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重重一跳。
多年不見卻依舊熟悉的感覺讓應(yīng)息遲不自覺皺了皺眉,他面無表情地回頭,一聲不響地繼續(xù)付錢。
“好久不見?!?br/>
之后站直身體,他這才認認真真地看席深。
席深哼了一聲,毫不在意地撇頭,微不可見地勾了嘴角繼續(xù)嘲諷。
“一個大男人居然喜歡這種女生才買的東西,你也真是……”
“住在這附近?”淡淡打斷,應(yīng)息遲沒有去回答席深的話語。
席深一頓:“怎么?你還想調(diào)查我住在哪里?”
“……”
沒得到回復,席深自己聳了聳肩,半晌后退了一步。
“應(yīng)息遲,你以為我是住在這附近湊巧和你遇見?呵,我是故意過來的,我是來告訴你,過些天在美國的比賽,我絕不會輸給你!你以為三年前那件事我忘了?”說到此,席深眼角微微挑起,眉目間陡然生出幾分不耐和焦躁,“我記得清清楚楚,我一定會讓你光明正大地輸給我,屈居在我之下!”
像是小孩子一般的無理叫囂,應(yīng)息遲靜靜聽著沒有回應(yīng)。
“應(yīng)息遲,你記著,我不會輸。”
直到看著席深的背影漸漸走遠,應(yīng)息遲仿佛還在走神間沒有回來。
他們之間……真的有整整三年沒有見面,同時當年本就深的隔閡也因為年數(shù)的增加而愈來愈多。
絲毫不減。
不過此時此刻他并不想去在意這個。
攤主的叫賣還在繼續(xù),坐在桌布上的小女孩玩具隨著男人的聲音一下站起一起轉(zhuǎn)圈,一下跳個舞一下又跪下,實在有趣。
從口袋里摸出,帶著薄繭的指腹在玩具小女孩的臉上一遍遍撫過,應(yīng)息遲想著應(yīng)該什么時候把這個給她,正巧就撞見了獨自在外的黎音。
想知道她是不是在家,應(yīng)息遲順口便問,但見黎音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讓他莫名其妙了幾秒。
“你想知道她是不是在家做什么?”
黎音好奇的不得了,難道真被自己說中了,其實面前這男人就是個悶*,一聲不響其實也是喜歡曲莘煙的。
應(yīng)息遲默了一秒:“有東西想給她。”
這下黎音更加不肯放過他,甚至自己都沒注意到手什么時候緊緊巴住了應(yīng)息遲的手臂,她兩眼放光,笑瞇瞇:“她現(xiàn)在肯定無聊地在家啊,你想給她什么東西,能不能給我看看,我是她的閨蜜啊,最知道她的喜好了……”
黎音一下子噼里啪啦講了一堆,也沒問應(yīng)息遲想給的東西是不是她自己想象的那種,她只覺得,她好像無意中幫了曲莘煙一個大忙!
被黎音磨的實在受不了,應(yīng)息遲猶豫著拿出了剛才買的玩具,乖巧的小女孩靜靜躺在他干凈的掌心。
是他想送給她的禮物。
黎音接過:“原來是這個,我之前見過,我和你保證,你要是送給她,她絕對會喜歡!”
他挑眉不語。
“她這人喜歡那種比較有趣的小東西,太大了她不好放置,小小的看著又可愛又貼心!”黎音笑眼,想到什么又賊兮兮地湊近些,“你打算什么時候給她,偷偷告訴你,過幾天是她生日?!?br/>
應(yīng)息遲怔住。
“這家伙好多年不過生日了,你要是送她這個她肯定開心的要死要活!”故意夸大其詞,黎音手舞足蹈。其實她想說的是,只要是他,不送禮物來句生日快樂那家伙都會偷偷高興很久。
沉默地聽著,從黎音簡單地一些話中應(yīng)息遲記住了一些比較重要的詞眼,在她說的口干舌燥直喘氣的時候,他輕聲問:“她……就喜歡這些有趣的小禮物?”
黎音聞言,也不管喉嚨干啞,一股腦把曲莘煙賣了。
“是啊,像她們舞蹈教室,很多小朋友會在教師節(jié)的時候親自做點小東西送給她,我看她每次都開心的不得了?!?br/>
應(yīng)息遲默默點頭。
撿著能說的全部都說了個遍,黎音對曲莘煙的熟悉程度簡直可以來個內(nèi)心深度剖析,應(yīng)息遲記住了不少,看看時間需要離開。
“謝謝!”他垂著眸,薄薄一層陽光灑在他身上,讓黎音感覺到莫名的溫暖與靠近,“我有事先走,下次見。”
黎音猛點頭。
目送他走遠,黎音托著下巴繼續(xù)往前走。
突然覺得根本不需要試探了,這心思難道還不明顯?
******
到的時候曲莘煙果然在家里,黎音站在一旁看著她小心走路,想了想還是沒將剛才遇見應(yīng)息遲的事告訴她。
人生需要驚喜,全都劇透完就沒意思了。
“你這幾天都在家里做了什么?”黎音問,“總不會每天就這樣走來走去吧?”
曲莘煙無語,放了兩杯水在茶幾上后坐下,揉了揉腳踝。
“當然不是,”她扁了扁嘴,“你等會兒陪我去個地方吧?”
她這幾天在家里想了很多,想想最為尷尬的就是那次莫名其妙邀請應(yīng)息遲上家里來吃飯,結(jié)果食材沒有不說,還只能讓他吃不好吃的蛋炒飯。
突然覺得人生一片灰暗,她作為一個女生,連最起碼的做飯還沒有掌握。
眨了眨眼,曲莘煙咬住唇垂頭喪氣。現(xiàn)在惡補還來得及嗎?
“你要去哪里?”
曲莘煙往后一靠,拿了個抱枕抱在懷里:“我想去書店,買幾本菜譜,學點家常菜?!?br/>
黎音訝異:“怎么想起來去學做菜了?”忽的思緒一轉(zhuǎn),她湊過去扯了扯曲莘煙手臂,一臉不懷好意。
“是不是為了未來的某一天可以給他下廚啊!我跟你說我支持你,你這夢想在不遠的將來肯定會實現(xiàn)的!”尤其是她今天見過應(yīng)息遲之后,這想法更是確定。
“嘴貧,”曲莘煙瞪她,又用腳輕輕踢了踢她,“什么都不知道就開始說,你當自己預言家?。俊?br/>
黎音怒目圓瞪,想想又撇頭哼了聲:“不信就算,在這件事上,我絕對是預言家不用懷疑,你等著。”
曲莘煙樂不可支,沒放在心上。
換好衣服后兩人一起去了書店,直奔三樓放食譜的區(qū)域,曲莘煙想著剛開始是不是應(yīng)該簡單些,免得越學越糟,于是特意挑了幾本入門級的。
“想到你學會做菜后第一個享福的居然是應(yīng)息遲,本姑娘有些不甘心!”靠著書架,黎音撇撇嘴,“本姑娘作為你這么多年的閨蜜,除了蛋炒飯泡面水餃還沒吃過你做的別的東西,我說這種福利是不是應(yīng)該先給好姐妹啊,不能見/色/忘義?。 ?br/>
曲莘煙聽的笑死了:“我第一次發(fā)現(xiàn)你想的真是長遠,等我學會了第一個嘗的肯定是我和你啊,而且還指不定不好吃呢,你就說是享福?!?br/>
黎音立刻后退一步,雙手橫在胸前,傲嬌臉:“那你一定要做的好吃,我跟你說我和你只能共享福,患難是不行的!”
“……”
黎音繼續(xù)笑瞇瞇:“不過我跟你說,你多學幾個肉菜,我喜歡葷,知道沒?”
“知道了!”沒好氣地點頭,曲莘煙繼續(xù)翻書架。
在眾多的菜譜中找到合適并簡單的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好歹也花了曲莘煙不少時間,站的她腳腕都有點痛了,最后兩人拿著書去二樓結(jié)了賬,便下電梯要離開。
今天是工作日,因此書店的人并不是太多,兩人下去的時候電梯上沒幾個人,站在曲莘煙前面的是一個背影看起來很年輕的女人,手舞足蹈還發(fā)出一些小孩子的聲音,惹得上下樓梯不少人看了過來。
這女人和曲莘煙就隔了一個階梯。
“莘煙,你看前面,”黎音扯扯她手臂,小小指了指前面開心地要在電梯上跳舞的女人,“她看起來應(yīng)該有三十了吧,怎么像小孩子一樣,電梯上很危險她還蹦蹦跳跳?!?br/>
正說著前方女人又跳了跳,嚇得這個電梯上跟在她后面所有的人臉色都白了幾分。
曲莘煙瞇眼,細細打量了一下周圍,好像沒有看見疑似這個女人的同伴。
是一個人出來的嗎?
思考的空當,電梯越來越接近下方,曲莘煙看著這女人雖然蹦蹦跳跳但也沒什么事,一顆心也就放了下來,偏偏事故總是來得措不及手,就在女人抬腳要走到平地的時候,忽的被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撲倒。
“?。 鼻窡焷聿患?,整個人就跟著往前撲去,慌亂之中她抓住了一旁的扶手,另一手下意識地將摔倒的女人用力拉起,卻沒料到自己的腳被電梯卡到一下。
電梯被人按了緊急停運。
冷汗淋漓,曲莘煙半晌才松開前方女人的手臂,回不過神來。
“沒事吧?”黎音嚇壞了,剛才她根本沒來得及反應(yīng),似乎看見是曲莘煙抓了女人一把,才沒讓女人撲倒在地。
曲莘煙搖頭,吸了口氣緩解腳踝傳來的疼痛。
傻女人已經(jīng)站好,此刻目瞪口呆地咬著手指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曲莘煙看了會兒,顧不上自己臉色蒼白,走過去輕聲問:
“還好嗎?”
女人搖搖頭,干凈水眸里全然是無辜。
松了口氣,曲莘煙靠在黎音身上,扭頭將臉搭在她肩上,腳尖踮著。
剛才那一下卡真的很疼,現(xiàn)在還緩不過氣來。
正當曲莘煙緊抿唇時,忽然聽見女人可憐兮兮的聲音,那話語讓她一驚。
“大姐姐,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