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龍先生說道:“我在江中似乎隱約瞧見了一只水猴子,模樣竟和高斯文如此的相似。唉!多好的一個孩子啊,小時候我還抱過呢。那會兒你還小,不過卻經常欺負你哥哥。”
臥龍先生這是要打感情牌嗎?我這樣想著。
幺妹兒的表情更難看了,終于開始輕聲抽泣起來。雖然幺妹兒神經粗,沒心沒肺,不過從小一塊長大,甚至被自己視為偶像的堂哥,變成了這樣一幅模樣,幺妹兒心里頭自然不舒服。
“小九,借你肩膀用一下?!辩勖脙汉鋈患t腫著眼說道。
我點了點頭,將幺妹兒攬在懷中。
王二炮子一下就急了:“幺妹兒,我肩膀寬,我借給你。別用他的,沒肉不咯得慌嗎?”
幺妹兒才不會理會王二炮子呢。
我問臥龍先生:“那高斯文沒傷害你嗎?”
臥龍先生嘆了口氣:“那孩子夠可憐的,我似乎從他的眼睛中讀出了懺悔,我覺的他應該是有自主意識的,知道落到今天這個下場非常悲慘,他也后悔了?;蛟S以為現在這副模樣,根本沒臉見人了吧!”
我心緒復雜,不知該說什么好。如果我變成了水猴子的模樣,還不如死了的好。
遠處江面上,開始浮現出火光點點,陰兵又開始活躍了?,F場氣氛再次一下陰郁到了極點。
不過,現在已經是凌晨三四點鐘,陰兵聚集沒多久,一陣公雞打鳴的聲音傳來,那陰兵便自主散去。
我知道今天晚上是不會再發(fā)生狀況了,心里也松弛了下來,就和臥龍先生等人一塊回去了。
我們商量好,等天一亮就立馬召集村民,按我的方案去挖開鎮(zhèn)江神獸,到時候先把陰兵驅走再說吧。
至于地獄之手的事兒,一時半會兒也商量不出個所以然來,干脆不再多想。這種事兒最好是一樁一樁的解決,否則一塊解決的話,一方面沒那么大的精力,一方面成功率會大打折扣。
在回去的路上,姬三兒搖搖晃晃的,我看他好幾次都差點一頭栽地上呼呼大睡起來了。我很納悶兒姬三兒為何這么嗜睡,干脆問他是不是有這方面的頑疾啥的。
姬三兒把我罵了一頓,說老子好幾天都沒真真正正的合過眼了,能不困嗎?
我覺的也是。姬三兒平時就喜歡睡覺,這幾天也的確沒少勞累他,白天休息不充足,晚上這幾天一直都在忙活,確實沒多長時間給他睡覺。
這么一想,我的全身也都進入了一種疲憊狀態(tài),困意席卷而來。不由得打了個哈哈。
現在我唯一的渴望就是趕緊回家,鉆進溫暖舒適的房間中,沖個熱水澡,然后躺床上呼呼大睡一覺。
有臥龍先生在,我的壓力減小了不少。
當我們回到高家的時候,發(fā)現幺妹兒房間的燈還亮著,廚房中還有陣陣香氣撲面而來。
一聞到這股香氣,王二炮子的肚子立馬就開始咕咕叫喚起來:“娘的,別管做飯的是男女老少,她要是愿意嫁,我王二炮子就娶。這味道實在是太香了!”
聽見外邊的動靜,廚房里出來一個人,定睛細看才發(fā)現是玲玲。
玲玲系著一個圍裙,袖子擼了起來,一手拿抹布,一手拿碗,如果不是太年輕了點,肯定會被認為是家庭婦女。
“哥,你回來了。”玲玲主動走上來,說道:“沒事兒吧大家?”
我說道:“沒事兒?!?br/>
“哥,肚子肯定餓了吧,我給你們做了幾碗肉絲面,大家吃了面就抓緊時間休息吧?!绷崃嵴f道。
別說,玲玲不說還好,一說我這肚子立馬就咕咕叫了起來。
在老家的時候,我最喜歡吃的莫過于玲玲媽做的肉絲面了。筋斗爽滑的手搟面,炸的外酥里嫩的魚肉蓋在面上,放上蔥花,香料,澆上一層滾燙的熱油,那香氣立馬撲面而來。
當時我還覺得這是天底下最好吃的面,就給肉絲面封了個天下第一面的美稱。
當然,現在看來,當時我的想法實在太幼稚了。不過這么多年過去了,我也吃過不少面,各種各樣精致細心的四川面,可是無論哪種面,都沒法讓我找到童年時候的感覺。
或許,這輩子都找不回來了吧!
不得不說,玲玲深得她媽的手藝傳承,雖說并不算原汁原味,但還保留了大部分的味道。
這讓我欣喜若狂,心想以后要是每天晚上都能吃上一碗這樣熱騰騰的面,吃完面之后再和玲玲插科打諢的閑聊幾句,該多好?
等稍稍長大了,我才知道我這思想若是表達出來就是耍流氓,是要被抓的。
王二炮子把鍋底的面湯給包圓了之后,幺妹兒就給臥龍先生和王二炮子安排了房間,是在高老爺子生前住的屋子。
反正這倆人也不怕鬧騰,就算高老爺子跟他們鬧騰,臥龍先生也有辦法對付吧。
我一頭栽倒在床上,頭腦立馬就嗡嗡作響。我閉上眼感覺天旋地轉,看來我是真的疲憊過度,沒多大會兒的功夫,就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當我醒來的時候,發(fā)現已經將近中午了,大太陽曬在我身上悶熱得很。我從床上爬起來,簡單的洗了把臉,就準備把臥龍先生等人喊起來。
還得趕緊把鎮(zhèn)江神獸給挖出來呢,現在動工,不知道到了晚上能不能完成任務。
現在我們是真的耽擱不起,每耽擱一天我就睡不安穩(wěn),而且江面上的陰兵也的確成了火候,誰知道什么時候一陣大火,就會隔著岸燒到高家莊呢?
不過我喊了幾聲,并沒有得到臥龍先生的回應,反倒是姬三兒迷迷糊糊的從房間走了出來:“大早晨的,喊什么喊,還叫不叫人睡覺了?”
我白了一眼姬三兒:“別睡了,趕緊去江邊干活去。對了。臥龍先生人呢?”
“沒在房間嗎?”姬三兒道。
“沒人答應?!蔽艺f道。
姬三兒立馬跳了起來:“那老孫子該不會是已經去江邊了吧?到時候他要是說些對咱們不利的話,再加上村民們都容易被洗腦。”
“我還沒卑鄙到那種程度……”姬三兒還沒說完,門口忽然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我們的視線立馬投過去,發(fā)現竟是臥龍先生和王二炮子一塊回來了。
姬三兒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剛才一聲老孫子,應該被臥龍先生給聽見了吧。不過臥龍先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現在糾纏這個問題,實在是有悖他仙風道骨的氣質。
是的,僅僅經過一個晚上的調整,現在的臥龍先生早就不是昨天晚上狼狽的小老頭兒了,而是一副仙風道骨,不食人間香火的高人形象。
“喲,臥龍先生,一大早的您干嘛去了?”姬三兒笑著問道。
“組織人挖鎮(zhèn)江神獸去了?!迸P龍先生道:“看你倆睡得深沉,就沒叫你倆起來?!?br/>
我也有點緊張起來了,這該死的臥龍先生,該不會真的趁我們不在,偷偷地跟鄉(xiāng)親們說我倆壞話了吧?雖然我一點都不在乎虛假的浮名,但我卻比較惡心這種背后偷偷摸摸的行為。
好在沒多大會兒的功夫,幺妹兒就跟了進來,看來幺妹兒是跟他們一塊去了,這我就放心多了。
幺妹兒看見我倆,說道:“你倆醒了,趕緊去江邊吃點飯去吧。村民們都干了老半天了?!?br/>
“走吧?!蔽艺f道:“我不餓。”
剛剛醒來的確沒饑餓感,不過姬三兒卻來了一句“飽漢不知餓漢饑”,就鉆進廚房,沒多大會兒的功夫,就抱著一個豬蹄膀走了出來,吃的那叫一個香。
“哎喲?!笨匆娺@幅場面,王二炮子瘋了一般沖上去,罵了一句:“老子好容易藏起來的蹄膀,你怎么翻騰出來了?”
說完也顧不上姬三兒咬過豬蹄,先下手為強,把豬蹄上上下下都給舔了一遍,惡心的姬三兒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