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不滿地皺眉看去,伏特加臉上盡是慌亂。
“喊什么,看見鬼了不成???”
可出乎琴酒預(yù)料的,伏特加居然沒有一如往常地,被自己給一聲叫醒,依舊是慌亂無比地指向了車窗外。
“大哥那那那……”
嗯?
那那那那個什么玩意?
琴酒懶得多想,循著伏特加的手指方向就看了過去。
然后就……
……居然還真特么的見鬼了啊。
琴酒眼角一抽,如此想到。
抬手揉了揉眼睛,又重新看去,確定了不是因為自己加班太多,以至于累過頭了,產(chǎn)生了什么幻覺之后。
琴酒沉默幾秒。
接著默默掏出了手機(jī),打開錄像功能。
“……”
拍了十來秒后,琴酒直接就發(fā)給了佐野,然后收起手機(jī)。
“走吧?!?br/>
“哎?”
已經(jīng)逐漸緩了過來的伏特加,撓了撓頭,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應(yīng)了一聲,松開剎車,重新往前行駛。
……感覺,自家大哥的心情好像變好了不少?
而另一頭。
在表演結(jié)束后才看到短信的佐野,則是緩緩打出一排點。
居然剛好撞上了啊……柯南那小子運氣也還真是有夠好的,琴酒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自己身上,根本就沒注意到,臺下觀眾里的那兩個矮小身影吧。
回過神來后,佐野選擇了無視琴酒的短信。
“怎么說,小孩的話似乎還得等到表演徹底結(jié)束,回到幼稚園里做個總結(jié)之類的東西,才能解散,還是說我去跟老師說一聲,提前離開一塊去吃東西?”
佐野看向小丫頭。
小丫頭卻是搖了搖頭,表示她跟同學(xué)們約好了要一塊去吃。
“這樣,諾。”
佐野掏出一張鈔票給了小丫頭后,就打算先行離開了。
……既然都沒必要讓佐野陪著了,那他自然是沒那個興趣,去跟其他小孩的家長閑聊寒暄,浪費時間的。
倒是旁邊的閨蜜二人組有些不滿了。
“哎……前輩你難道都不帶著我們一起去慶祝的嗎?”
佐野挑眉看去:“慶祝什么?”
“當(dāng)然是慶祝兩位第一次上臺表演,并且表演成功啦?!?br/>
“……就算這樣,那主人公都要去陪朋友了,難道是我們幾個無關(guān)緊要的家伙,對著空氣慶祝不成嗎。”
面對佐野的反駁,鈴木園子當(dāng)即一噎。
“這……”
“行了,又不是什么才剛剛認(rèn)識的人了,想什么時候聚一下,也不是什么難事,沒必要糾結(jié)于這次吧。”
已經(jīng)說到這個地步,鈴木園子自然是不可能非得逼著佐野,一定要跟著自己幾個一塊去吃個飯什么的。
于是換了個話題,說道:“話說回來,前輩你跳得……”
“……還真好啊。”
鈴木園子憋了幾秒,還是只能說出來這個評價。
……一百的靈活屬性加持,去練這種小孩跳的舞。
這要是都跳不好,才怪了。
不過話說回來。
這首歌佐野總感覺自己好像在哪聽過,但又沒印象了。
算了。
“也就馬馬虎虎吧?!?br/>
佐野擺擺手就抬步離開,但在走出幾步后,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回過頭來說道:“對了,你們拍的照片。”
正當(dāng)柯南幾人還以為,佐野是終于繃不住了,打算讓幾人把證據(jù)全都刪除,又或者是想警告自己幾個不要亂來的時候,他卻是給出了一個,算是預(yù)料之外。
可又在情理之中的答案。
“回頭全部都發(fā)我一份……視頻也是?!?br/>
“哦……哦,知道了!”
目送佐野離開后,毛利蘭露出了感慨的笑容。
“前輩他,果然變得有點不太一樣了呢。”
鈴木園子摸起下巴:“是嗎,我倒是覺得,他只是把以前隱藏的東西,現(xiàn)在不再隱藏地表露出來了而已?!?br/>
“……當(dāng)然這也確實能算是改變了吧。”
二人的唏噓中,灰原哀正在摸著先前不知為何,莫名地緊繃的心臟……短暫的,非常隱晦地感覺到了。
組織的氣息。
是錯覺嗎。
“……白跑了一趟呢,雖然早有猜想。”
灰原哀收回心思,如此說道,旁邊的柯南則是看著手機(jī)里的視頻,扯了扯嘴角,回答道:“嘛,也不算是完全無意義吧,沒枉費請了一天假特地跑過來?!?br/>
“哎……”
察覺到灰原哀隱隱有著些許調(diào)侃意味的眼神,柯南的耳朵不自覺紅了一下,尷尬地咳嗽一聲:“怎么,一碼歸一碼,盡管佐野這人有些地方著實是讓人討厭,但也并不是完全沒有,算得上優(yōu)點的地方不是?”
“哎……”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br/>
“哎……”
“你哎~你妹啊哎?”
“哎……”
“……”
……
時間來到夜晚。
或許是因為太長時間的懈怠,讓琴酒打算找補(bǔ)回來。
佐野被安排了一項起碼還是挺費力氣的工作。
“砰砰砰!”
隨意地躲開迎面而來的子彈后,佐野抬槍秒掉一人。
再和最后一人持槍對峙時。
那人扣下的扳機(jī)卻只是空擊。
“……連自己的槍里到底還有沒有子彈,心里都沒個數(shù),你這家伙,還真是有夠讓人懷疑你的專業(yè)程度啊?!?br/>
佐野開口嘲諷。
那人則是咬牙扔掉手里的槍,轉(zhuǎn)而掏出了匕首。
“哦?”
佐野饒有興趣地扯了扯嘴角,卻沒有立馬開槍。
只是轉(zhuǎn)頭看向在佐野清理了障礙后,才跟上來的琴酒。
“……有段時間沒看到你躲子彈了?!?br/>
琴酒忽然說出了類似于感慨的發(fā)言,在頓了一下后,又莫名地補(bǔ)充了一句:“有著那樣的身體協(xié)調(diào)性,難怪能跳得那么好,說不定你要是專門去練習(xí)跳舞的話,能在短時間內(nèi),沖到舞蹈界世界頂尖的水平。”
佐野:“……”
剛跟上來的伏特加:“……”
嘖,這家伙。
佐野撇了撇嘴:“那還真是多謝夸贊了,但很遺憾是,就目前而言,我還并沒有轉(zhuǎn)行去跳舞的打算?!?br/>
“是嗎,那確實是挺遺憾?!?br/>
琴酒冷淡回應(yīng),讓旁邊的伏特加冷汗直流。
……這兩人,不會是要打起來吧,真要打起來的話。
自己又該怎么辦?
按理來說,應(yīng)該幫誰?
按情來說,又應(yīng)該幫誰?
話說萬一兩人只是裝裝樣子,開個小玩笑,結(jié)果自己卻真特么的以為要決裂了,傻不拉嘰地站了隊……
完全不敢想象。
好在佐野沒再給伏特加危機(jī)感,換了個話題道:“人應(yīng)該在那里面,我想應(yīng)該不需要我跟進(jìn)去了吧。”
說完,佐野就收回了槍,轉(zhuǎn)而也掏出了一把匕首。
見此琴酒頓時就有些訝異地挑了挑眉:“怎么,以你以往的風(fēng)格,難道不是應(yīng)該嚷嚷著什么,大人時代已經(jīng)變了什么的嗎,今天怎么會有興趣陪他玩刀。”
“喔嚯,琴酒大人好像很了解我嘛?!?br/>
佐野又掏出第二把匕首,甩動著在手里玩起刀花來。
“但很可惜,也只是好像了,我這不是得試試看,我到底是不是如同大人所說的那樣,有跳舞的天賦嘛?!?br/>
……有沒有跳舞的天賦,是靠這個來決定的嗎?
琴酒看著佐野掏出來的那第二把匕首。
以佐野以往的近身戰(zhàn)風(fēng)格,很少是雙手持有武器的。
基本上都是保證有一只手,能夠靈活運用。
以便格擋,控制,雙腳離地時的重心轉(zhuǎn)移——而這樣雙手持刀的模式,輔助方面就幾乎等同于零,防御時的作用也會大幅度下降,唯一的提升就是攻擊的……
速率?
可相比較于一手控一手攻來說,提升屬實不算太大。
當(dāng)然以佐野個人的狀況來講,兩種模式算是各有千秋。
反正連子彈都能躲的怪物,全靠閃避來進(jìn)行白刃戰(zhàn)。
琴酒也并不覺得算是什么難事。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家伙為什么會突然換了風(fēng)格。
因為一直以來都是碾壓式地取勝,所以覺得有點膩了,無聊了,所以故意采取不一樣的路線,甚至是一些難度較高的行動模式,想要一些新奇的新鮮感。
……說白了就是變得作死了?
琴酒有些不滿地皺起眉頭。
“別做多余的事,大意可是會死的?!?br/>
“對于別人來說可能是這樣,但我,是不會死的?!?br/>
佐野淡然回應(yīng)。
……驕傲自滿,囂張跋扈。
琴酒的眉頭是越皺越緊……說實話,佐野會變成這樣。
并不讓琴酒感到任何奇怪。
一個連二十歲都不到的家伙,就成了犯罪組織的核心人物,同時還兼?zhèn)浞浅4蟮恼x之名,財力,能力,地位,名聲,應(yīng)有盡有,盡管有跌過幾次跟頭……
話說有幾次的數(shù)量嗎,怎么感覺在自己的印象里。
就只有一次?
……反正不管怎樣,跌倒的次數(shù)太少,程度太輕。
完全不可能讓這家伙重視起來。
這樣的情況下,變得越來越膨脹,是很正常的事。
可這無疑不是好事。
“……別跟我耍嘴皮子,認(rèn)真的,死了可就都沒了?!?br/>
察覺到自家苗子又有點長歪了的琴酒。
試圖把佐野掰正回來……改邪歸正才是王道!
然而接下來佐野的回復(fù),卻是讓琴酒感覺更加氣悶。
“首先,我已經(jīng)說了我不會死,所以條件根本不成立,其次……就算是我真的死了,那也不關(guān)琴酒大人的事吧,又不是在拿你的命冒險,最后,在生死邊緣的刀尖上跳舞,難道不才算是,最好的舞者嗎。”
……第一,在跟自己犟嘴,第二,就跟那些處于叛逆期跟父母較勁,瞎幾把亂扯的小孩一樣,毫無邏輯。
最后,那特么分明就是為了懟自己才編出來的吧!
說了一遍還不夠,居然還來第二遍。
至于嗎,自己不就調(diào)侃了一下,還特么最好的舞者……
等一下。
這家伙該不會是認(rèn)真的吧。
琴酒這才驚覺自己忽略了一個最關(guān)鍵的地方,那就是這丫的腦袋不正常,并且還特別地喜歡模仿人。
萬一,佐野就是在練舞的時候……
那這恐怕已經(jīng)不是什么歪不歪的事了,這是反了?。?br/>
……或者也能是歪,但是歪了一百八十度,頭朝屁股長的那種歪,這怕不是得整根拔出來重新栽才行?
而就在琴酒這邊思路走歪的時候,拿著個刀神經(jīng)緊繃,卻已經(jīng)被無視了將近半分鐘時間的那人,終于是忍不住了……欺人太甚,實在是特么的欺人太甚!
“我也是有尊嚴(yán)的啊?。。 ?br/>
匕首刺向佐野。
佐野也就沒再搭理琴酒,閃身躲避的同時,反手一記上斜斬……用匕首的話,應(yīng)該說是劃嗎,反正是回敬了一道血口在那人的小臂上,但凡躲得稍微慢點。
或許這家伙的手就會當(dāng)場廢掉。
“有點本事嘛,難怪會有自信掏刀子?!?br/>
佐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那道難以磨滅的,如同蜈蚣一樣死死地扒在臉上的刀疤,隱隱有股冰涼感。
剛才那一下貼著臉頰的刺擊。
讓佐野恍惚中,仿佛回到了那一天……當(dāng)然實際上這家伙的近身戰(zhàn),似乎是比那個二五仔要強(qiáng)一些的。
只是缺了一個偷襲的有利因素……再當(dāng)然主要原因還是佐野故意地,貼著這家伙的刀子躲閃再反擊的。
這是個很極限的操作。
一般的閃躲,是為了躲避危險,那么自然是越遠(yuǎn)越好。
哪怕是沒有逃跑的想法,但留下一定的迂回空間。
是必然的。
而以近乎于零的最小距離躲閃,無疑非常地危險。
可風(fēng)險往往代表收益。
這樣一來佐野就能夠以最快的速度進(jìn)行反擊……比如剛才那一下,其實只要他想的話,廢掉那只手。
完全是輕輕松松的事。
至于為什么“不想”……咳,那就是單純的想作死而已。
不過那是難聽一點的說法。
好聽一些的,就是秀操作!
佐野為什么要放棄直接秒殺,轉(zhuǎn)而掏出刀子玩近戰(zhàn)?
正如同琴酒所想的那樣,有點膩了。
這跟游戲里數(shù)值太高什么怪都能一刀秒,就故意換上低數(shù)值加成的裝備,采取最原始的打法,是一樣的道理。
不過佐野那一刀,倒不是說故意地劃輕了,只是……
對于打算秀操作的目的來說,極限閃避,是挺帥的。
可反擊用盡全力,就不夠騷。
佐野要的就是一個,輕描淡寫,輕松寫意。
能得手就得手,得不了手,那也無所謂,多來幾次就是。
“來來來!”
佐野主動迎上,又是一次極限閃避,同時輕易反擊。
一道接著一道的血口不斷在那人的身上增加。
傷勢不重是沒錯,但數(shù)量一多,時間一久,那就致命了。
琴酒在旁邊看了幾個回合后,也就沒再多看。
扭頭去忙活正事……但琴酒不得不承認(rèn)的是,佐野這小子亂來歸亂來,但厲害也是真的厲害,能在這樣亂來下,幾個回合都沒出錯的,在他認(rèn)識的人里。
大概也就只有佐野能夠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