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楠坐在沙發(fā)上,卻不敢再看他。
不行,你怎么這么不鎮(zhèn)定,人家只是客氣而已,而且,他是市長——
看著他和嚴輝夫婦聊天,顧小楠感覺他又是自己曾經(jīng)認識的那個陌生人了,和上次在婚禮上遇到的不一樣。
從他們的談話中,顧小楠推測出他和嚴輝是一個大院里長大的,而且,他們的父母都很熟悉。
嚴輝的背景,顧小楠也是知道一些的,軍區(qū)的高干子弟。這么說來,姜毓仁也是,也難怪了,如果不是有深厚的背景,他怎么會年紀輕輕就坐到柳城市長的位子的?
晚飯,是顧小楠幫著穆玉英一起準備的,吃飯的時候,她和姜毓仁也是坐在并排的。
他沒有問任何有關(guān)她的事,所聊的只是很普通的話題。
“小楠的男朋友就是在你手下的,曹文康,你知道吧?”穆玉英突然說。
姜毓仁深深地看著顧小楠,說:“知道,上次在婚禮上見過?!?br/>
“小曹是我們學(xué)校曹書記的兒子。”穆玉英說。
“那你們,你們是不是很快要結(jié)婚?我這兩天在辦公室聽他們幾個年輕人都在聊?!苯谷蕟栴櫺¢馈?br/>
“我,我還不知道。”顧小楠道。
“小楠是個內(nèi)秀的女孩子,你這么直接,人家也會不好意思的?!蹦掠裼⑿Φ馈?br/>
姜毓仁只是看著顧小楠,沒有說話。
晚飯后,姜毓仁坐了一會兒就要告辭了,顧小楠也起身準備走,因為彤彤到了睡覺的時間。
“毓仁,要不,你幫我們送送小楠?”穆玉英道,“這么晚了——”
姜毓仁看了顧小楠一眼,顧小楠忙不迭地說:“不麻煩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
“沒事,反正我也要開車回去?!彼f。
真是恨死自己了,為什么就沒有再堅持下就這樣上了他的車?
“你家住哪里?”他問。
“我,我住學(xué)校?!彼f。
他笑了下,發(fā)動了車子。
車子駛出軍區(qū)大院,一路好安靜。
顧小楠時不時地扭過頭看看他,他的表情很嚴肅,這讓她也很是緊張。
這種情況下,她不知道該做什么該說什么,可是又覺得自己這樣不說話很不禮貌。
“姜市長——”她叫了一聲。
“嗯?”他扭過頭看了她一眼。
“上次,上次謝謝您?!彼蝗幌肫鹱约涸撜f什么了。
“謝我?為什么?”他不解地問。
“謝謝您幫我買火車票——”她說。
“那件事,你應(yīng)該沒有和別人說過吧?”他看了她一眼,打斷了她的話。
“?。俊彼齽傞_始沒明白他說的什么,仔細想了想,又明白過來了,“沒有,沒說過。”
他點點頭,說:“不用那么客氣,你幫我,我也應(yīng)該幫你?!?br/>
車子沿著熙河一直向大學(xué)的方向駛?cè)ィ窡舻墓饬習(xí)r不時地照進來。
她的注意力,總是會時不時地被吸引到他的那邊,好像他是個很強的磁場一樣。她知道這樣不禮貌,可還是——
奇怪的是,有幾次她看著他的時候,他竟然也轉(zhuǎn)過頭看了她。視線相接之時,他是那么的平靜,可她緊張得不行,唯有別過臉望著車外的燈光。
沒多一會兒,車子就到了顧小楠所住的教師公寓樓下。
“謝謝您,姜市長!”她道謝道。
他搖搖頭。
“哦,您能不能等一下?我馬上就下來?!鳖櫺¢f完,沒等他回答,就拉開車門跑了下去。
“噯——”他喊了一聲,卻沒有喊出來,路燈下那個奔跑的身影,讓他不自主露出了笑顏。
坐在車里,十指百無聊賴地敲著方向盤。