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此時,嚴衛(wèi)終于匆匆趕了回來。
他一身風塵仆仆,滿臉焦灼,第一句話就是問:“半夏怎樣了?她怎樣了?”
白芍說道:“現(xiàn)在能生了,你就在外邊等著?!?br/>
嚴衛(wèi)的心揪了起來,有些六神無主的點點頭。
沈云竹在里頭照看著,因為提前給半夏喂了一碗?yún)⒉?,半夏雖然疼痛,但還有力氣生。
可穩(wěn)婆很快變了臉色,道:“不好啊,孩子的頭太大,下不來。”
沈云竹驚了驚。
孩子太大是個麻煩,這得難產(chǎn)啊。
要是放到了現(xiàn)代,一開始就選擇剖腹產(chǎn),定能母子平安。
可在這里,就有一種聽天由命的意思了。
沈云竹有些無力,因為這種情況,她亦有點無計可施。
有個穩(wěn)婆出了去,詢問嚴衛(wèi)的意思,因為她是嚴衛(wèi)找來的,非常有經(jīng)驗,知道嚴衛(wèi)是孩子的父親。
“這個情況,只能保小?!狈€(wěn)婆說道。
嚴衛(wèi)登時怒目,道:“不成,一定要保大人!”
他現(xiàn)在后悔莫及,怎么之前就一直買各種好吃的回來呢,大夫明明叮囑過他,半夏得少吃多動。
穩(wěn)婆為難說道:“這很難辦啊,若是保小的,還有可能……”
剖開肚子將孩子取出,小的就能活。
保大人就沒法保了,畢竟孩子生不下來,孩子就會活活憋死,大人也會力竭而死。
“保大人!還要我說幾遍!”嚴衛(wèi)滿臉戾氣,殺伐果決的狠勁在此刻全展現(xiàn)出來了。
穩(wěn)婆身子抖了抖,只好點頭。
產(chǎn)房里,半夏雖然腦子有點迷糊,但嚴衛(wèi)怒吼這幾句話,她聽得一清二楚。
她忽然笑了笑,便覺得自己這一生也不太虧,起碼孩子他爹是在意自己的。
“王妃……”半夏嗓子嘶啞,“奴婢求你,求你保小吧,不然……就是一尸兩命。”
她這樣選擇,起碼還有一個能活。
沈云竹眼睛微紅,“說什么呢,你們定會母子平安?!?br/>
半夏只當這是安慰自己的話:“可再拖下去,孩子……孩子會……”
憋死在她肚子里。
到時候她就算能活著,也一定會瘋掉。
“相信我?!鄙蛟浦裆詈粑豢跉?,認真說道。
半夏看著她,也不知道為何,就是心里無比的安定。
她微微點點頭:“好,我相信王妃?!?br/>
沈云竹也就沉思片刻,便讓穩(wěn)婆都退出去,換了白芍進來。
白芍沒什么接生經(jīng)驗,都有點手忙腳亂。
“你只需在孩子出來的時候,把孩子接住即可。”沈云竹說道,“若有什么想問的,容后再說?!?br/>
白芍應下。
沈云竹這就將手覆蓋在半夏肚子上。
將人參精力注入。
不僅是半夏,就連孩子也有了活力。
室內(nèi)盈滿人參香味。
白芍內(nèi)心震驚,呆呆的看著沈云竹。
然而孩子已經(jīng)沖破了障礙,自個兒擠了出來。
白芍反應過來,急忙抱住了孩子。
不用拍打孩子,已經(jīng)哭得響亮無比,看著就不像是剛出生的。
沈云竹先給孩子剪了臍帶,等胎盤出來了,就立即給半夏清理,給縫上傷口。
剛才那一下,半夏是直接疼暈了過去,連同下邊也撕裂嚴重。
這得養(yǎng)上好一陣。
不過所幸的是,母親和孩子都平安無事了。
“男孩還是女孩?”沈云竹忙完,才問白芍。
白芍有些手忙腳亂的將孩子擦洗干凈,雙眼通紅:“是女孩兒。”
此次半夏是九死一生啊。
“女孩兒好啊,以后是小棉襖。”沈云竹高興的將孩子抱過來。
這女娃娃在半夏的肚子里養(yǎng)得極好,剛才又有人參精氣的滋潤,并不像剛出生的孩兒那樣皺皺巴巴的。
她皮膚反而白皙細膩,哭過之后,一雙大眼睛紅紅的,看起來非常惹人憐。
白芍擦了擦眼睛:“是啊,半夏先前就念叨著想要個女兒,那她就能把自己女兒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給女兒買許多好吃的。”
“還吃好吃的?她自己都差點栽了跟頭,就不怕小娃娃給她喂胖了。”沈云竹已經(jīng)有些哭笑不得了。
這一次是有驚無險。
換了其他人,她十有八九是不會出手的。
室內(nèi)的人參清苦味還沒散去。
白芍看了沈云竹一眼,不知道該不該這會兒問出來。
沈云竹覺察到白芍疑惑的眼神,對了上去,道:“你可以理解為,我有點小異能,能拿來治病救人?!?br/>
白芍想起,沈云竹煉制的大多數(shù)都是人參丸,她傻呆呆的問道:“只能是人參味的?”
沈云竹嗤笑一聲:“我的就是人參味的,或許別人是別的味道吧?!?br/>
“那王爺知道嗎?”白芍明白沈云竹的謹慎,在這其他人眼里看來,就是個怪人。
“他知道。你和半夏都是我信任的人,所以我才在你們面前展露。白芍,不用我說,你應該都知道我接下來想說什么?!鄙蛟浦穹诺土寺曇簟?br/>
白芍神色凝重,忙說:“奴婢知道,奴婢絕對不會對外人多言半句。半夏雖然愛吃了些,但她嘴巴還是很嚴實的?!?br/>
“我相信你們?!?br/>
在救別人的時候,得先保護好自己,所以沈云竹才不會隨意出手,讓自己的身份外泄。
等房間的味道徹底散去,白芍才讓下人們進來收拾。
嚴衛(wèi)也有點蹌踉的走了進來,其實前后不過小半個時辰,他卻覺得像是過了十年那么久。
“母女平安。”沈云竹說了一句。
嚴衛(wèi)站在原地好一會,而后終于忍不住,一個大男人直接哭了出來。
“別哭了,半夏和孩子都需要休息呢?!卑咨譀]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嚴衛(wèi)死死忍住哭聲,但眼淚還是不由自主的流落下來。
他先去看了看半夏,見她昏睡著,情況尚好,他才去抱自己的女兒。
這小女娃不認生,在誰的懷里都睡得很香。
這會兒顧北凜也從宮里回來了,嚴衛(wèi)像個傻小子,抱著女兒,咧嘴笑著:“王爺,你瞧瞧,這是我女兒!”
顧北凜聽出了顯擺的味道。
但他看見軟綿可愛的孩子,心也軟得不像話,道:“長得真好。”
嚴衛(wèi)還在顯擺:“可不是,她爹娘好看,她自然也好看?!?br/>
顧北凜暗暗翻了個白眼,已經(jīng)不想聽他說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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