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嫉妒蒙蔽了雙眼的琦玥完全沒有理智去證實,迫不及待地將這等重磅消息公布給好幾個規(guī)模大而有影響力的媒體。
次日,“顧氏總裁之妻疑似強奸犯之女”如此不負責任卻足夠博人眼球的頭條出現(xiàn)在各大報紙上。
城隍集團總裁辦公室內(nèi),男人黑眉緊蹙,臉上的神情像是經(jīng)過刀斧的雕刻形成的,萬分冰涼,讓人敬而遠之。
他的視線死死地落在那一字排開的報紙上,這幾家都是唯利是圖,甚至還和顧氏有過過節(jié)的,若是偶爾一兩家發(fā)出這樣的新聞,那還可能是故意惡化顧氏形象,是沖著他顧容琛來的,可是如此集中的,目標又如此明確的,一定是針對小嫵的。
“總裁……”凌天拿到報紙的時候眼睛都瞪成銅鈴了,這還得了,正準備來總裁這里匯報,推門就看到他面前那一溜頭條,明白事情總裁已經(jīng)知道了,再看看他這架勢,哪里還敢多言半句。
“給我查,狠狠查!”顧容琛的眸子逼出一道寒光,像是擁有穿透人心的魔力,就連凌天這種無辜之人見了也會抖索抖索。
“好好……”他連連道,伴君如伴虎啊,現(xiàn)在老虎正在氣頭上,他還是不要上去觸霉頭,要不然就是活生生的送人頭啊。
蘇簡嫵在家安靜休養(yǎng),一般也不怎么會看報紙,只是這天顧容琛上班去的早,報紙都放在客廳里,還是整整齊齊地擺放著。
小女兒一直哭鬧,她看外面天氣晴朗,正好帶著她下樓轉(zhuǎn)轉(zhuǎn)。
正巧瞥見桌子上的一沓報紙,只不過隨手拿來翻看,嘴里還念叨著,“乖乖,不哭了哦,媽媽帶你看看爸爸平??吹脠蠹埡貌缓冒。俊?br/>
話落之間,誰知道竟然看見了那條消息。
她神色剎那就不對勁了,臉上笑意蕩然無存,只剩下驚慌無限。
“阿姨,幫我抱著孩子?!彼龑⑹稚系呐畠弘S手送入一旁的保姆手中,繼續(xù)翻著接下來的報紙,一張又一張,將近有一半的報紙上面都寫著同樣的新聞。
蘇簡嫵疑非蘇家小姐,據(jù)知情人士透露,蘇母于xx年x月x日曾遭遇一次難以啟齒的強奸案件……
看著這些賞心悅目、排列整齊的印刷體文字,蘇簡嫵第一次感受到了厭惡,它們已經(jīng)不是文字了,它們面目全非,一個個的,張牙舞爪的,恨不得將蘇簡嫵生吞活剝。
雙手已經(jīng)不聽使喚,不住地抖動,連帶著身子也漸漸地輕飄飄的,像是要離地升空。
“夫人?夫人?你還好吧?”保姆抱著孩子,只看到她的驚恐神情。
蘇簡嫵覺得耳邊的聲音漸漸地低了下去,不管是孩子的咿呀哭鬧聲還是保姆的詢問似乎離開了這里,她視線中的文字,人,家統(tǒng)統(tǒng)像是蒙上了一層輕紗幔布,顯得如此不真實。
身子再一次失去重量,竟徑直倒了下去。
“夫人只是身子還沒康復,加上情緒波動才導致昏迷的,打完這藥水也就沒什么大礙了?!彼犻_沉重得像是壓了
一千斤的鐵塊的眼睛,迷迷糊糊地只看到幾個人影在眼前晃著。
“容,容琛……”在最難受的時候,在最需要人陪伴的時候,在心里最脆弱的時候,她首先想到的依舊是顧容琛。
“我在,我在……”溫暖的大手輕撫著她的腦袋,安慰著蘇簡嫵這顆忐忑不安的心。
對著保姆擺擺手,醫(yī)生和其他閑雜人等都出去了。
房間里就只剩下他們兩人,顧容琛看著女人蒼白沒有血色的唇,心臟一陣一陣地抽搐著,傷心得不成樣子。
“一切有我,你放心睡吧?!甭曇舻途?,猶如音樂會上潺潺流淌的小提琴聲,就是再惶恐,再不安的心聽到這樣的聲音也會馬上沉靜下來。
蘇簡嫵極力擠出一個笑容,以表示自己現(xiàn)在很好,只是眼睛卻怎么盡力也睜不開。
她伸手拉住男人的大手,恬靜地睡去。
累了,真的太累了。
不是身體的疲憊,這種倦怠來自于周圍的人和事情,自從她和顧容琛的事情曝光之后,她以前那種平靜的日子也就隨之劃上了句點。
每天有那么多計謀隨時可能發(fā)生在自己身上,還有令人難堪的過往被眾人饕餮,品論,用作茶余飯后的談資。
好在,他們?nèi)缃駜号p全,顧容琛依舊愛她如初。
帶著這份欣慰,在夢中她也漸漸遺忘了現(xiàn)實的殘酷無情。
這邊,蘇家同樣看到了頭條。
再怎么樣,蘇簡嫵也是蘇成武的私生女,李淑月再寬宏大量也不可能喜歡得了她,更別說她還夠不上寬宏大量這個詞。
任是蘇簡嫵做什么,她只會對之嗤之以鼻,而不會有半分贊許。況且這孩子嫁得好,完全將自家女兒的風頭給壓過了,換做其他母親都不會高興的。
今天一早出了此等丑聞,更是給他們老蘇家臉上抹黑。
“你看看,這就是你的好女兒,你的好情人!”蘇成武一進家門就遭到李淑月的一陣劈頭蓋臉的責備,伴隨著的當然還有那一張張黑紙白字寫著的報紙頭條。
這些新聞,他在公司就已經(jīng)看過了,鐵青著臉撿起來丟進垃圾桶里,換好拖鞋,面無表情地說了聲,“你什么時候關心起這些報紙來了?”
不說這事還好,一說起來這件事,李淑月就一肚子的火。
今個她和幾個姐妹約了下午茶,結(jié)果呢,大家紛紛將矛頭指向了蘇簡嫵,這是蘇家的女兒,愣是現(xiàn)在嫁去了顧家,打的依舊是蘇家的臉。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在外面沾花惹草的,啊,現(xiàn)在至于鬧成這個樣子嗎?”她氣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手掌“砰砰”地往胸口上捶,“到底是外面的女人,身子骨不干凈,誰知道就怎么勾了你的魂,還硬塞給你一個女兒。怎么樣?好了吧,當時我就堅決不同意這掃把星進門,你非得裝個好父親,帶回來了,行,現(xiàn)在敗壞的可是你們老蘇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