告別信塞進了你的屋子,當時因為走得急也沒有和叔叔道別,只是和他打了個電話,但是他號碼已經是空號了?!?br/>
這湊的也真是巧,剛好鄭爸那天買了個靚號換了號碼,鄭好還記得她去鄭海家的頭一天,他爸就給自己打過電話炫耀了尾號都是四個八的靚號。
“然后你的手機號碼我竟然不知道……對不起……”
說到這,穆炎滿是懊惱和愧疚,見鄭好沉默不再掙扎,他忽然松開手,又走到鄭好的面前張開雙手擁住了她。
狼崽子蹭了蹭她的脖頸,輕聲道:“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